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看似十分“神圣”的建筑,如果将它与王国其他的教堂相比较的话,你会发现并没有什么差别。
但尤为明显异常的点在于,此教堂通体为黑色系的格调,这显得这座建筑尤为的阴森,本该是一座神圣的地方,却因为它的格调和气氛,让这座建筑暗含着异样的感觉。
“大大大人,我们到了,您……您可以饶小人一条小命吗?”
光头战战兢兢的转向云雪二人,掐媚地朝着那位白色夜叉心虚的笑着。为啥心虚?这不废话嘛,自己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了独眼队长被劈成两半的尸体,还有亲眼目睹了那个女人一刀斩杀了自己那么多的小弟,能不掐媚嘛。人啊,识时务者为俊杰。光头如此想着。
“你,走。”我淡淡的说了一句,光头便如释重负地笑了,似乎是看到了生的希望。
“不行,不能放他走,云雪姐姐。等我们的援军来了,一定得要把这个坏蛋打入监牢,不能现在就把他放了,让他去嚯嚯其他人!”
安娜听到云雪如此轻易的就放了眼前的恶棍,心里尤为着急。
光头恶狠狠的瞪着安娜,转眼又换上一张笑脸点头哈腰地朝着云雪敬礼,似乎根本没有听见安娜说的话,转身便要走。
“送,你。”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随后便是一阵白光。
这一刀速度之快,圆滑的切面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要喷血,上半身与下半身就开始分离。光头的眼里布满了恐惧。
【你应该去地狱。】
安娜望着云雪犹如夜叉的形象,杀人如麻,看人如切菜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惊讶。
但是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光头的心脏位置突然明亮了起来,这是?
“不好,他心脏的位置藏了炸弹……”
女孩还没来的及说完,只听一声巨响,云雪二人所在的位置便升起了浓浓的烟尘。
“咳咳…咳咳,安娜?”
烟尘十分挡住我的视线,还好安娜牵着我的手。
我的手,我的……手?
我的手臂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安娜不可能这么轻,绝对不可能,她的手的的确确握在我的手里但是……
【只有手】
———
葱玉的手依然柔软,可再往上的白色衣袖却剩下半截的焦炭。
不,不!不可能!不可能!
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安娜刚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会……
啊!!!!
云雪身上的气质突然猛增,身边的空间开始止不住的晃动,如果仔细看的话,被蒙住的双眼竟然冒着一丝紫色的微光。
瞬间,烟尘四散。
“不许动。”周围竟布满了带着兜帽的异装教徒,人手拿着一盏蜡烛。
而在人群的后面有一位服装更为华丽,且不戴兜帽的黑色胡子的中年男性,脖子上戴着的蛇形项链尤为刺眼。
不过更刺眼的是他手中的那个女孩。
是安娜!
红色的血在瘦小的身躯上流淌,空荡荡的衣袖明示着女孩的一条手臂已经断裂。女孩似乎已是失血过多昏死过去。
“哎呀呀,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呀,你说是不是啊小皇女。哎呀忘了你现在已经不能说话了,真是抱歉,不过谁让你诚心和我们作对呢。哈哈哈哈。”
黑色胡子一脸奸笑,阴冷的笑声弥漫着整个教堂门口。
“哦对了,忘了介绍自己了。客人,我是业神教的传教士,你可以叫我者忌食。不用太过铭记我的名字,因为这也将是你听过的最后的名字。”
“将她抹除。”说完这句话,这忌食便消失便不见,连同重伤的安娜也一同没了踪影。
但我并没有时间想这么多东西,愤怒已经充斥着我的大脑。
将我围着一圈的异教徒们在听到这忌食的命令之后,立刻将蜡烛举到心口的位置。
只是瞬间,四周便喷出熊熊烈火将云雪包围在中央,但是……
断霖!出!
白绫剑法·其之一·流云朔波!
剑光如流水,挥剑斩火龙,只只一瞬,熊熊的火焰以及所有异教徒便被一分为二。
收起断火的剑,由于剑法以及火焰的缘故,周围空间的空气迅速凝结成水滴,向下落去。
吸饱鲜血的剑终究是显出了原型。
那是一把以白色花翎纹描边的油纸质感的伞,通体呈白色但是却成色却很有味道。
伞面撑开,将磅礴的大雨与自己的主人相隔开,好似在安慰主人,用雨水的滴答声来抚平躁动的心情。
白色长发,灰白道袍,白色的裹眼丝带飘扬舞动,白色的油脂伞细腻动人。这真是一幅雨中白美人图。
雨停日出,一抹斜阳照在女人的身上,伞面的阴影却看不出女人的表情。
我抚摸着断霖伞的手柄,一抹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明明是第一次见到断霖变成这幅模样,不知为何却有些伤感。
【朋友,好久不见】
断霖伞似乎想极力回应主人,洁白的伞面悠然的泛着白光。
只是一瞬间我便知晓了断霖伞的能力。
【断霖伞】防御性宝具,拥有幻化成太刀的能力,因为本身硬度极强,因而幻化出的太刀的即使不够锋利却十分坚硬不易断刃。
不过最为特殊的是它的能力,那是一种割裂与连通空间的力量,可以瞬间在有限的距离展开空间通道,而这种通道,我好像叫它,
【门】?
不过,久别重逢到此结束。
我将断霖伞指向前方,将自己与手中的伞连通起来,洁白的伞面发出微光,以及——
【门】开!
突兀似的,伞前的空间突然撕裂,而且在逐渐扩散,直到裂口能通过一个人时才停止撕裂。现在才能看见【门】真正的模样,犹如一个黑色的大洞,不知其延伸向何处。
——在教堂的地下室内。
阴暗潮湿的通道,两侧居然是牢房的模样,随处可见牢房里关着“人”,或者说是,“东西”。虽然是人的模样,但是已经不能称作为人类了,黑色的脓包随处都是,血迹斑斑的墙面彰显了牢房曾有过的惨烈。
黑色胡子的者忌食抱着安娜缓慢的沿着通道走向地下室最深处的牢房。
牢房里面关押着一个男人,坚毅如刀削的面容显示着这个男人的不屈,破损的魔法师袍上有着六芒星的标志,双手都被镣铐给禁锢住。身下的血迹已经干涸,只有喘动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此人便是安娜的贴身护卫——六阶学士莱纳·瑞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