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岭山是秦陵市的一处山林公园,整体规模当然比不上国家星级的森林公园,一般来此游玩的都是秦陵的市民,每逢休假搭几十分钟的车来陶冶陶冶情操,人流量倒不少,可今天是周一,情况也就一般般了。我下车后沿着国道行走,前后并没有多少人,那个该死的土坑就在眼前了。
这个施工遗留下来的废弃场所坐落于‘秦岭山公园’的旁边,向内毗邻着公园小道,外面一直挖到国道旁边,据说是公园想在这里造个人工湖,顺便引进一批水上项目,一边是可以划船的深水区,一边则是一米多的游泳区,上次我是从内侧的游泳区不小心滑进去的,但今天正好相反,遗落的药品说明册子正躺在外围深水区的坑底。拒不完全估计,至少二十米有余。站在土坑旁边,我双手紧抱着一棵小树,尽量伸头看向坑底。从这里下去那是不可能的,坑壁没有坡度,唯一的办法只能买票进入景点,走到游泳区自己跳下去,然后再走上个四五百米的距离捡回东西。
上回没摔坏胳膊腿全靠身上这些还没来得及减掉的脂肪,起到了很好的抗震减压作用,只是受了一些轻伤,擦烂了点儿皮,倒不是多么疼,脂肪还真不是万恶的,要不然自己现在该是徘徊在伤筋动骨的噩梦里。
小心翼翼的抱着树向后撤,躲开‘悬崖’。要是不小心头昏眼花起来可就惨了,从这头下去麻有才就与世长辞。
向回折返走到景点售票窗口,‘非节假日票价5折销售’的告示牌插在旁边,票楼里的阿姨忙着看杂志,她头也不抬的收钱、找零、撕票再递出来,然后阿姨好心的提醒了一句,“里面人少,注意安全,小心别掉到东边坑里,工作人员放假了,没人去捞你。”
“哦。”我爽快的答应了,但内心却大声的在呐喊,“我是专门来跳坑的!”
负责检票的人看来也休假了,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大门,照这种情形看来,即使不买票直接跑进去都没人管。
进了园子,直接上了一条铺满碎石的小路,小路两旁种满了北方并不多见的竹子,细枝细杆比一般的笛子粗不了多少,叶子和杆都不太绿,全部透着一种干枯的黄色。顺着石子路走了二十多分钟,穿出竹林来到坑边,选定一处带坡度的坑壁作为滑落点,坚决要像坐高角度滑梯那样蹲着溜下去,用这种方式安全系数会比较高,就算不小心失手,也只是会像个皮球一样骨碌到底,全身的骨头关节不会出现损失。
打定主意,我扔下手里的小旅行包,开始原地做舒展操活动筋骨。从这里能清楚地看到几百米开外国道上来回穿梭的车辆,就是不知车上的人会不会注意到土坑对面有人准备跳坑。完全热身完毕后跑到坑边蹲下,脚前掌悬空双手撑地,不停地给自己浇铸信心,“为了我的绝本,为了我的伟大知识,我豁了!”于是双手用力向后一拨……
话说那是一种超级难看的姿势,也就是人们经常用来比喻形容的‘某吃某’式,最先到达坑底的是某人的脸,接下来才是身子。
怪就怪自己,笨的只是在手上用力,上半截身体跟着动了,两只脚却还是停留在原地待命,最后是不得已才只能跟着大部队顺势向下滑去。
趴在坑底,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脸从黄土里拔出来,倒霉的五官全扭在了一块,“叭叭!呸呸!”从嘴里不停吐出来一些沙石。
“我跟你有仇啊,又这样坑我!”我不停拍打着旁边的地面,却又被扬起的灰尘瘙痒了鼻子,开始接二连三的打喷嚏。
忽然一个想法闪现在脑海——还是先摸摸身上有没有少什么东西、有没有擦伤!想到此,赶紧伸出手,从头开始检查自己……
“还好还好,哪儿都在!”这下才放心了。
用俯卧撑的姿势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衣服上面沾满的土,然后双手扶腰,一瘸一拐的向土坑那头走去。
心爱的说明书安然无恙,只是沾了少许的坑灰而已。我用手拂掉灰尘,把它整齐的折叠起来。抬头看了看这十几层楼高的土墙壁,灰灰的摇摇头,“为什么不把它填了呢,难保不会有人从这边掉下来——咦,奇怪了,这关我什么事,我操哪门子心啊?掉下来就自己往上爬,没人来救难道一辈子住在这儿不成!”我一边想边用脚丫子来回跺着地面,恨不得把脚下的土地踩个窟窿。一番发泄过后,终于又恢复了平常的兴奋状态。
“春天里来百花开,我来到花园把蜜采……”唱着最喜欢的自编小曲,学着低龄儿童的样子,一步三蹦的开始在宽阔的人造湖底来回奔跑。
俗话说,人狂没好事,这句话用在某人身上可是再贴切不过了,“噗通”一声,被块儿埋伏起来的石头直接放倒,还是——脸面触地。
但是这次的情况要更为严重,只觉得自己被摔得昏天黑地、不辨方向,连一般最起码的体感都消失了,不停地在旋转漂移,忽东忽西、忽上忽下,接着就是一阵眩晕。
“疼死我了……”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清醒过来,我开始哼哼唧唧的抱怨,“流年……不利……佛祖没长眼……”
“佛祖总算长眼了!他让你掉下来了!”一个声音在身边响起。
“才没有,你放……你?”
“‘我’怎么了?”那个声音反问。
“我不是掉下来的,是自己跳下来的。”我试图爬起来,但是不知怎么地,全身根本使不上力气,自理无望后只能转向求助他人。在自己旁边说风凉话的,应该就是那种幸灾乐祸型的人,看到我‘掉进’坑里就跟着跑下来凑热闹,要不然怎么会说出‘佛祖长眼让你掉下来’这种话。
“你能不能先把我弄起来?”
“不能。”
听到这种回答,顿时有种七窍冒烟的感觉,“为什么!举手之劳都不肯帮?”
“爱莫能助。”那声音顿了一顿,接着说道,“你为什么要给我家房顶砸那么大个窟窿,掉下来也应该斯文一点啊,害我刚才修了好久。”
再试着挣扎了一下,还是完全动弹不得。
“哎,我说哥们,有点人道主义精神好不好,给我扶起来你会少二斤肉吗!奇怪了,怎么这么黑呀?”
“这儿常年是黑的,刚才被你砸坏了房顶,几十年来算是首次见光了。”
几十年?不应该吧,说话的分明是个很年轻的男性声音。
“你少生装,不帮就算了,哥们要不然就留下大名,日后我好找你算账。”
“秋千。”
“‘秋千’?什么东西?你的名字?不会吧……”我趴在地上开始调侃起来,“堂堂一个MAN,名字怎么软了吧唧的。”
“叶火秋千。”那个声音再次重申一遍。
四周是看不穿的黑暗,即使努力的睁大眼睛,也还是无济于事,现在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伸手不见五指,什么叫做世界末日来临前的黑暗。很后悔平常为什么不多吃点胡萝卜,好好补补自己的夜间视力,也就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两眼一抹黑。
“你在四处看什么?”叶火秋千问道,“这儿可没什么好看的,四处都是土疙瘩,而且终年密不透风。现在外面是什么样子,我只记得当初被埋起来的时候,这里是一片荒芜。”
听到这个奇怪的秋千所说的一番更加奇怪的话,我就断定自己今天遇到的是个神经出现问题的人。说我在四处乱看,我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在四处乱看,好端端的一个小青年为什么是个傻子呢。
这四下里黑漆漆的,多半是自己真的不小心又掉到另一个怪坑里,而这个秋千应该是在此之前的落难者,还一个劲的说什么当初现在、过去未来,扯谎都不会,要是密不透风,那早就应该窒息而亡才对。虽然心里这样想,但嘴上还是顺着叶火秋千的话往下接。因为我清楚地知道惹恼这种怪人的后果是多么的不堪设想,何况自己现在趴在地上动弹不得,还是老老实实巴结他吧,对自己肯定没有坏处,然后说不定傻秋千一高兴,就帮着自己爬出坑去,重见阳光。现在倒不是多担心自己被困黑坑、呼天不应,而是在担心会被饿死在这没有食物和水的贫瘠之地。如果被活活饿死,那可就太惨了。
“你能看到我吗,视力可真好啊……原来你也是掉下来的,现在外面还是一片荒芜,你放心,跟你掉下来的时候没什么变化,顶多是盖了一些房子而已。应该还能找得到回家的路,要不然你把地址告诉我,我送你回去?”
叶火秋千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然后就开始沉默了。糟了,我说了什么刺激到他的话了吗,怎么突然就不吭声了?
“这才是我家。”秋千沉默过后平静的叙述,语气没有一丝涟漪。
大概又过了几分钟,从双手开始有了知觉,于是我试探性的开始活动全身,虽然没有被摔坏,但却是被摔疼了。
“你能动了?”
“对,看我爬起来不找你算账。”吃力的撑着胳膊原地坐了起来。为什么自己的每个举动傻秋千都了如指掌,他的视力真的那么好?伸出手在黑暗里来回摸索,再把手放到自己面前晃一晃,什么都没有。
“哎,傻秋千,我的鞋掉了一只,帮我找找吧。”实际上某的两只鞋安全的套在脚上。
“鞋没掉,还穿在你脚上,自己伸手摸摸。”
不得不承认自己败了。
于是开始认真起来,回想刚才和叶火秋千说过的每一句话。
“你到底是谁,干什么的?”忽然觉得有点害怕,说话的声音开始没了底气。
“算是这个坑的主人吧,一直都是一个人呆在这儿,但自从一年前发生了一点变故,我就开始天天祈求上苍给我掉下来一个人,于是你就下来了。”傻秋千慢条斯理的解释。
我该不会已经‘领便当’了吧?我开始大声尖叫起来,“我翘辫子了吗?”意识到自己有可能被一块石头送去见佛,怎能不激动。
“什么意思,你哭什么?”傻秋千丝毫摸不着头脑。
“我是不是死了?”在无尽的黑暗里到处弥漫着撕心裂肺的嚎叫。
“你没死,你还活得好好的,死的人是我。”
他的回答就是一副良药,我听到后立即停止了叫喊。
“吓死了,还真以为自己怎么的了。”
“我说,你不怕我么?这里可是我的陵墓。”秋千问。
“怕你?我为什么要怕你,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你的‘大伯兄弟’我见得多了。”
“你刚才……算是什么?”
“担心再也见不到喜欢的人,别误会啊。那个,这里是你的墓地?”我自认为什么都见过,唯独没见过幽灵之类的,这次难得一睹真容。
“嗯,我的墓地,一处地宫。”
一处地宫?
我坐在地上来回摸着身边的地面,它并不是土砌夯筑,像是用一些圆形石头拼堆出来的,相邻的石料之间有着明显的间隙,每块石头的大小也不统一,而且还有着高低层次的起伏。再仔细的抚摸这些铺地的石头,它的表面像是经过千万遍的打磨般光滑细致,虽然是地面,但并没有积聚尘土,因为自己的手指丝毫觉察不到沙的质感,完全就像是在抚摸一面浸泡在水中的镜子。
“你还是看不见吗?”叶火秋千的声音再次响起,“没办法,看来必须要给你点灯了,先把眼睛闭上,免得火光刺激到你的眼球。”
我这次倒是很配合,乖乖将眼皮耷拉下来,等待傻秋千擦亮黑暗。
听见有“嗞嗞”的燃烧声音由远及近,随之而来还有明亮的光感,虽然紧闭着眼睛,但还是觉得这道光异常刺激,同时传来的还有面部的灼热感觉。我伸出手使劲揉搓干涩的眼睛,这时候也顾不得卫生不卫生,就算是因此得了眼疾也在所不惜,亲眼看到幽灵的机会可不是随便就有的,说不定是自己上辈子积了德,老天才赐予她这么一次难得的天机,要么就是佛祖垂听怜悯,满足我这个长久以来的愿望。
我眨巴眨巴眼皮,勉强又缓慢的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颗剧烈燃烧的火球正对自己,而且跳跃的火信子好像马上就要烧到鼻子了。我马上条件反射的向后倾倒过去,后脑壳“砰”的磕到地面。我躺在原地,把头偏向一边,不住的揉后脑壳子。
火光照亮了四周,现在眼睛总算可以派上用场了。那是一般的青砖垒起来的拱形圆顶,跨度大概有七八米的样子,但是前后一直延伸进火光不及的黑暗之中。两面的墙壁却是极不相称的土草砖结构,难道是当时修墓的青砖紧缺,只够盖个防水的顶棚吗?再看下去则出现了更不协调的地面,绝对是采用人工千次抛光的精美绝伦的石头,每一块都在闪闪反射着火球的光辉。这也不能够啊?如此高档的地面配上了中档的墓顶,最后竟然用了一种最廉价的烂墙坯,也不知道傻秋千到底是富有还是贫困,只能说是这个墓造的真有个性。
接着坐起来左右瞅瞅,哪儿有那个叶火秋千的影子啊,孤独的墓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以及那个悬在半空中的火球。
“喂!叫你幽灵还是鬼,你在哪儿?”我站起来大喊,那个火球也随着一起升高,保持和我的视线平行。
“不用找了,我没在那儿。你沿着这条中廊一直向前,大概两百步之后会出现岔路口,选左边的那条一直走出去。”
我按照墓主人的要求来到了那个左岔路。这条路……这哪叫什么路,根本是一条半米宽的狭窄墙缝!两边还是那种土草墙体。
“哎,这东西不会是越走越窄吧,到最后给我卡死在里面!那个‘什么’秋千的,我不是盗墓贼,难不成你还有一堆的刀枪剑戟在等着我!直到我变成马蜂窝你才放心?”我伸出前臂塞进墙缝里丈量,摊开手掌后最多还能容下一只拳头,看来是连半米都没有,这要是走到一半,突然滚出来一个扁圆大石磨盘,还是死路一条。
“你怎么这么怕死啊……我觉得像你这种皮糙肉厚、大言不惭的,应该是最不怕死的……外面的世界可真是变化颇大。”
从来没有听到过有人会用这种词语来形容自己,虽然不好听,但却是一针见血、直中要害,呛得我不知道该用甚么词去回敬对方。
“别担心,你是众佛派来帮我解决难题的,我可舍不得你来陪葬,如果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就自己去挑一条路走,但是后果你自己负责。”
好吧,妥协了,鉴于最后这句话,当然可以理解为不走墙缝就会粉身碎骨。我收起胳膊,侧着身子把自己塞进墙缝,两只手搭在与肩平行的高度,摸着土墙壁像螃蟹一样横行,那颗火球一直在身前缓行,为我照亮漆黑狭隘的道路。
不辨方向随着小路的弯曲而弯曲,不知拐过了几个带有大角度的折返,这条路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会有数不完的机关暗道、陷阱磨盘,它真的只是建造的相当狭小而已,从开始的不到半米,逐渐转到连侧行都勉强的地步,但是在一个急转弯后又突然开阔起来,试着丈量了一下这里的宽度,刚刚好有一米六左右,因为自己张开了双手恰巧两边碰到了墙壁。
接下来的路是越走越宽阔,不一会儿就在火球光亮的照耀下看到了这条奇怪小路的出口。
拍拍自己在土墙上擦脏的衣襟和袖口,再在牛仔裤上抹擦了满是灰尘的双手。整了整额前掉下来的一撮细长的刘海,把它别到耳后。
走出这里,我看到了吃惊到爆炸的更大的一处宽阔地,这里在走出巷子的那一刹那,瞬间灯火齐燃。比上面的那个公园的人造湖还要大几圈,这是一处绝对圆形的地方,外圈的地面是一层套一层不同颜色不同质地的玉石方砖,逐渐向里缩小,最后在中心处直径十米左右的地方,地砖不再是玉石,而是全部改成了黄金,金灿灿像太阳的光芒,以及一圈圈的彩虹光辉。
“太奢侈了……”
不自觉的脱口而出。如果能拥有这样一处地宫陵墓,就是让我马上‘颓废’都没有问题。这里才应该算是那个傻秋千真正的地宫大殿吧。
但是,又有美中不足的地方,问题还是出现在四周的墙壁上,清一色土筑……
这可是值得稀奇稀奇的地方呐。
第一次踩着这种‘超级地面’,我小步缓行,一直跟着我的火球自从进了正殿以后就熄灭了,变成了一块儿黑色的焦炭状东西,但还是一直紧随着,和我一起向大殿中心移动。
在太阳的中心处摆放着一口传说中的彩晶八角棺,棺体清澈透明,这里有它自己的颜色,更多的是借着火光而折射出来的金地方砖的耀眼光芒。
那是一角彩晶棺,但却是空心的,它的瓤子完全不见踪影。
叶火秋千的声音在大殿里再次响起。
“你看到了吧,我的骨头不见了,我想让你帮我把它找回来,我可以给你任何一件地宫里的东西作为酬谢,请你一定要帮我的忙找到它。”声音在大殿里反射回荡,逐渐变弱,但只有声音,我并没有看到任何不明生物体。
“让我帮你也可以,谁让我碰巧倒霉,不过你出来给我看看行吗?”
我是绝对的不到黄河心不死的那种人,“一眼也行!”
这时大殿响起了秋千的叹息声,“没有骨头你是看不到我的,所以就像刚才你砸下来捅烂地宫中廊顶棚时一样,我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叶火秋千继续说道,“骨头丢了一年多,我也等了一年多,你是第一个掉下来的。”
我很想知道,放在水晶棺里埋在地下的一具骨头怎么会丢掉?会有人放着金玉彩晶八角大棺不偷,去偷一副毫无用处的尸骨?
但冲着傻秋千的那句最重要的话,找到他的骨头就随便索取酬谢这一句,我就已经决定了要接下这个买卖,谁让自己最喜欢的东西这地宫大殿里全部都有,随便抠下一块儿地砖都是无价的,不过,这里还是有一些不想要的,比如那个烂墙壁,和那副八角彩晶棺,这东西最好一辈子都用不上,一直活着多好,三五千年之后还活着,死掉的人多没意思,就像傻秋千这样的,丢了零件还要求别人帮自己去找,多不划算。
让帮忙找骨头是小事,问题是骨头到底跑哪去了?
“它们并没有离开多远,应该还在附近某处,出不了方圆百里。”
百里?听见这个数字我是一头雾水,百里到底有多大?但笼统的估计一下也知道这不是一个小范围,如果用走的去遍地搜索,或许会用上个把月的时间,虽然还不至于等到人老珠黄,找到固然是好,找不到的话就是徒劳白干,到时候难不成还要和地宫生物讲理,不给报酬就对簿公堂吗?要是真的去打这种白痴官司,那这座地下城堡的所有都要充公。
“我怎么找?挨家挨户去掏床底吗?既然知道就在不远处,难道不能再精确一点吗?”
“你最近去过哪些地方,就从那里挨个开始,我从你身上闻到了几丝气味,你应该曾经近距离的接触过它,看来真是上天派你来的……”
最近去过的地方……那可是多了去了,这附近的景点差不多都去报道过,而且我还曾经回过一趟家……嗳?等等!傻秋千说的是方圆百里,自己遥远的家可以排除在外了。看来剩下的地方要一处一处慢慢来过。商定妥当之后,叶火秋千让我闭上眼睛不要向四周乱看,准备送我出去。
“为什么不让我看,看一下会怎么样!”
“想看也可以,后果自己负责。”
那就算了,还是不看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