45.信件询问

作者:各种意义上的奇怪 更新时间:2026/2/8 1:10:42 字数:2285

有了决断,刚玉便不再犹豫。手指伸入衣袍内衬,借着外衣的阻挡召唤出纸页与钢笔,随后再取出。

无论是纸张还是墨水,她都刻意避开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品类。为了以防万一,她更是用异能给自己的信纸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阴影——不像用一个圆球将自己围住那样显眼,又能避免了被看见内容的可能。

目标是询问政变之夜的情报……但她该找怎样的借口?她所用的身份是“城内贵族构建的组织”,这意味着应该同样经历了政变全程。

此时再询问,应当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

少女眉毛皱起,随后又微微松开。

嗯,薇洛莉娅是个很好的借口。

有了思路,她立刻开始书写,字体是流畅而工整的律言花体:

【致行礼者:】

她先用金色的墨水写下致辞,随后按照宫廷礼仪,换成蓝黑色的墨水来书写正文:

【愿此信抵达时,你与你周遭的一切仍保持着必要的谨慎与平静。】

【首先,告知我们你近期的状况。例行劳役之外,监视的强度是否有任何变化?是否存在任何近乎暴露的瞬间,或因形势所迫,不得不采取计划外行动的情况?任何细微的异常都需留意。】

确认现状是必要的,关乎他是否有暴露风险,也便于她确认安纳金是否有擅自行动。

【接下来,是本次通信的重点。想必你已得知,薇洛莉娅·莉莉安不仅未遭处决,反而获得了临时公民身份,并被城主聘为法术顾问。】

【这一结果,证实了她非凡的才智与影响力,远超我们最初的预计。她凭借表演与言辞,在温德的舞台上为自己赢得了一席之地。这无疑是一个令人惊讶的积极变数,意味着我们多了一位位于明处却拥有一定自由的潜在助力。】

【然而,福祸相依。这份‘自由’必然伴随着温德方面更严密的注视。任何试图与她进行的鲁莽接触,都极可能落入为温德恶意布置的陷阱,并葬送我们来之不易的唯一机会。因此,在收到明确指令前,绝对禁止以任何形式主动与她联络。】

【她的成功,也为我们揭示了一个事实:守约领人的叛逆之心,或许远非我们见到的那般根深蒂固、无药可救。这促使我们思考,除了静待,我们也否能主动寻找撬动裂隙的支点,引导一部分人回到先祖融塑的秩序之路?】

【而所有传言中,政变之夜那场‘近乎无损’的奇迹,正是最大的谜团,也可能是最深的裂缝。我们一直在搜集关于那个夜晚的不同记忆碎片。你所处的位置,或许能听到或回忆起一些遗漏的细节。任何片段,无论多么琐碎,都可能具有价值。】

【——观礼之人】

以行宫廷礼为暗号的安纳金是行礼者,而指示他的刚玉是观礼之人,这很妥恰。

检查了一遍纸张、语法,以及墨水的颜色,确定它符合烛人贵族的身份后,刚玉将信纸折叠,塞入衣物的夹层。

隔着布料,星光微闪,信纸与之前一样,被精准传送至那个熟悉的隐蔽缝隙。

接下来是等待。刚玉并不焦急,她利用这段时间,在疗养院的角落安静地观察着人来人往,脑海中完善着后续可能的对话框架,同时留意着是否有卫兵或眼线对她投来额外的关注。一切如常。

直到钟声响起,人流随着又一个工作周期的结束涌入屋内,她才再次发动异能,让那张信纸随着星光,又一次回到了手中。

纸的背面,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略显激动却依旧竭力维持着花体优雅的字迹。和上次不同,安纳金似乎弄到了一根铅笔,这让他不至于只能使用刻痕——当然,深浅不一,略显激动,仍然是暂时无法克服的事实。

【观礼者——无论您代表谁,愿先祖的源火永不熄于我等心中!】

【您所提到的,确实是最难以究明的迷雾。无论是平民、人类,还是我们贵族,都有一个发自内心的疑惑:即使温德这名叛徒掌握了布防的信息,拥有化兽者异端的支持,我们守约领的城主府,就该被攻破得如此轻而易举了么?】

刚玉微微颔首:即使是守约领的贵族也不了解政变的全貌,这进一步证明了她调查方向的可靠。

【我会尽力复述我所知的一切,希望这能帮助您找到那个可以打开局面的钥匙。】

【首先,请容我直言:斯考文·怀特,在吾等眼中,与如今街头传说中那个藏粮纵欲、谋杀兄长的暴君相去甚远。】

初读到这句话时,刚玉心中并无太多波澜。她见过太多这样的贵族——声名早已在泥沼中浸透,却仍摆出一副无辜受谤的姿态,仿佛那些恶行只是言过其实的传闻,或是他人恶意的构陷。

他们从不会记得自己如何践踏过平民,就像从不记得厨房里的厨师曾为他们的晚餐宰杀过牲口。

但安纳金接下来的话,却让刚玉的蓝眸立即变得沉凝:

【首先,请容我直言:斯考文·怀特,在吾等眼中,与如今街头传说中那个藏粮纵欲、谋杀兄长的暴君相去甚远。他……是个优柔寡断之人,甚至可说是懦弱。】

【在路易斯城主当政时,他就对自己的兄长敬爱有加。而自路易斯城主意外死于潮汐,斯考文被迫接过权柄后,他更是在身心上显得颇为不健康。】

【那段时间里,他的进食反常地增加,而身体却越发消瘦,最后几乎是骨瘦如柴;而也有不少仆人声称听见过他在无人的房间咆哮——我想这一定都是憔悴所致。】

【由于病情,当时还是医生的奥利维娜·温德就成了他最常接触的人,逐渐成了半个顾问。她确实常常以诊疗之名留在斯考文身边,也确实在帮忙处理堆积如山的政务——那时不少同僚甚至觉得,幸亏有她在维持局面。】

【但斯考文的情况还是越来越古怪,甚至在有人的时候,他也长时间对着地图发呆,喃喃些“代价”、“喂饱”、“烂掉”、“必须选择”之类的疯话】

【一些人看着他斯底竭里的模样,又遇到无法接受的政策,就会找温德探询甚至劝阻,而那个女巫也总是摇头,做出一副颇为疲倦的模样,说:“他是城主,我无法干预他的最终决定。”】

【现在回想起来,这句话真是充满了讽刺!那时的斯考文,至少名义上和法理上,仍然是她不能挑战的城主。她大概就是在那时起,就开始了她“辅佐”之下的判断吧?谁知道斯考文大人那日益严重的癫狂里,有没有她这个“医生”的手笔?】

【可到了今天,她把城市据为己有后,却又是拿起这句“无法干预”,把自己的责任轻松抖落,就好像她从未当过斯考文的顾问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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