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弗顿欧的回响[中]未完(百分之六十)

作者:一个对钩 更新时间:2026/5/16 0:48:58 字数:4745

远处的水晶山巅,立着一道身着黑色风衣的身影。山风温柔缱绻,轻轻拂动她的衣摆,也撩起她的侧马尾,发丝随风轻扬,她闭着双眼,左手缓缓抬起,指尖微顿,似是在催动周身潜藏的能力

倏然间,她猛地睁开眼眸,眸光微动,轻声呢喃:“额,看来她们到了……好像还差点时间,继续把这件事办完吧”

——时间往前部分————

老人瞥了眼那株发光的花,眼底没泛起半点波澜,在这饿殍遍地的焦土上,不够稀奇的花草换不来一口粗粮,根本不值得多停留,他攥紧芙蒂的小手,轻轻往回拽了拽,语气带着疲惫的温和:“就是株寻常的发光野草,不值当看,咱们回家”

不由分说地,老人牵着女孩转身往洞穴外走。芙蒂一步三回头,小身子不自觉地往后倾,乌黑的眼眸始终黏在那抹渐远的绿色荧光上,这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会发光的花,爷爷从前讲过的奇花故事,终究只是模糊的故事,可此刻,那柔和的绿光裹着艳红的花瓣,在昏暗洞窟里美得让她挪不开眼,风穿过洞穴拂过花枝,荧光轻轻晃动,她攥着爷爷的手指微微收紧,满心都是不舍,小脑袋一直扭着,直到那点绿光被碎石阴影遮住,才恋恋不舍地转回头,脚步拖沓地跟着老人往外走

老人牵着女孩的手,慢慢走回村庄

沿路撞见几个扛着渔具、刚上岸的同村人,有人随口打了声招呼:“老叔,今儿收成咋样?”

老人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海风湿气,声音平淡:“老样子,没捞着什么”

他始终没提半句刚才的事,只低头看了眼身边安安静静的女孩,掌心微微收紧

走到村口,同村的阿伯叫住他,手里还拎着半筐渔获,语气里满是关心:“老叔,我瞅你天天带着这娃去捕鱼,总在近岸转悠可不是办法”

老人停下脚步,看向阿伯

“如今因为开河的事,近岸鱼群少,再往远海走些,才能多捕点,你带着这小娃,也能让日子宽裕点”阿伯叹着气劝,眼里都是实在的担忧

老人沉默片刻,轻轻应了一声:“我知道了,多谢惦记”

说完,便牵着女孩继续往前走,背影融进村庄的暮色里,没再多说一句话

老人牵着女孩,走近了属于他们的房子

这是村里再普通不过的平民屋,芦苇搭成屋顶,泥砖垒起墙体,墙面和屋檐边角有好几处修补的痕迹,缝隙被泥土填得严实,一看就是老人反复修整过的

进屋前,老人习惯性地抬眼,望向不远处的药铺

药铺是一位女子独自打理的,当年动工修建时,村里的男性全都赶来帮忙,没花几日就盖好了这间屋子,女子总爱沿着未竟之河往前走,去河岸两边找寻能入药的草木,前段时间,她又背着药筐离开了村子

她每次出行除了采药,还有一桩藏了多年的心事——寻找当年救过她性命,还立下誓言,要改变埃弗顿欧的那个男子

老人望向药铺,看见药铺女子回来了

女子转头撞见老人的目光,立刻停下,朝老人抬手招了招手,快步跑向老人的房子

她推门进屋,目光落在老人身上,眉头皱了起来,盯着老人看了许久

“老先生,你又瘦了,身子感觉没之前硬朗了”她语气发沉,满是担心

话音刚落,她急忙打开随身布包,拿出钱,不由分说往老人手里塞

“那个我刚从未竟溪附近采到部分对身体比较好的草药,我停会准备准备再给您送过来”

老人挥手拒绝着女子的钱“这我不能要你的钱,这两天主要是天气不太好,对,捕鱼的话还是和平时差别比较大的,有点累,所以看着没之前精神,休息一下就好了”老人笑了笑感谢着女人的好意“这老先生这个称呼咋能跟我配得上呢,之前也是真么说的,你说是吧,你也就和他们一样叫我倔老头就行了,你还是一直叫我先生,这个我也不太适配”老人自己说着说着也笑了起来,他觉得自己是不能被叫做先生这个称呼的,先生所指的人物大多通才文学,自己只不过是一个老渔民罢了

“称呼肯定是不能改的,这是我和我母亲对您最基本的尊敬,钱的话您就收着吧,给芙蒂买一些有营养的,她也正该长身体的时候了”

多次推辞后,老人还是把钱收下了,主要他也不想着芙蒂和他一样去受苦,他也希望芙蒂能够更加健康快乐的成长,尽管芙蒂并不是他真正的孙女,是一个他捡来的女孩,但他们的关系并不比亲爷孙差,甚至更好

女子看见老人收下钱后脸上的担忧才散了几分,指尖轻轻抚过衣襟,语气骤然沉了下来,缓缓讲起了当年的往事

“老先生,您还记得吗?凯尔特斯人刚踏足埃弗顿欧的时候,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在当时他们要进攻我家乡的城市,国王陛下指挥军队驻守那个城市,当时母亲带着我逃离那个战争之地,我看着他们一声声的喊着守护埃弗顿欧…可他们手里的刀剑,根本敌不过凯尔特斯人那些冰冷的火器”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当年漫天的硝烟与血色,“我娘带着我逃出城,想往偏僻的乡野躲…那一路上全是逃难的人,遍地都是逝去的士兵和百姓的尸体,我们没走多远,就撞上了凯尔特斯的散兵,他们凶神恶煞地围上来,几乎是下一秒,冰冷的刀锋就直接架在了我和我的母亲的脖子上…他们要杀了我们…”

—————————水晶山巅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事件,再完成此次事件后即可获得丰厚奖励—冰红茶一瓶……

女子看见自己面前突然出现的东西一脸茫然

宿主还不知道目前是什么情况吧,我是您新增的系统、金手指……

还没等话说完,女子一剑捅穿面前的这个面板 “什么鬼东西”

“这么暴脾气可不行哦,就这点场面就已经让你烦躁了吗,我还以为你会冷静的去解决事呢,强者可不会这么冲动”一个女子从山巅的繁花丛中逐渐从虚影现身,她捋了捋自己金色的长卷发,优雅的向她走来,她身着的那身中世纪的贵族服饰彰显出她全身的高贵的气息,她的一切举止都是那么的优雅“在下艾玛丽丝,很荣幸真正的见到您的面容‘须臾载记人’阁下”艾玛丽丝微微抬起她裙子的下摆,她的一条腿后退半步后屈膝行礼,行礼完后便又将双手交叠在腹前,依旧是那般优雅的模样

“……‘花圃’…”

水晶山巅的风忽然停了

艾瑞斯沉默地注视着面前这位从虚影中凝实的金发女子,那双刚刚睁开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未散的锋芒,她没急着回应那声优雅的问候,而是微微侧首,指尖在风衣袖口处轻轻摩挲了一瞬——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你能看到我的脸"

不是疑问,是陈述,艾瑞斯的声音很轻,却像冰棱坠地般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艾玛丽丝唇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得体得像是一幅精心装裱的油画:"阁下的面容……确实令人印象深刻,那层覆于其上的'帷幕',于我而言,不过是薄雾一缕"

艾瑞斯眸光微动

她确实对自己的面容施加过一层能力——使寻常人眼中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虚影,唯有实力与她相当、甚至在她之上者,才能穿透那层屏障,窥见真容

而眼前这位自称艾玛丽丝的女子,不仅看见了,还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艾瑞斯…"她开口,报上了自己的名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代号

"艾瑞斯……"艾玛丽丝轻轻念了一遍,舌尖像是含着一枚珍珠般将那音节在唇齿间滚过,随后笑意更深,"很适合您,短暂而锋利,像一柄出鞘即归鞘的匕首,我要没记错的话,名字的深层含义是——希望"

艾瑞斯没有接这句恭维,山巅的雾气在她脚边缓缓流动,她垂眸看了一眼那柄还悬在半空、尚未收回的长剑——剑尖上残留着系统面板碎裂后的微光,像星屑般簌簌落下

"你来这里"艾瑞斯抬眼,目光直直刺向艾玛丽丝,"应该不是为了夸我名字好听吧"

艾玛丽丝似乎早料到她会如此直接,她抬手,将一缕被山风吹乱的金发别至耳后,那动作优雅得近乎刻意,仿佛每一个细微的举止都经过千百次的演练

"确实不是"她微微颔首,裙摆下的鞋尖在碎石上轻点,向前迈了半步,"我来,是想问阁下一个问题——"

她顿了顿,那双碧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真切的困惑,连那层始终维持的优雅面具都裂开了一道缝隙

"您为何要加入我们的队伍?"

山风又起了,带着远处未竟之河的水汽,冰凉地扑在两人之间

艾瑞斯没有立刻回答,她望着艾玛丽丝身后那片繁花丛——那些花她叫不出名字,却在埃弗顿欧的焦土上开得肆无忌惮,艳红与惨白交织,像是一场无声的嘲讽

"您的目的,我不清楚,但我所知在这里的人个个都会有自己的目的,当然您也会有…"艾玛丽丝继续说道,语气里没了方才的客套,只剩下沉甸甸的诚恳,"但我必须告诉您——我们要做的事,危险程度远超您的想象……"她微微抿唇,似乎在斟酌用词,"……连'载记人'都无法全身而退的东西"

她抬起眼,直视艾瑞斯:"以您的能力,本可以置身事外,埃弗顿欧很大,水晶山巅之外,还有无数安全的角落,您不必把自己卷入这场——"

"你在怀疑我的实力"

艾瑞斯打断了她,不是反问,是直白的陈述,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却比山巅的寒风更冷几分

艾玛丽丝愣了一瞬

随即,她抬起那只戴着蕾丝手套的手,优雅地掩住唇角,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像是从胸腔深处漫出来的,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欣赏,还有一丝被戳破后的坦然

"……阁下真是"她放下手,碧眸里还残留着笑意的涟漪,"直率得让人措手不及"

她微微侧身,裙摆如金色的海浪般在碎石上铺展开来,再开口时,语气里那层贵族气息的迂回依旧

"是的,我确实怀疑"

艾瑞斯眉梢微挑

"不是怀疑您'有没有'实力,"艾玛丽丝补充道,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而是怀疑——您'够不够',我们要做的,不是单枪匹马就能解决的,一意孤行的去证明自己,往往……微不足道"

她说完,又恢复了那副双手交叠于腹前的优雅姿态,像是刚才那番直白的话从未出口。只是看向艾瑞斯的目光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期待,又像是担忧

"不过,"艾玛丽丝微微歪头,金发从肩头滑落一缕,"我由衷地希望,阁下日后在表达时……能稍微含蓄一些"

她眨了眨眼,那神情竟有几分俏皮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我一样,欣赏您这柄匕首的锋利”

艾瑞斯沉默了片刻

“含蓄"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这东西没太大的作用”

艾玛丽丝怔了怔,随即又笑了,这一次,那笑容里多了一些真实的温度

艾玛丽丝微微屈膝,裙摆如流水般在碎石上铺展出一道优雅的弧线,那行礼的姿态标准得像是出自某本古老的宫廷礼仪手册,连指尖垂落的角度都恰到好处

"今日能与阁下交谈,实乃幸事"她直起身,碧色的眼眸里映着山巅薄雾,"我本想邀您切磋几招,亲眼见证'须臾载记人'的锋芒——"她轻叹一声,那叹息里带着真切的遗憾,"可惜,还有一些琐事缠身,不得不先行告辞"

艾瑞斯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我很期待"艾玛丽丝转身,金色的长发在雾气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光,"期待您胜利归来,到那时——"她侧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或许我们可以寻一处安静的地方,好好'交流'一番"

话音落下,她已向那片繁花丛走去,中世纪的贵族裙裾扫过艳红的花瓣,激起一阵细微的颤动,她的身影在花海中逐渐变得透明,像是一滴墨落入清水,从边缘开始缓缓晕开、消散

一片花瓣从她消失的地方飘落

那花瓣极小,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色,像是被阳光吻过的痕迹,它旋转着、飘荡着,最终轻轻落在艾瑞斯的风衣肩头

艾瑞斯垂眸看了那片花瓣许久

山巅的风再次吹起,将花瓣从她肩头卷走,卷入那片茫茫的雾气之中,再也寻不见踪迹

她收回目光

左手缓缓抬起,指尖在虚空中微顿,那一瞬间,她周身的气息骤然变了——山风依旧,雾气依旧,可某种更为古老、更为沉重的东西正从她的指尖苏醒

她再一次发动自身的能力,她需要继续去追取这里的过去载记…

她以自身为锚点,将意识的触须探入这片土地的"记忆"之中,水晶山巅的石块、未竟之河的流水、焦土上每一寸被战火炙烤过的泥土——它们都承载着"发生过"的痕迹,而她要做的,就是读取这些痕迹

指尖泛起微光

艾瑞斯闭上双眼

——她"看"见了

她看见很久以前的埃弗顿欧,那时凯尔特斯人的火器尚未将城池化作焦土,她看见一支军队沿着未竟之河行进,旗帜上绣着一头咆哮的雄狮,她看见一个年轻男子站在河岸边,对身旁的女子许下誓言——那誓言的内容被风吹散了,可那女子脸上的神情却清晰得刺眼

她看见战火,看见凯尔特斯人的燧发枪喷吐火舌,看见埃弗顿欧的士兵像麦秆般成片倒下,她看见那位药铺女子的母亲拖着女儿在尸骸间奔逃,看见冰冷的刀锋架上她们的脖颈——

然后她看见了另一个身影

一个从硝烟中走来的身影,不高大,不威严,但却全身有着自信与勇敢的气息,他挡在了那对母女面前,用一柄锈迹斑斑的断剑,挡住了凯尔特斯人的刺刀

艾瑞斯看见了那身装束——那是一件被血浸透的、普普通通的埃弗顿欧平民自己手工制作的破衫罢了

她还想继续深入,想看清那个人的脸,想读取更多关于"誓言"的细节——

——时间往前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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