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比赛才进行到第三局,就已经出现了all in局,所有观众都跟着紧张了起来,不过最紧张的还是柯胜强,此时的他确实有三张K,他开show hand无非是在优势明显的情况下想要赚点小分把差距拉回来,没想到对方居然直接和自己拼了,他看着对方依次打出J和十,多少也有些后悔了,他现在只有三条,万一对方有顺子,他是不可能赢的。不过柯胜强注意到对方的动作也有点僵硬,也许他真的没有顺子呢,但是没有顺子他又怎敢跟注?
就在柯胜强还在分析许攸有没有顺子时,许攸突然将最后一张牌用两只手紧紧夹住,随后往手心里呼气,柯胜强看不出对方这个动作有啥套路,但还是跟着打出了自己的另外两张杂牌。
当柯胜强打出了自己的最后一张牌时,三条K的牌型赫然列于观众面前。
“开牌吧!”柯胜强强压着心中的不安催促道。
许攸看了一眼柯胜强,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牌,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开牌了。
九十JQK,许攸凑出了顺子,力压柯胜强,柯胜强悬着的心还是死了。
“不好意思,我其实是想抽个A凑个大顺的。”不知道这样的解释,能不能解释许攸刚才的一系列不自然的表现。
“是我运气不好,恭喜你,你赢了。”对方只管愿赌服输,离开了赛场。观众们起身鼓掌,坐在角落里的于婷香更是欢呼起来,许攸就这样拿下了自己的首胜。
“没想到你真的赢了,恭喜你啊!”于婷香快速来到许攸面前祝贺道。
“运气好……运气好而已……”许攸又恢复到了之前有些木讷的状态。
“话说你刚才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啊?”
“啥……啥手段?我可没出千啊……”
“你还装?我看到你对着手里的牌吹气了,你是不是对你的手牌做了什么?”
“我……我没做什么,真的……”
“算了,没被抓到就不算出老千,你不承认我就不问咯~~!走!我带你去吃庆功宴!”
“我真的没……不是,这就打算让我再欠你一笔了啊……”
就在两人离开的时候,赛场员工通道门口出现了一个人,他只是盯着许攸的背影,似乎是看透了许攸身上的什么秘密一般。
——
明天开始就是八进四和半决赛以及总决赛连坐了,假设自己真的可以靠自己的那个“最终方案”挺进决赛,那就是连赛三场,许攸洗完澡之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光是今天一场比赛,他就经历了不安,紧张,刺激,兴奋等各种情绪的连环轰炸,比赛结束之后整个人都仿佛虚脱了一般,明天的比赛他真的能顶住连坐的压力吗?
邹绍航说过这种东西会上瘾,到底是谁会对这种吓死人的东西上瘾啊?虽然获胜之后的那一瞬间的欣喜确实让人感觉心情还不错……说起来,自己平时对于快乐的感知,似乎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有些迟钝了。他看向自己的眼睛,这双眼睛,笑过,愤怒过,但是好像更多的时候,只是哭过……
“没事的……没事的……”他低头调整着呼吸,然后抬头给自己打气。“只要赢了……只要赢下王中王……一百万……我的改变只需要这一百万……改变这一切只需要这一百万……”
于是他穿好衣服,关上灯,在这片不夜城的簇拥下躺在那张不知道值多少钱的高档棉绒床上,他从来没睡过如此舒适的床,像是睡在天宫的云朵之间一般。曾几何时,也许他对这样奢华的生活没有概念,但是现在,他无比羡慕这样的生活,至于为什么羡慕,他不知道。
慢慢的,他闭上了眼睛。
——
感觉身体正在被一股自体内迸发而出的热量烧灼着,身体感到越来越难受,许攸感到有些奇怪,耳边似乎还传来了金属轻轻剐蹭木质地板的声音,他被迫睁开眼,却发现一个人形的怪物举起自己刀片般锋利的爪子看着自己,眼神甚至有些愣神。许攸倒是瞬间被吓清醒了,就在对方一爪子刺到自己床上的时候,他连忙翻下床,来不及仔细观察自己的床上有没有留下被穿刺的痕迹,许攸拧开房门就往外跑,他连忙敲打着其他选手的房门大喊救命。
“救命啊!我房间里有怪物!救命啊!”
然而他所在的空间仿佛所有人都死绝了一般,没人回应他的呼救。眼看那怪物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许攸不得不跑到楼下寻求别人的帮助,然而从三十三楼舍命跑到一楼,来到酒店大堂,甚至连个值班保安都看不到,仿佛这些人都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他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却在下楼梯时过于慌张,左脚绊右脚,摔得一身剧痛,那杀人怪物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准备手起刀落。
“不要……不要啊——!!!”
他的身体突然迸射出一股能量,将那份锋利的威胁格挡在了距离眉心只有三厘米的地方,能量逐渐化作人形,纤细的身体坚定地挡在许攸面前,许攸抬头一看,一个半透明的怪物女孩正帮助他阻挡怪物的攻击,她甩开怪物身上的刀刃,一脚将怪物踹飞,那怪物似乎有些惊讶,随后一溜烟就原地消失了。
危机解除,那半透明的女孩牛头看向瘫软在地上的许攸,那犄角,那翅膀,脸上的鳞片和随风飘扬的白发,分明是那时在天台上见过一次的女孩,她的目光宛若一弯温柔的莲花池,迈着纤纤赤足,随后在许攸的怀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谢你啊……又救了我一命。”许攸过了许久,终于冷静下来了。
——
即将下班的夜班警察就这样被许攸的一通电话叫到了酒店,然后一群人看着虽然凌乱但是完全没有打斗痕迹的房间各有各的怨言。
“大佬啊……你自己发噩梦就算数啦……你发噩梦你完全可以重新睡过嘛……就算你有梦游,从三拾三楼梦游到街边都唔是咩野恐怖事啊……一定要报警咩?”
“我发誓!我真的看到一个怪物想一刀了了我!你们可以查酒店监控的!真的有怪物!”
然而很快,负责调查监控的警员就通过对讲机交换了调查结果。
“报告,相应时间的监控录像都睇过了,没发现咩野奇怪生物。”
于是陪着许攸一起癫的值班警队长给许攸摆出了一张臭脸。
“我真的……我……”许攸苦于没能留下什么关键证据,而且他也不明白为啥监控没拍下那个怪物,更不能理解住自己附近的几个参赛选手对于自己当时那么大的动静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下次再试试报假警,我发誓我绝对会送你入不正常人类研究中心!知道未吔!?收队!**!呢班捞佬……玩博游玩到脑痴线……”
于是警员们愤愤不平地走了,只留下许攸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
酒店对面的彩云娱乐中心屋顶,一个黑影靠近了另一个黑影。
“总管,对不起,刺杀任务失败了。”
“那小子很强吗?这都搞不定?”
“他能召唤式神,估计和我一样,是无限级的。”
“无限级啊……那确实挺棘手……行吧!你先休息吧!我再想想怎么对付他。”
于是那黑影褪去,留下另一个黑影,似乎是在盯着许攸的房间,盘算着下一步的行动。
——
这一晚,不知道昨晚的经历能不能算是噩梦,反正许攸没睡好,本来就紧张加上睡眠不足,许攸挺担心自己今天这个状态上赛场很有可能直接就晕过去了。然而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昨晚的事情,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他被分到了第四组,随时都要开赛比拼。
第二天的八进四比拼比昨天更快,博弈元素也更多,许攸通过观察前三组的选手的博弈状态,可以很明显地感受到挺过第一轮的选手基本都是有点脑力和表演功夫的,都在心理战术上展示出了一定天赋。一个小时不到,三场精彩绝伦的对决,就连许攸都看得惊叹连连,突然觉得自己昨天能赢完全就是作弊。
实际上他也确实作弊了,毕竟他有那方面的“特殊天赋”,只是昨天不管于婷香怎么追问,他都没有坦白。说起来……今天的于婷香也是早早地就来到赛场了,甚至直接坐在了他的旁边。
“又打算请我吃庆功宴啊……”许攸是真没想到自己最终还是和她扯上了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虽然也就一起吃过两顿街边摊。
“开什么玩笑?今天可是你冲击小组冠军的日子,当然是你赢了之后回请我啊!”
“你真的相信我能赢。”
“我信!因为你昨天想赢就赢了,不是很轻松嘛!?”
“说得真轻松啊……”
“对了,这次你要是赢了,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帮忙?什么忙?”
“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对别人说的秘密?可不可以告诉我?”
“秘密……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你昨天手里的底牌其实是Q吧?”
许攸突然不说话了,他看向突然认真的于婷香,紧张全写在了眼睛里。
“虽然隔得有点远,但是昨天我看向你的时候,你手里的底牌原本是带边框的,可是开牌时却是没有边框的九。我知道你昨天的一系列动作里没有出老千的可能,但是你要不要解释一下,那张Q,是怎么被你凭空变成一张九的?”
“那……那个……本来就是九嘛……”
“我不喜欢爱说谎的男人。”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第四组的比赛开始了,许攸看了看裁判,又看了看于婷香,只好小心翼翼地留下一句“等我赢了再说”,便上台了。
“八进四最后一轮,许攸对战林倾倾。请选手就位。”
这次的对手是个老阿姨,看着四十来岁吧,倒是打扮得还不错,甚至还穿了可以让人一眼就看到事业线的……低胸礼服……
“小伙子,手下留情啊,姐姐我年纪大了,受不得打击的。”
“呃……好的……倾倾姐姐……”
“姆~~居然直接叫人家小倾倾,我就喜欢你这种没有边界感的小可爱。”
老女人的离谱发言差点把全场甚至全国收看直播的观众给恶心得一阵恶寒,许攸也只能赶紧进入比赛状态。
第一轮比赛开始,裁判发牌,许攸抓牌一看,起步两张A,局势大好。
“请做出决策,换牌,还是叫停?”裁判询问。
“换三张。”许攸丢出三张暗牌,积分扣三百。
“换两张。”林倾倾丢出两张暗牌,积分扣两百。
换牌结束后,许攸打出黑桃A,只要没有杂牌干扰,黑桃A就是单牌里全场最大,可以稳稳吃下show hand权。
“上来就玩这么刺激呀~~不愧是年轻人~~!”林倾倾还在忸怩作态,打出一张黑桃十。许攸继续强忍着恶心专心比赛。
“许攸先生打出黑桃A,现在全场最大,获得show hand权。”
“再换三张。”许攸再一次扔出三张暗牌。
“再换两张。”林倾倾也再一次扔出两张暗牌。此时积分池内的分数也来到了一千,只要其中一方敢吃,在前期就是很大的差距了。
该说今天许攸开局的运势确实不错,第二换换牌就又换到了一张A,这下三张A坐镇,只要对方不是四条十或full house之类的大牌,第一轮稳扎稳打拉开分差应该问题不大了。于是许攸信心满满地又打出一张红桃A,而对方也打出一张红桃十。
“请做出决策,换牌,还是叫停?”
“叫停!show hand!”许攸觉得自己还有“特殊天赋”兜底,加上好牌坐镇,问题不大,于是直接all in。将一张梅花A和一张方块五打出,此时的他已经凑出三条A的牌型,只要对方忌惮自己手里可能的第四条A,那么应该就会选择弃牌。
“小家伙这么强硬~~姐姐我可要好好让你尽兴一下呢!我跟。”
一句轻描淡写的跟注,许攸愣了一下,对方突然将另外两张十打出来,凑出了四张十的牌型,此时四张比三张大,甚至比full house都大,许攸当时就被震惊了,在场的观众也高呼过瘾,合着天胡开局的不止他一个!他赶紧将自己最后一张还没打出的底牌用双手包住,准备尝试复刻昨天的伎俩。
就在这时,对方突然说了一句让许攸的心悬到嗓子眼的话。
“话说~~小弟弟你要不要猜猜,你想要的最后一张方块A,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