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浠在第七次循环的清晨醒来时,指尖还残留着叶尘后颈的温度。她抓起书包冲出家门,这次没有去学校,而是径直跑向城郊的老宅——那栋父母离婚后就再无人居住的旧房子。
晨雾中的老宅像头沉睡的野兽。叶浠翻过生锈的铁门,木板在她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阁楼入口被蜘蛛网封住,她咬牙扯开,灰尘簌簌落下。
"第三块地板..."她跪在角落,指甲抠进木板缝隙。随着一声脆响,腐朽的木板被掀起,露出一个金属盒子。盒盖上刻着父亲的字迹:"给我最爱的两个孩子"。
叶浠颤抖着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本发黄的日记、一张全家福照片,以及——她倒吸一口气——一枚与她左耳上一模一样的银色耳钉。
"这是...我的耳钉?"她摸着左耳上从小戴着的饰品,寒意顺着脊背攀升。记忆闪回到五岁那年,父亲亲手为她戴上这枚耳钉的画面:"永远不要摘下来,这是爸爸的护身符。"
日记本里夹着张纸条:「当循环超过七次,K3载体将启动自毁程序。唯一终止方式:用配对密钥同时刺入载体与宿主后颈。p s:宿主能力觉醒会加速组织收割。」
阁楼突然剧烈震动。叶浠踉跄着扶住墙,看到窗外三架黑色无人机正对准老宅。"清除协议已启动"的机械女声穿透玻璃。
她抓起金属盒跳窗逃跑,身后传来爆炸的轰鸣。热浪将她掀翻在草坪上,金属盒摔开,那枚陌生耳钉滚落到她眼前。
"宿主...配对密钥..."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叶浠脑中成形。她颤抖着摘下自己的耳钉,与地上那枚并排——两个耳钉内侧的纹路完美契合。
学校方向突然传来刺耳的警报声。叶浠拔腿狂奔,心脏快要撞破胸膛。转过街角时,她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小浠?"叶尘扶住她,瞳孔剧烈收缩。他耳后的芯片闪烁着危险的红光,声音断断续续:"快走...他们在...控制我..."
无人机群如黑云压来。叶尘突然将叶浠护在身下,后背被激光束灼烧出焦痕。"阁楼..."他痛苦地喘息,"父亲在那里藏了..."
话音戛然而止。叶尘的眼神瞬间空洞,机械地站直身体:"目标锁定。执行最终清除指令。"他的右手化作利刃,向叶浠咽喉刺来。
千钧一发之际,世界静止了。
飘落的树叶凝固在半空,无人机悬停如标本。叶浠看着面前被定格的叶尘,泪水模糊了视线。她轻轻抚摸他扭曲的面容,将两枚耳钉贴在他耳后的芯片上。
"我知道你能听见。"她哽咽着吻他的额头,"这次换我救你。"
耳钉突然迸发刺眼蓝光。记忆如洪水般涌入叶浠脑海——六岁那年,根本不是父母离婚。父亲发现了组织用兄妹做实验的真相,带着她和叶尘出逃。途中遭遇伏击时,父亲将两枚神经链接器做成耳钉,分别植入她和叶尘体内。
"这才是真正的护身符..."叶浠在恢复流动的时间里紧紧抱住倒下的叶尘。无人机在她头顶接连爆炸,火雨中,莫里斯带着一群黑衣人冲出烟雾。
"恭喜。"他摘掉耳上的黑钻,露出下面的组织标记,"你们终于激活了完整的时空链接。现在——"他举起枪,"该收割了。"
叶浠感到后颈一阵刺痛。昏迷前最后看到的,是叶尘猛然睁开的、完全变成机械质感的猩红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