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贝拉帝国年历799年
整个帝国都在大张旗鼓的寻找合适容器,为皇帝米德每百年一次的换身做准备。
而在星陨山地的一处山谷中,山风卷着细雪从车窗的缝隙中涌来。少女阿芙娜在颠簸的马车中醒来,她起身,前额却碰上了木板。
“嘶~”少女扶着混乱的大脑,缓了好一阵。
她眨了眨眼,瞳孔疑惑的看着周围。
她的双手被银链锁住,手腕上刻着一圈暗红色的符文。
“等等,我是谁?”
喉咙间发出的声音带着不属于自己音色,阿芙娜愣住了。
霎时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只觉得头痛欲裂,而那些记忆却在触碰的瞬间碎裂。
她记得自己应该是个普通的大学生,熬夜赶论文,然后…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她已经在这具陌
生的身体里了。
“穿越了...”
“这具身体,是谁的?”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纤细而而又苍白,指尖泛着淡淡的银光。
“这是为何呢?”阿芙娜陷入了沉思。
马车很是颠簸,车轴发出痛苦的呻吟,而在车外,铁靴踏地的声音整齐如雷。她掀起车窗的一角,数千名铁甲士兵簇拥着马车。黑压压的帝国士兵手持长矛,铠甲上刻着一棵树的纹章。
队伍中央的军旗被风吹的咧咧作响,银色竖琴图案的旗帜在风中舒展,仿佛琴弦在无声弹奏。
少女关上车窗,讲身体蜷缩在一块,好像在取暖,又好似在思考着什么。
“瓦贝拉帝国,皇帝米德的,第七个容器…”阿芙娜咬着嘴唇轻声念叨着。
她想到了队伍中的旗帜,上面绣着银色竖琴,陌生的记忆里再次涌现出信息。
“什么七…颗灵魂?”
陌生的词汇在她脑海中浮现,仿佛这具身体的原本记忆正在一点一点渗透进她的意识。她猛然捂住头部,一阵尖锐的疼痛刺入脑海。
她的意识深处,七颗星辰悬浮在黑暗之中,每一颗都独具光芒,赤金、靛蓝、墨绿、银白...彼此交织成一幅绚烂的画卷。
当她试图触碰其中一颗星辰,剧痛如利箭穿透意识,少女痛苦的发出声,“啊~嘶~”
“这是什么?”
还未等阿芙娜细想,马车突然剧烈一晃,外面传来一阵混乱的喊杀声。
“敌袭!保护容器!”
一声粗矿的怒吼从帝国军队内部炸开,紧接着传来的是金属碰撞的声响。
阿芙娜掀开车,瞳孔骤然收缩,只见山谷两侧的峭壁上,上千名黑衣人如潮水般涌下。
他们手持锋利的冷兵器,面罩之上的双眼冰冷如刀。
“是青会的人!”
驾车的马夫被一箭射穿咽喉,临死前还紧紧抓着缰绳,受惊的战马扬起前蹄,马车在雪地上剧烈打滑。
“他们要杀容器,拦住他们!”周围瞬间出现了大量的士兵,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
“那群黑衣人…似乎要杀我…”阿芙娜的身体本能地颤抖起来,仿佛对这伙人有着天然的恐惧,这种恐惧就像…被他们杀过很多次一样...
帝国士兵迅速结阵,长矛如林,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箭雨自后方倾泻至黑衣人身上,紧接着是盾牌撞击的闷响和长矛刺进血肉的扑哧声。
但黑衣人像是没有痛觉一样,即使被长矛贯穿,他们仍能在死亡前斩下士兵们的头颅。鲜血喷洒在雪地上,刺目得令人作呕。
“找到她!别让她活着到皇城。”黑衣人为首的男子身高九丈,戴着一幅黑铁面具,脖子上挂着一枚暗金色的镰刀图案项链。
他的刀锋所过之处,帝国的士兵们如麦秆般倒下。帝国士兵的盔甲在他刀下如同薄纸,头颅滚落在地时,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人开了吧!”阿芙娜的心脏狂跳,她下意识地想跳,可银链却死死地将她锁住。
“砰——!”
一支箭天穿透车壁,擦着阿芙娜的脸颊钉入身后的木板。
“该死,不能坐以待毙!”阿芙娜被惊醒,身体开始动了起来。
她猛地扯动锁链,手腕甚至被勒出血痕,但符文却骤然亮起,一股灼烧般的剧痛席卷全身。
“啊—一!”阿芙娜痛呼一声,摔倒在车厢里。
黑衣人的攻势越来越猛他们如同死侍一般冲向前方,帝国士兵的阵型被撕开一道缺口。
“抓住她!”
黑铁面具的首领单脚蹬地一跃而起,刀锋直指马车。
阿芙娜的呼吸几乎停滞,死亡的恐惧如潮水般没她。
(不…我不想死!)
就在刀锋即将劈开车厢的刹那,阿芙娜的双眼转换成银白色。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从体内爆发,银链寸寸崩断,符文如玻璃般碎裂。
阿芙娜的视野被刺目的银光占据,她下意识地抬手一挥。
“砰!砰!砰!”
无形的冲击波以马车为中心炸开,积雪被掀飞至半空,形成巨大的雪幕。方圆几百米内的士兵和黑衣人如同被飓风扫过的蝼蚁,齐刷刷地倒飞出去,铠甲和兵器碰撞的声响此起彼伏。唯有那名首领可以勉强站立,面具上的裂痕不断扩大,那双眼震惊地瞪着她。
“你…怎么可能…”男子发出阵阵颤音,手中的利刃也掉落在地。
阿芙娜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在男子的注视下,阿芙娜双脚离开地面,整个人如箭矢般冲向天空。
狂风在耳边呼啸,下方的战场迅速缩小成一片血色斑点。
阿芙娜的意识开始模糊,在她未注意的脑海中,之前明亮闪烁的七颗星辰,已经悄然黯淡了一颗。
当阿芙娜再次醒来时,她已经坠入了一片原始森林,月光透过树冠洒落在地,四周寂静的可怕。
少女艰难地撑起身子,手腕上残留着的灼痕还隐隐作痛。那股爆发的神力早已消很,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虚脱感。
“咳咳..咳..”
阿芙娜望向四周,寂静的发出令人不安的声响。
她不敢停留下来,跌跌撞撞地向前走,皮制的靴子陷进潮湿的腐叶里,发出令人不安的黏腻声响。
她走了很久,双腿有些酸痛。
背后突然传来枝叶摩擦的声音。
“谁?”
少女转身死死盯着身后的灌木丛,冷汗不自觉的从额头留下。
过了一会,微风吹来,带动着灌木丛发出的哗哗的声音。
”风吗?”
阿芙娜长舒一口气,抚了一下胸口,转身就要离开。
不对!不是风!
阿芙娜猛地回头,黑暗中亮起两点猩红,似乎是某种大型野兽。
“狼?不更大!”阿芙娜瞳孔骤缩。
那生物从灌木中踱出,它拥有很的轮廓,但脊背上的骨刺却刺穿了皮毛,眼眶里跳动着猩红的火焰。
狼怪伏低身子,喉间滚出低频的震动,狼牙间滴落的唾液腐蚀着地面,腾起缕缕白烟。
“大哥,我不好吃...”
阿芙娜后退半步,背部撞上树身。她转身想跑,双腿却沉如铅钢。
她拼尽用力挪动腿部,但厘米之高的树根竟然将她绊倒。
她惊呼一声,转身向后望去。
“呜一”
低沉的咆哮震落了树梢积雪,狼怪带着腐烂的猩味扑来。
“不要!!”
阿芙娜本能地抬手,试图感受体内那股力量。一颗星辰开始剧烈震颤,一股狡痛从心脏炸开凝聚的力量突然溃散。
她闷哼一声,内心直呼,“完了!”
骨狼的利爪已到眼前。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前世的记忆,她只觉得内心响起一些话语,“对不起,给穿越者前辈们丢脸了。”
“铮!”
金属的滴鸣声划破夜空,暗红色的刀光劈开月色。
阿芙娜只觉得脸颊溅上了温热的液体,狼怪的头骨在她的面前裂成两半。
甚至,没有一声的哀嚎。
她抬头看见,持刀的男人背对着她肩膀线条绷得像拉满的弓。男人反手握着一把修长的直刃刀,刀身刻满深槽,槽内流淌着血红。
“…唐刀?”这个有些熟悉的武器形状让阿芙娜恍惚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