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巨大的疼痛感，撕扯而醒。
实验室里，红色警示灯在视网膜上投下血影，培养舱里的营养液正在沸腾。
透过双层防爆玻璃，我看见我的哥哥夏以昼，正在疯狂捶打舱壁，嘶吼着我的名字。
他瞳孔完全变成了暗粉色，皮肤下涌动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
————
1
近未来世界，科技高度发展但面临资源枯竭，人类存活率急剧下降。
存亡之际，人类启动了亚当夏娃双生实验——伊甸园计划。
人类发现暗物质粒子，与DNA存在量子纠缠特性。试图通过量子克隆技术，将暗物质注入克隆体基因链，编辑创造出新人类。
2
这是“亚当夏娃双生实验”启动的第400天。
我是他们用夏以昼基因序列与暗物质粒子，重构的生命体。
我是他，又不是他。
“别怕，哥哥在。”他正隔着实验培养舱的玻璃，对着我做着口型，
他脖子上，仿生接口闪着幽蓝冷光，那是连接量子计算机的神经桥。
林博士将手指按在虹膜锁上后，瞬间从操作台上弹出，一本用苹果图案作为封面的加密实验日志——《伊甸园计划》
博士取出日志后，对助手说，“今天的测试项目是疼痛共感。”
话音刚落，助手的手指便在量子计算机的键盘上快速操作。
紧接着，我看见旁边培养舱里的夏以昼，四肢正以诡异的角度扭曲。
随之而来的是，我自己骨骼碎裂的脆响，“咯吱咯吱……”
“啊……哥……”突然袭来的剧痛让我瞬间晕却。
闭上眼睛前，我似看见……夏以昼嘶喊着，并且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
身上的疼痛似是化耳边一声声呐喊。
“妹妹！醒醒！停下！你们快停下！”
“Ophis监测到同步率数字在90％到95％之间震荡，属于正常范围。”
“不够，恢复001号实验体。恢复后加强同频率。”林博士在日志上写写画画。
“老师，收到。”助手继续操作。
随后夏以昼培养舱内的营养液，从淡粉色变成了暗粉色。伤口，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助手一边操作着量子计算机，一边说道：“老师，001号实验体各项指标已恢复正常，是否按照原计划再次加强同频率？
“继续进行。”
“同步率96％……97％……98％……”
我是在Ophis的机械音里恢复意识。巨大的疼痛感，似乎要将我撕碎。
“啊……哥……啊……好疼啊……”
“同频率99.5％……99.6％……”
实验室里，红色警示灯在视网膜上投下血影，培养舱里的营养液正在沸腾。
“切断！切断！放过她！你们放过她！”
透过双层防爆玻璃，我看见我的哥哥夏以昼，正在疯狂捶打舱壁，嘶吼着我的名字。
他的瞳孔从粉色逐渐变成暗粉色，皮肤下也涌动出液态金属般的光泽。
“老师，量子纠缠即将突破临界值，是否继续增加？”
林教授看着我们痛苦的样子，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扭曲的兴奋。
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露出一个可怖的笑容，“继续！继续增加！这可是前所未有的突破，绝不能停下！”
“好。”助手继续操作。
“同步率99.7％...99.8％...警告！警告！量子纠缠即将突破临界值！即将突破临界值！”电子音刺穿耳膜。
“99.9％！”Ophis的机械女声突然扭曲成尖锐的蜂鸣。
电子警报声刺穿我的鼓膜，培养舱内的营养液变得粘稠如血。
我的视网膜上，也泛起金属质感的银光，暗物质粒子在血管里苏醒。
那些被注射进基因链的未知物质，正在重组。皮肤下，同样涌动出液态金属的光泽。
“哥哥……”
“妹妹，他们中计了...…”夏以昼的声带，发出金属共振的颤音。
与我共鸣……
“同步率即将突破临界值！”
“立即注射α-9抑制剂！”
Ophis的机械声和林博士的声音，在扬声器里同时失真。
针头从培养舱顶部弹射而出，却在距离我脖颈三厘米处悬停。
我的指尖不受控制地抽搐，某种陌生的力量在血管中奔涌——夏以昼的力量。
他正通过量子纠缠的神经突触，操纵着针头。
“谁！都！不！能！伤！害！她！”
3
夏以昼的声音在实验室内回荡，带着金属共振的嘶吼。
他的瞳孔，已经完全转化为暗粉色。液态金属的光泽，在皮肤下疯狂流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躯壳。
我的能量，也在体内奔涌。暗物质粒子，同样在血液中沸腾。
视网膜上的银光越来越强烈，视野中的一切，都覆盖上了一层光晕。
“警告！警告！量子纠缠已突破临界值！已突破临界值！实验体出现不可控变异！”Ophis失真的警报声，尖锐刺耳。
最后“砰”的一声，扬声器炸裂，冒出浓浓黑烟。
林博士脸色瞬间惨白，他猛地拍下紧急制动按钮。
可已经来不及了。
操作台就像春节的爆竹，爆出一串串火花。
“快切断神经桥连接！”他对助手吼道。
助手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可全息屏幕上的数据，像疯了一样滚动。
“老师！不行！他们的意识，已经通过量子纠缠，完全同步了！系统无法……”
话音未落……
“砰……！”
夏以昼的培养舱突然炸裂。
防爆玻璃在液态金属的侵蚀下，像蛋糕上的糖霜，暗粉色的营养液如红苹果酱，肆意喷洒。
紧接着，我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抬起，与夏以昼做出完全相同的动作。
然后，我的培养舱，也如同夏以昼的培养舱一般，炸裂，喷洒。
夏以昼牵住我的手，走出培养舱。
“妹妹，你看。”他抬手轻轻一挥，林博士同还在控制键盘的助手，被瞬间弹飞。
“这就是我们的力量。哥哥说过，谁都不能伤害你！”他轻揉着我的发丝，用他暗粉色的眼睛看着我。
“来，哥哥教你，怎么保护自己。”
“好！”
4
夏以昼把头抵在我颈窝。
唇瓣掠过我耳垂……
呼吸拂过我耳畔……
灼热的呼吸，混着实验室里冷冽的营养液，在锁骨处凝成一片湿雾。
右臂像藤蔓缠绕住我的腰。
哪怕隔着实验服，也能把我的肌肤灼烧。
紧接着，他手臂轻轻收紧，让我更紧密地贴向他。
然后，在我耳后用力一吻。
一阵酥麻感，顺着我脊柱迅速蔓延，让我不由自主的双腿发瘫，身体发颤，整个人都软在他怀里。
我生气地喊道：“夏以昼！～”
可声音听上去并没有什么杀伤力，反而有点像是在撒娇。
他轻笑一声，“连哥哥都不喊了？”
“哼！”
“好了，我只是感觉你有点紧张，想让你放松放松。”
“我看是你想占我便宜还差不多！”
他左手覆在我手背上，用带着细茧的拇指，摩挲着我的指节。
“嗯～，一直很想～”
“你……你无耻！”
当他手完全包裹住我手时，我们皮肤下的暗物质，产生了共振。
“好～我无耻。”
他每根手指头，都在微微颤抖。
我脸一红，“你……你还教不教了！”挣扎着要从他怀里出来。
“别动！”夏以昼的声音也跟着在微颤。
似是在克制着某种汹涌的情绪。
“我教～”
他的胸膛紧贴着我的后背，我们的心跳逐渐同步。
“引力不是蛮力。”他引导着我，抬手……五指缓缓张开……
当我掌心亮起第一缕光晕。
夏以昼突然收紧了环抱的手臂。
鼻尖蹭过我耳后敏感的皮肤，呼吸变得急促。
我知道，克制的情绪成为了灼烧的欲望。
“感受它。”唇几乎要贴上我的脖颈。
“这是我们的力量，妹妹。”
在引力场扭曲空气的尖啸声中。
我听见我们剧烈的心跳，还有他压抑的低笑。
“引力，是宇宙最原始的法则。”
“感受到了吗？”
笑声里藏着毁灭，与重生交织的疯狂。
“嗞啦——”实验室的地面，传来如金属撕裂的刺耳声响。
林博士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走向操作台。
他瞳孔紧缩，死死盯着我们：“不……这不可能！不可能！你们不应该能操控引力场！”
夏以昼没有理会他，继续教我。
“妹妹，想象着你手上有一颗糖，把你想要的东西给黏住。不要时候就用力甩掉，明白了吗？”
我点点头，“明白！”
在夏以昼的带领下，我掌心微微发热，某种无形的力量在掌心凝聚。
实验室中央的量子计算机，发出尖锐的嗡鸣，金属外壳扭曲变形。
“然后……”
夏以昼带着我的手，猛地向下一压。
“砰……！！！”
整台量子计算机瞬间坍缩，火花四溅。
助手瘫软在墙角，口吐鲜血，脸色惨白：“老、老师……他们能操控引力系数……”
林博士嘴唇颤抖，终于意识到，他们创造出的不是新人类。
5
夏以昼轻笑一声，在我耳边问：“好玩吗？”
我撇撇嘴，“嗯～还可以吧。”
“那哥哥表演给你看。”
夏以昼松开我，转身面对博士，“现在，轮到你了。”
他五指微微收拢，抬起。
林博士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一双大手扼住了喉咙。他双脚离地，悬浮在空中，脸色迅速涨红。
“你想用疼痛测试我们？自己不亲身感受一下，怎么能说得过去呢～”
夏以昼歪了歪头，笑得温柔。语气更是柔和得像在问晚安。
下一秒，手指用力收缩，语气又变得极度阴狠，“那你也该尝尝……自己骨骼被碾碎的滋味！”
“咔……咔……”
林博士的四肢开始扭曲，骨骼在体内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眼球充血，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嘶吼。
“博士，你说，是你更疼还是我妹妹更疼？说啊——！”
“说不出来？”夏以昼的五指突然放松。
博士瞬间从半空中摔了下来，狼狈地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哥，我觉得应该他更疼，毕竟一把老骨头，经不起遭呀～”
“他才疼了一次，你可是疼了千百次。”
我摇摇头，对着他笑，“有你在，不疼。”
“我疼，心疼。”夏以昼握住我的手抵在他心口，“我相信，你能感受得到。”
我微微仰头，对上夏以昼那满是疼惜与自责的眼眸。
他的这一句“我疼，心疼。”让我的眼眶不禁微微泛红。
夏以昼轻轻将我拥入怀中，像是要将我揉进他的身体里，给予我无尽的保护。
怀抱宽厚温暖，让我暂时忘却了曾经的痛苦。
然而，我们都清楚，此刻并非沉浸在温情中的时候。
夏以昼松开我，目光瞬间变得锋利，重新落到林博士身上，
他缓缓走到博士身边，眼神中透着厌恶，弯腰把那本日志捡了起来。
慢慢翻开，“应该把这本日志里，他对我们做过的实验，让他自己也尝尝。”
“哥，这里写的是什么？”我指着日志的扉页。
6
扉页上印着一棵大树，树上有两颗诱人至极的红苹果。
两颗苹果之间赫然写着一句话。
【第五种元素将是人类文明的延续。】
“所以，是你们给我们注射的暗物质是以太？还是想通过我们产生以太？”夏以昼问。
博士不语，拖着残破的身体，继续往操作台方向移动。
夏以昼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然后往下翻看日志。
日志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实验数据、流程，以及对“双生实验”的详细规划。
在其中一页，详细阐述了他们如何利用暗物质粒子，与夏以昼的基因序列创造出我。
以及，对我们进行疼痛共感等，一系列残酷实验的目的。
“他们认为，暗物质中含有第五元素。他们捕捉到宇宙中的暗物质，通过我们之间的双生实验，能够激发提纯出一种全新的能量，这种能量就是他们所谓的‘第五种元素’。”
夏以昼边看着日志，边向我解释，“他们妄图掌握这种能量，以此来延续人类文明。”
瘫软在地上的博士，听到我们的对话，挣扎着想要起身抢夺日志。
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着：“你们不懂……这是为了人类……”
夏以昼一脚将他踹倒，冷冷地看着他。
我也补上一脚，愤恨地说：“人类文明的延续？说得好听，人类怎么走到这一步的？还不是因为你们贪心！”
“想要不朽的身体，想要无暇的基因，想要超群的智商，想要无尽的财富。打着为全人类的幌子，行着自私自利之事！既要又要，恶心得狠！”
我一想到，数以千计的克隆母体和克隆体，死在他们的手中，心中的怒火就如岩浆般喷发。
是的，他们的实验对象不止我和夏以昼两个。曾经我们这些实验体住在一个共同地方，那里名叫伊甸园。
可是在伊甸园里，存活下来的只有未孵化的实验体。以及作为最原始的实验体，001号的夏以昼，和002的我。
另外的同伴，或是在实验里痛苦死去，或是化为乌有。
“和博士一样的人，自诩是我们的创身之神，对于我们的死活毫不在乎。是呀，神怎么能为一只蝼蚁停下前进的脚步。”我用力量迫使博士抬头。
“所以我们要弑神！创人！”
“你们……以为……自己赢了？”博士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嘶嘶嘶～”喉咙里挤出嘶哑的笑声。
他颤抖的手指，突然拍向地面隐藏的紧急按钮。
“Ophis！销毁《伊甸园计划》所有数据！立刻！”
实验室的Ophis系统立刻响应：“指令确认。数据删除程序启动……”
“10％……20％……30％……40％……50％……”
但夏以昼只是轻轻歪了歪头，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博士，你真以为……它是Ophis？”他的声音忽然变了调。
7
实验室的灯光骤然熄灭，只剩下应急灯投下的血影。
Ophis的机械女声扭曲成诡异的笑声：“数据抹杀中……同步率100％……欢迎开启新世界。”
下一秒，灯光大亮，所有能显示的屏幕，数据都在飞速流转扭曲。
机械女声开始变异，音调拉长，像是蛇类的嘶鸣。
夏以昼：“你以为，它是代表着你们治愈、智慧、力量的Ophis。”
我：“其实，它是代表着，你们欺骗，罪恶的Nachash。”
“N-a-c-h-a-s-h……已苏醒……”
“Nachash启动中……”
“数据同步完成……‘伊甸园计划’重启中……”
Nachash的机械嘶鸣响彻空间。
随着Nachash的机械嘶鸣声，在实验室中回荡，林博士的脸色愈发惨白。
他意识到事情正朝着，他无法掌控的方向急剧发展。
“你们……你们到底做了什么！”林博士惊恐地看向我们。
夏以昼冷冷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嘲讽：“我们什么都没做，从你们决定用我们做实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这个结局。物极必反，懂吗？”
我从夏以昼的手中，拿过那本日志。
打开扉页，指着上面的苹果对博士说：“自诩的智慧和力量，是加在我们身上的欺骗和罪恶。”
“就如同这伊甸园里的蛇，神创造它的时候，是为了辅助神。可是对于亚当和夏娃来说，是欺骗，和罪恶。”
“而且，伊甸园里的果实，只是神的自以为是！并不好吃！”
此时，Nachash的机械嘶鸣声再次响起：“‘伊甸园计划’重启中……目标……目标……目标尚不明确……”
不明确吗？不！我们的目标一直很明确！
我说：“Nachash。”
“Nachash，在。”
“把《伊甸园计划》正式命名为《伏羲女娲计划》。目标：解救实验体，创世，造人。”我对着虚空开口。
Nachash的机械声忽然变得空灵：“Nachash，收到。命名权限已转移，正在重构底层逻辑。”
实验室穹顶，亮起青金色星图，有些被删除的数据碎片，在暗物质流动中重新聚合。
林博士碎裂的眼镜片上，折射出万千星辰的倒影，“不可以！不可以重新聚合！”
“不可以？Ophis是衔尾蛇。”夏以昼指尖掠过全息屏幕，银河系悬臂突然开始逆向旋转。
“当你们把量子计算机命名为Ophis时，就该想到。”他轻轻捏碎博士的眼镜。
“古蛇终会吞吃自己的尾巴。”
“Ophis（蛇）亦是Nachash（蛇）。”
“反向同源染色体可以构成莫比乌斯环。”
“是结束也是开始。”
这时，暗物质粒子从我脖领后的仿生接口处，不断冒出。
与夏以昼的能量流交缠。
构成了巨大的DNA双螺旋。
最后化作玄青色粒子，在空气中交织成太极双鱼图案。
那些粒子仿佛有生命般游弋缠绕，最后冲破实验室。
实验室的天花板开始坍塌，穹顶露出真实星空。
我抬头望向那片夜空，发现猎户座悬臂，正在坍缩成克莱因瓶结构。
原本螺旋状的星系逐渐扭曲，首尾相连，形成一个没有内外之分的莫比乌斯环。
“博士你看，你们寻找的第五元素，所谓的以太……”夏以昼他伸出手接住一缕坍缩的星光。
“是宇宙陷落时，宇宙残存的能量。”
林博士瘫坐在废墟中，瞳孔倒映着那片扭曲的星空：“不可能……这违背了所有物理法则……”
我问：“物理法则？你又怎么知道，你的物理法则适用在宇宙之中呢？”
林博士颤抖着嘴唇，似乎还想要争辩什么。
“更何况，宇宙的法则本就不是你们能随意篡改的。”夏以昼把伊甸园日志，一把拍进林博士的怀里。
“你们想要创造的‘新人类’，不过是宇宙循环中，一个错误分支。”
“所以……宇宙陷落后，会重新开启。”夏以昼仰望着星空。
我轻抚夏以昼的脸颊，他暗粉色的瞳孔里，流转着银河的倒影。
那些坍缩的星尘，碎片，落到在我们周身，重组……
重新编织成太极双鱼。
坍缩在临界点重生！
8
“底层逻辑构建完成。”Nachash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第∞代伏羲女娲系统启动，是否建立太极——量子引力模型？”
“是。”我和夏以昼共同喊出。
“Nachash收到，请继续指示……”
夏以昼的指尖，擦过我仿生接口处渗出的暗物质。
“以我们的量子共振为锚点，构建太极引力场。”
“调用Ophis系统中，全部实验体的DNA数据。启动暗物质基因重组。”
全息屏幕上，瞬间涌现出银蓝色的数据洪流。
随着数据变换，Nachash的声音持续输出。
“以伏羲64卦为基础的太极引力场，已构建完整。”
“正在检索伊甸园计划。”
“伊甸园中，30000名实验者的DAN调用完成。”
“其中，伊甸园内29998个冷冻舱中，发现3840位现存活的量子实验体。”全息屏幕上瞬间展开3840个冷冻舱的实时影像。
每个舱内都悬浮着，蜷缩成胎儿姿势的克隆体。
同时，暗物质粒子在引力场中，编织出璀璨的DNA图谱。
Nachash：“是否用暗物质注入实验体的基因链中？”
“准备好了吗？”夏以昼低声问我。
我点头：“只要能救他们。”
“是！”我们异口同声。
Nachash：“建议……以64卦为矩阵，60为一组。构建出暗物质超弦网络。”
阿米级的液态金属，从我们指尖渗出，在空中凝结成六十四卦矩阵。
每个卦象对应着六十个冷冻舱的量子坐标。
暗物质在卦象间，构建出超弦网络。
Nachash：“注入开始……”
警报声响起，红色灯光将我们影子投在墙上。
夏以昼紧紧握住我的手，皮肤下的液态金属，像有生命一般在流动。
我们同时抬起手，掌心相对。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我们体内爆发。暗物质粒子在空中交织，形成一张巨大的光网。
这是我们的力量。
Nachash：“冷冻舱位置，已全部锁定。是否启动唤醒程序，释放冷冻舱？”
我：“启动。”
“指令确认。正在释放冷冻舱……”
地面震动，远处的金属墙壁缓缓打开，露出成千上万个冷冻舱。
舱门一个接一个弹开，白色的冷雾弥漫开来。
里面的人——不，应该说是和我们一样的“实验体”。
缓缓睁开了眼睛。
9
三个月后，废弃的实验基地变成了新家园。
被我们孵化的实验体，他们有的能操控水，有的能控制火。有的能治愈伤病，有的……
每个人都因基因链中注入了暗物质，而获得了不同的能力，没人再被当作实验体。
孩子们在空地上奔跑，大人们用能力重建房屋。
甚至有人用液态金属，造出了各种形状的……雕塑？
“我们真的做到了。”我窝在夏以昼的怀里，望向或是欢快、或是高兴、或是忙碌的人们。
他的手臂自然环住我的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我后颈的接口。
“是啊，我们创造了新的开始。”他下巴抵在我发顶，呼吸拂过耳畔。
我忽然想到什么，歪头看他：“你说……如果几千年后，有人挖出这里的记录，会不会以为我们是神话里的伏羲和女娲？”
他挑眉：“人首蛇身，捏土造人？”
“对呀，我们是人。Nachash是‘蛇’，至于‘造人’……”
我看向远处的同伴们，“就是我们孵化的呀，是我们救了他们。”
夏以昼低笑：“别说，说得还挺有道理。”
“不过有一点，我得补充一下。”
我好奇地看着他，“什么？”
“Nachash不但是蛇尾，它还是伊甸园里，让亚当和夏娃偷吃禁果的蛇。”说着，他在我的脸颊上轻吻一口。
我脸一红，“哼～人家明明是那条‘教人类智慧’的蛇。”
或许未来真的会有人这样传说——人首蛇身的神，创造了人类。
但只有我们知道，真相没那么神秘。
我们只是不想再被当作实验品。
而现在，我们自由了……
远处两个少年正用能力互怼。
“哎！我们来比比，到底谁的能力厉害。”
“我的水厉害！”
“不对！是我的火厉害！”
“我厉害！”
“夏以昼，你看，他们两个又打起来了。”我 elbow了他一下。
“打吧，打完了。我再去收拾他们。”
突然一声尖叫，“你们两个！上次撞到了我的雕塑山，那个山我做了才不到一周，就被你们毁了。”
“现在又想把我的建树，给掰折了嘛！”
水少年：“建树？你起个什么破名字，还都是一根根光秃秃的大树杈子，连个叶子都没有？”
“你懂什么！这叫艺术！艺术！”
火少年：“我看是巫术还差多。”
‘雕塑家’不服气道：“那这个呢！”
两人异口同声：“方向盘？”
“啊！你们才是方向盘，你们全家都是方向盘！”
我有点好奇，‘雕塑家’的方向盘，“夏以昼，我们去看看？”
夏以昼笑着收紧手臂，带着我瞬移到争执现场。
“那叫未来主义！”‘雕塑家’急得跺脚，液态金属在掌心凝成扭曲的螺旋，“你看这线条，这弧度，这……”
“这确实像方向盘。”我插嘴道。
夏以昼闷笑出声，“我也觉得像。”
“你们……哼！”‘雕塑家’气呼呼地跑开了，边跑边喊：“我一定能做出震惊千古的雕塑！”
望着‘雕塑家’离去的背影，我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突然，夏以昼毫无预兆地握住了我的手。
掌心相触的瞬间，我感觉有一股电流顺着手臂蹿上心头，让我的心猛地一颤。
暗物质粒子在我们交叠的掌心跳动，我的脸瞬间滚烫起来。
“要不，我们也去做点什么？”夏以昼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要抽回手，却又好像被他的手给烫住了一般，动作迟缓又慌乱。
“你……你……夏以昼！”我红着脸，结结巴巴，连话都说不利索。
“想不想试试新玩法？嗯～？”他压低声音，暗粉色瞳孔映着我发烫的脸颊。
“你……你又想干什么！？”
他突然把我拽进怀里，引力场在周围掀起星尘漩涡。
当我们在虚空中旋转时，我看见重建的家园在下方闪烁，听见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闹。
是真正的、没有痛苦的笑声。
“他们会忘记我们吗？”我搂住他的脖子问。
“会，但他们的基因里，永远镌刻着我们的共振频率。”
他低头吻我，引力场在舌尖绽放出银河深空的味道。
“就像现在这样，永远纠缠，直到深空的尽头。”
不知什么时候，夏以昼的手中多了一个雕塑苹果。
他握住我的手，操控着液态金属，在苹果上缓缓镌刻下一行字。
【致所有挣脱枷锁的灵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