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内。
听父亲说,他的家乡在中国,从一个叫福建的地方而来,那里几乎不下一点雪,不像稚内,到了10月就冷的不像话,11月大地就一片白色,这里也被誉为“离冬天最近的地方。”
他不喜欢冬天,清冷,无感,大概是看腻了吧,总感觉漫天的雪花没意思。因此他更重视夏天,但稚内的夏天总是稍纵即逝,像是被人掐断了进度条,把那份最热烈、最清晰的盛夏一整个跳过。
入夏了吗?可地上还有积雪没有融化。冬天了吗?明明才刚刚进入夏天。
总会有这样的感慨,天空中越冬的候鸟从不在稚内停留,雪地靴更新了一代又一代依旧时兴,见到雪,第一反应是,又下雪了啊。
有点烦。
于是他更加热爱夏天,总会紧紧抓住夏天的初梢和尾巴。
他爱写日记,什么都写,却表现出很高的文学造诣,如:
“风带着每个夏天都拥有的温柔与思念,借季节昼夜不停地奔赴而来。”
稚内有彩鱼旗的盛会,天空穿插着无数的彩线,系在房子上或是树上,在安上编织好的彩色鱼状小旗,风一吹拂,天空便变成了海洋,无数的游鱼在水面波动,他们制作的恍若真物,像是不经意间的抬手,便可以轻易触摸天空。
他穿行于游人之中,呼吸交织,却难以最深的融入,期待来年的幸福安康的愿望,也变成了无尽的忧伤,蔓延海洋。
会忧伤的,他总感觉缺了些什么。
那个冬天,昏黄的暮光,光下无助悲伤的女孩儿,一直在他的世界哭泣。
在此之前从未有人走进他的心里。
就像是无限循环的白噪音,天空中没有飞鸟飞过的痕迹。
“我是卫苏昂,此时此刻我心里在哭泣,而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