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千扶着我上了马车,挑开帘子正要钻进去,突然就愣住了,马车里坐着那个姑娘,虽然事先知道是个漂亮妞,但这个漂亮却超出了我的想象,作为一个女人竟然可以看呆掉、满地摸不着下巴,就可以知道此妞儿的水准了。
“姑娘?”妞儿叫了我一声,“进来啊!”然后她粉掐掐的脸转向车外,两只眼睛盯着秋千,“进来啊!让我扶吗?”秋千赶忙从后面把我往里推,然后他自己也钻进马车。
妞儿坐在我和秋千对面,她看秋千的眼神可是不一般,一双乌溜溜、圆滚滚的美人眼睛自始至终就没离开过,有时是脉脉荡波,有时就变成了情思闪烁,要么再像个含羞草似的把头低下自顾自的笑,其实这倒不算什么,早料到会是这种情况,而我现在正气的,是一件完全意外的事情,秋千竟然对着妞儿的眼睛也在调频放电。“这傻家伙,这傻样子……”我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气不过他真的像个“包子”一样被人轻易的勾走了,这土疙瘩原来也会喜欢美女。
我很不给面子的咳嗽起来,当然是故意的,放高了音量一直不停的咳,直到咳的七荤八素头晕目眩才勉强停下来喘口气。“你干嘛,让口水卡住了!”我破坏了她的气氛,所以漂亮妞儿送了这句话给我。
“有只蟑螂飞到我眼睛里了,然后我就咳嗽了。”专门找了一个冷借口回她,再翻翻自己的白眼仁,凑过脸让她看,“这不是嘛,就在这儿。”
妞儿哼了一声,把头向左上方四十五度一转,“贱民,讨厌。”属于现代的我这是头一次听见自己被别人唤作“贱民”,她不会是想当公主想疯了吧?算了,我大度,我不跟你计较,才怪!“哼,贱妞儿,真讨厌。”我也四十五度仰头,足足比她多说了三个字,然后我就开始哈哈大笑。秋千在一旁也不分场合的开始笑起来。我赶忙踢了他一脚,又掐了他一下,他被我掐疼后才住了嘴。要知道女人可以被女人嘲笑,却不能忍受被男人笑。她要是一生气把我们扔下车那怎么办!
好在妞儿只是对我有些意见,对秋千倒是没有耿耿于怀。马车一边走,我一边和漂亮妞儿互送白眼,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白。再接着,是我的眼睛实在撑不住了,于是败下阵来,只恨这东西平常送得少、接的多,这不,一到关键时刻就输的兮惨。
我使劲的揉着自己“受伤的”眼睛,告诉秋千我出去透透风,车厢就留给他们了,想在里面干什么都行,就是闹腾的声音小点,不要让人浮想联翩。哼,我的秋千要是吃了野豆腐,我会觉得很神气,他占便宜等同于我占便宜。
掀开帘子,我半蹲着小步挪出去,坐到车夫旁边。“咋啦?被大小姐气出来了?”车夫抡着鞭子在最右边那只马臀上一甩。
“啊,败了,出来吹吹。”我回答,然后伸出手从脑袋后面拉过绑着的头发,解开束发的藤草,准备换个造型,“你们家大小姐够‘宝贝’的,脾气真怪……”
可我还没说完,车夫就大声的反问过来,“谁是我们家大小姐?你哪只眼睛看见她是我家小姐?”
嘿,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刚才说过的话就不认账了,“你不是她家车夫难道还是我家车夫!”
“谁是车夫?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车夫?”
“你不是车夫你拿着鞭子,‘驾’!你赶什么车?”
“我赶什么车你去问她爹!”
车夫握着鞭子的手扬了又扬,我真怕他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对着我打下来。这时车厢里传出妞儿的声音,“你这个大逆不道的孙子,我爹是你谁?”“你爹是我祖宗,你是我姑奶奶!去什么秦峛,丰多方的男人都死完了?”“闭嘴!”妞儿立马打断车夫的话,“你再说?”漂亮妞儿的这句话完全是用威胁的语气,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需要这样阻止。
真是一次无趣透顶的旅程,这两人每说不到三句就开吵,无非是在争论家庭地位,但再也没提及去秦峛的事情。不过我从他们的谈话里知道了一些简单的事情,车夫叫丰乂恣,漂亮妞儿叫丰疏娜,她是乂恣的姑姑却比他小了十岁。一个骄纵,一个跋扈,难怪会吵得那么凶。
在他们频频的炮火互攻里走了一天,终于赶在日落前抵达了下一个客店。我的耳朵再也受不了这种洗礼,跳下马车飞快的逃离,跑向一张无人的桌子。丰疏娜不慌不忙的被扶下马车,她落地后先开始整理衣服,看有没有压皱,接着是头发,自己整了还不放心,又拉着秋千帮她检查,乂恣在院子里收拾马车。看着秋千和妞儿的举动,要么帮她拉拉衣角,要么顺顺头发,那神情像极了一对儿私奔的小夫妻。等他们舍得进来时,我叫的菜也差不多上齐了。妞儿拉着我的秋千坐到旁边的桌子上开始叫东西。
“所有最好的给我上,千万记得要有一只鸡。”说完又送我一个大白。
鸡?她还想要吃鸡?对不起,店里唯一一只已经给我做着了,这就是“先下手吃香”的道理,让你在院子里亲亲我我。
店里的小老板对妞儿点头哈腰,“您晚了一步,有个姑娘已经点了。”
我感受到那个超级电波袭来,赶紧低下头避开,快速扒拉自己的饭菜,那只香喷喷的大肥鸡也从厨房飞到了我的桌子上。哼,飞来的不止鸡,还有秋千,他是望鸡而来。这个叛徒!我打掉他伸向肥鸡的魔爪,把一整只肉鸡抱到自己面前,张开嘴就是上下左右一通乱咬,把它啃得满都是肉坑,再扔进盘子,“吃吧,真香啊。”我抹抹嘴巴。
秋千瞪大了眼睛,看完鸡再看我,“你……”他还没开始说,我却开始不停地打嗝,秋千赶忙跑出去,几秒钟后又飞快的跑回来,手上端着一碗清水,“快喝,碗我洗了。”
旁边桌子上的妞儿从我开始打嗝一直笑到我完全抽完,那张漂亮的脸被笑出了很大一条皱纹。
我和秋千吃完饭后准备去休息,但是他却被丰疏娜叫住了。秋千看着我,“你去吧,记得出来就行。”说完我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大概很久很久之后,我差不多快要睡着的时候,听见秋千在叫门。勉强爬起来去给他开门,却看见他手里大包小包提了不少,还有一个精致的木头盒子,人和东西一股脑全挤了进来。
“你上哪偷的?”我打着哈欠走向床铺,裹进被窝继续睡觉。“妞儿给的。”秋千也学会叫妞儿了。“东西给你了,人给你了没?”我闭着眼睛冷嘲热讽。秋千像是没听懂,继续说,“还给你一盒面饼,你尝尝。”臭妞儿会给我东西?现在没出太阳吧!我惊奇的爬出了被窝跑到窗边观望。“吃一个嘛。”他把木盒子端到我面前。里面的饼子卖相还不错,做的很漂亮,那就勉强尝一个。希望她没有给里面下毒,我先对着苍天祈祷了一番。
谁知吃了一个就忍不住吃第二个,直到将盒子里的面饼全部报销,小饼子是白糖馅儿,糖量拿的刚好,吃到嘴里不会觉得腻味,就是有一点,我总觉得饼子皮有点发咸,但不是盐的那种干咸,是种略微带点儿苦味的涩涩的咸,这是种什么调料啊,挺不一样的。吃完饼子,我把带有饼渣的盒子抛给秋千,“拿去还给她,就说味道一般般让她以后继续努力。”接着我便迫不及待的去看秋千提回来的包裹,妞儿到底都塞了什么给他。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一堆当时的货币、金石、雕刻精美的器具等等……
“这妞儿不会真的想和你私奔吧,连嫁妆都塞给你了!我告诉你不许去,听见了吗,你是我的,你要是敢跟别人跑了,我睡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人去挖了你的地宫,把它变成世界第九大奇迹!”我丢下手中拿的宝贝,把秋千的脑袋转过来,“看我!”再把手握拳在他面前晃了晃,“从我挖到你的那天开始,我就是你的主人,你连地獒都要给我忘了,他跟你现在一点关系都没有!还有,别忘了你带我来这个梦的目的,是想让我看那个叛国的女人吧,嗯?”
别人养猫养狗养蜥蜴养老鼠养蜘蛛——我偏要养一只鬼,包括他的身心在内都是我的。占有欲强?没错。霸道?没错。不讲理?有时。
第二天我精神饱满的起床了,吃了一顿饱饭,还有餐后甜点,晚上睡觉还有专人伺候给我扇扇子、赶蚊子、抓床上的虫子,哪儿痒痒了就动嘴一说,自然有人给抓,怎么会睡不好呢。反观秋千,他红着一双眼睛,不停地用手在揉它,时不时再喷涌出点眼泪,一副“颜色憔悴,形容枯槁”的样子。“我让你回去睡你偏不,非要跟我挤,看吧,自讨苦吃不是?”我得了便宜还卖卖乖,并非是没良心的体现,这叫做本来面目、天性如此。
漂亮妞儿也容光焕发的从自己房间出来,她在瞄到我后脸上呈现出了非常吃惊,而且是吃惊不小的表情,我明显的看到了搽在她脸上的香粉徒然一地的盛况。这么激动干嘛,又不是我变性了,成了一个比秋千还“秋千”的“秋千”。
“看什嘛?”吃了人家的面饼本应该客气点,但是还是忍不住的嘴长了起来。
“你……昨天的饼子好吃吗?”原来是想问这个啊,“还凑活,就是少了点儿,没怎么吃就完了。”我接着说道。
妞儿愣在原地了好一会儿,半天才吐出来一句,“不少,我这儿还有,你一定要多吃点……”这句话她是挑高了眉毛,咬紧了牙齿说出来的。
嗛,阴晴不定也变得太快了。
妞儿阴着脸默不作声的上了马车,我和秋千边打边闹的也上了马车。这一清早的气氛那叫个诡异,妞儿时不时的斜着眼睛打量着我,完了后再做着深切的思考状态,之后又掐着指头不知道在算些什么。她已经把兴趣从秋千身上引到不知何事上面去了。突然我觉得肚子一紧,然后痉挛从一处向一处迅速转移,接着又到了丹田,啊呀,完了完了,不好了……
妞儿看到我“痛苦”的状态后兴趣大发,眼睛布满了期待,也不晓得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妈啊,停车,不行了,快停车——秋千!纸!卫生纸!”
我攥着秋千给的纸——那是他私藏的一张麻醉记录单——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硬是硬了点,多揉会儿就软了。
等我“活着”回到车里,妞儿期待的表情又坍塌。
转眼到了吃中饭的时间,马车也找了一个路边的草棚客店歇脚。我要过午饭后又跑去“嗯嗯哈哈”,这已经是我今天第五次“嗯哈”,看来古代的伙食确实不太卫生,吃了就要闹肚子。我解决回来,饭菜已经全上齐了,秋千他趴在桌子上补觉。我拍了拍他,没动静。使劲摇了摇他,稍微有点动静。非逼我用绝招吗?我“乓”的砸桌子,秋千终于醒了。他迷迷糊糊的瞅瞅我,“你为什么又打我?”
天啊,他竟然学会冤枉人了!我什么时候打他了?“我爱打,你管得着吗?赶紧起来吃饭,就知道睡觉,哪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我端起碗喝汤,还是那种“五谷”全没爆开的五谷汤,将就吃吧,在梦里面不能太挑剔,不混饱肚子是不行的。但是这碗汤却出奇的咸,喝了两口就受不了了,赶忙推开。秋千看我不愿意再吃,端起那碗咸汤要清扫,我赶忙从他手上抢了下来,“别吃这个,‘有毒’,吃坏肚子怎么办。”
旁边桌子上的妞儿一脸坏笑盯着我,我发誓那是等着看好戏的阴笑,该不会是她给我撒了一勺盐巴?正想着,肚子又开始紧了,似乎比早上抽的还要厉害,如果有人问麻依一是怎么死的,答曰:做梦吃坏肚子疼死的。
下午,妞儿看我的眼神越发奇怪,奇怪到让我纳闷的程度,她不会是给我下了什么套儿,就等着看我的下场?困惑。
不过,所有的困惑都在当天晚上被解开。晚上,秋千被我赶回自己的房子。我正在睡着,突然一个人影出现,拿出一根棍子直接把我打晕。我清醒后,发现自己被扔在一块儿菜地里,五花大绑外加破布封嘴。娘啊,我还值得绑架吗?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的声音出现,当然接着就出现真面目,丰乂恣抽着鞭子自顾自的玩儿,他姑姑则握着一把短刀。
妞儿恨恨的走过来,从刀鞘里拔出刀刃,对着月亮闪啊闪啊,“掺了‘天下第一毒’的面饼吃不死你,下足了‘料’的汤喝不死你,那我只能戳死你了!”
我汗啊,不小心被我说中。她,真的给我下毒了!我,真的吃了毒药了!但是,我还活着!她,气疯了!
“丰姑娘我好心,就告诉你你哪点挡我的道儿,地獒的老婆非我莫属,就算你是叶火秋千给他找来的也不行!姑奶奶我今天送你一程!”
这话还没说完呢,疯妞儿的刀就下来了——
别啊,给点毒药都会有副作用,更别说刀了,那我还不被戳死吗!
原来她就是地獒未来的老婆啊,这烂妞儿!
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了铃声,是什么铃声,是什么铃声,妞儿的刀要戳到我啦!铃声,铃声,我听出来了,是电话铃声,是我旁边放着的值班室的电话铃!我要接电话,快让我醒吧,这个梦现在不好玩了!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会如此渴望去接晚上响起的电话铃,但被我批判了无数次的万恶午夜电话却在关键时刻救了我,我成功的从梦里面逃逸出来。
“喂?麻醉科。”从椅子上弹坐起来,我迫不及待的抓起拼命响个不停的电话,“嗯~哼~拔管?我知道了,马上来。”我放话筒时手还在不停发抖中。
坐在拼接的椅子堆里,不停地大口喘着气,怦怦的小心肝因为受惊过度,频率非常不稳。我赶快摸摸肚子,还好,总算没让臭婆娘钻个窟窿。
镇定过后我又开始急着找叶火秋千,怕他还沉浸在梦里乐不思蜀,不过我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那家伙原封不动的躺在办公桌上呼呼大睡。“睡觉,你睡得踏实,我差点被人扼杀掉,你给我起来!”我推了一下他,秋千迷糊的睁开眼睛,“干吗?”接着他瞧了瞧办公桌,发现自己没有睡在草垫子里,“咦?!怎么回来了,我没带你回来啊?”
“等你睡醒就可以直接给我修地宫了,我差点被地獒的臭婆娘捅死!看吧看吧,我说什么来着,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吧,这回证据确凿了,连人都敢随便杀,叛国更不在话下!”
“你见着她了?”傻秋千眨着一双目光呆滞的眼睛。我看着他这副模样真想揍他一拳,装?“你就装吧,我见着她了?哼!自己装着不认识,你真好意思问,难怪会送你金子,送我‘天下第一毒’,当我是你找来送给地獒的?好啊,借着巴结你的机会再除掉我,然后顺利跑到秦峛当地獒的老婆,算计的真好,不过可惜没成功,我跑回来了!”妞儿这会儿指不定会气成什么样子,一个大活人“呼”一下就变没了?“活该烧死她,我就恨为什么没亲手去点火!”
“你在说……谁啊?”
“丰——疏——娜!你千万别说你不认识她,我会打死你!”秋千听到这个,变了一副表情,“我是认识她,可她不是地獒的老婆。”
“你这个可恶的家伙,差点害死我!”我打了他一个盖帽儿,“你知不知道你的宝贝丰疏娜小姐没毒死我就要捅我?”我戳着秋千的鼻子把他向后推,一直把他戳成猪鼻子。
“她是丰多的族亲,真的,跟地獒没关系。”秋千赶忙插嘴。
“敢情到了现在你还在包庇,她不是难道我是!别瞒了,尾巴早露出来了。”
“她真的不是,那我再带你去看看呗?”秋千拽着我手术服短袖的袖角轻轻晃着,“再看一次,我保证一定、直接送你到秦峛,绝对马上见到地獒好不好?”
我用两根指头捏掉他的手,“再拽衣服就掉啦,放手,谁再去谁就是傻子,我活腻味了我,让开,我要去拔管儿,好鬼不挡道!”我伸出手一拨拉,就像拨走桌子上的灰尘一样,把秋千扫到了桌子下面。跳出椅子堆儿,在门背后的衣帽架上取下一件白大衣挂在身上,抓了两只塑料鞋套穿在拖鞋上,不管秋千有没有从桌子底下爬上来,我在闪出门时顺便关了办公室的灯。
拔管回来后才凌晨四点,我板着指头算了算,在梦里过去的两天相当于现实中的两个多小时,难怪梦境有时候也称作仙境,天上一天、地下一年。自从和这个埋在地里的虫子有了接触后,我就整日生活在精神焦虑之中,食不安、夜不寝,就连我用“劳动”换来的金子都没办法兑换成人民币,好大一块金子又是古董,我浑身长嘴都解释不清楚。什么叫“作茧自缚”,参看某的经历就知道了。
傻秋千在摆弄一个急救用的皮球,捏一下球肚子就有气流从气口吹出来,他把气口对着自己的脸不停地捏,玩儿的正起兴。我从抽屉里拿出攒了好几天的麻醉记录单副页,准备趁现在写写积压的术后小结,再熬几个小时就可以下班了。
早上七点整,麻醉科已经人声鼎沸,办公室挤满了来开早会的人,各人简单交代一下自己手术对象的特殊情况后就算散会,暂时不开手术的医生们则留下喝茶看报纸拉家常,其他人全都去手术间做准备工作。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下夜班,秋千躲在洗澡间里,我不想让人发现他,我已经作为典型被批评过了。
发现有人混的很背,没发现比我更背的,带着叶火秋千,我连一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值班室是肯定不能去睡的。租房子?开销太大。现在唯一有我容身的地方便是网吧。开了两个早场,把傻秋千放在我旁边给他放机器猫看,我自己则继续未完成的大海贼,话说我也想当海贼啊。我给自己的三个QQ全换了签名:这只鬼好讨厌!
昨天晚上睡了两个小时,但是等于没效果,眼皮打架是一场无法制止的战争,冲突发生的很激烈,但不消一刻两个帮派就融合了。在我迷迷糊糊游离之际,突然有种警觉,不能睡!不能让傻秋千有机可乘把我再带回那个荒芜的时代,我宁愿困死也不愿在梦里拉肚子。我找出手机准备煲个电话粥,跟久未联系的同学拉拉关系,谁知到一抬眼竟然不见了傻秋千!我“噌”的从座位上反射弹起,脑袋嗡嗡作响,这家伙只要出了我的视线范围就该拉红色警报了,谁知到接下来会闯什么祸。我赶忙拔了两台机子的卡,满网吧楼上楼下的找。就在我跑到网吧一层大厅门口时,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在自由晃荡。那个,我补充一下,他不是一个人在闲晃,而是左手挽着一个身材超火辣的卷发美女,右手端着可乐瓶子,美女嘴里嘬着一根吸管,她吸一口,他吸一口,甜蜜极了……
刚好我旁边有一面墙,用手稍微给自己垫着点儿,我对着墙使劲的碰头。这才几天就学会把妹了。
我去吧台退了卡,目不斜视的从秋千身后路过,一个顺手牵羊的动作拉住秋千休闲服背后的帽子把他倒着拽出网吧,隔着玻璃门我看见错愕的美女和她嘴里嘬着的吸管,我抢过秋千手里的半瓶可乐把它扔到垃圾桶里。
“美女漂亮吧?”
“嗯!”
“美女香吧?”
“嗯!”
“美女软吧?”
“我还没摸呢!”
“你去死!”说话的份儿,我飞起一脚踢在秋千的屁股上,不过鞋子上的一个金属扣装饰却挂上他的裤子,还没等我把它拔下来,秋千就向前开走,一个大劈叉,我坐倒在地。这一下可算是给我拔足了腿上的筋,我估计自己差不多已经肌肉撕裂伤外加肌腱断裂伤,总之,现在两条腿完全不会动了。不知道哪儿来的眼泪“唰唰”的流着,痛彻心扉……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自己动手拨通了120,十来分钟后我被急救车拉回医院。胡主任接到我从急诊科打去的电话后匆匆跑来,于是我的急诊费用被免除,但是120的出车费还是得自己掏腰包,人家和医院不是一个系统的,关于这一点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当初我总以为120就是附属于每个医院的产物。
我的诊断是:肌肉拉伤。下的医嘱是:静养。胡主任被迫加无奈批了我半个月的假,我叫闯祸精去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回康复所“疗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