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的机械义肢在通风管道内刮出刺耳声响,他护着叶浠从三米高的管口跃下。腐臭的水汽扑面而来,地下排水系统幽绿的应急灯映出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弹孔。
"西南方向三百米有生命体征。"叶浠耳垂的银钉泛起涟漪状波动,这是今早新觉醒的生物探测能力。她突然抓住兄长的手腕:"等等,这个心跳频率......和我们在实验室资料里看到的一样。"
爆炸的冲击波打断了话语。莫里斯踹开生锈的铁门,枪口还冒着白烟:"游戏该结束了。"他碧色的眼闪着冷光,"把偷走的实验体交出来,或许我还能让你们......"
话音未落,头顶混凝土突然坍塌。戴着乌鸦面具的黑衣人拽着昏迷的少年从天而降,镰刀状光刃精准刺入莫里斯再生核心的缝隙。叶尘的瞳孔收缩——那柄武器,与父亲实验室的切痕迹完全相同。
"带他走!"面具人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却让叶浠莫名心悸。她接住被抛来的少年,瞥见他脖颈后的条形码正在渗血:β-107。
莫里斯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再生肌肉纤维疯狂增生。面具人袖口突然射出银丝,那些丝线在空中交织成叶尘熟悉的基因链模型——正是父亲书房里挂着的基因结构。
面具人甩出烟雾弹,叶尘在掩护撤退时,发现对方后腰别着怀表,表盖刻着北斗七星——和父亲失踪那天带走的那块一模一样。
污水处理厂的铁门被电磁锁封死,杰尼在手术台上剧烈抽搐。叶浠用时空凝固定住他暴起的血管,突然发现那些血管纹路竟与自己手腕的胎记相似。
"他的基因被改造过。"叶尘拆开莫里斯射来的麻醉弹,里面的蓝色晶体闪烁着父亲实验室特有的冷光,"这些纳米机器人会追踪染色体......"
铁门突然泛起红光,面具人的全息影像浮现在水雾中:"你们还有四分钟撤离。"影像右下角闪过模糊的实验室编号——TS-07,正是父亲当年办公室的代码。
"你到底是谁?"叶浠的银钉突然发烫,投射出父亲最后传来的加密文件片段。画面中的实验日志日期,赫然是父亲"遇害"后的第三年。
面具人没有回答,影像切换成地下管网图。在标注红色骷髅的位置,叶尘看到熟悉的坐标——那是父亲带他们野餐过的白桦林,如今被组织标注为[禁区]。
杰尼突然咳出黑色黏液,黏液在金属台面腐蚀出北斗七星的图案。莫里斯破门而入时,正看到这个象征叶氏家族徽记的痕迹。
"原来如此。"他扯开被血浸透的战术背心,露出心口嵌着的罗盘——与面具人的怀表是同一套仪器,"那个男人连亲儿子都算计了。"
暗河边的驳船随着涨潮摇晃,杰尼在昏迷中不断呢喃着"白塔"。叶浠用银钉解码这个词,全息屏显示出二十年前的新闻:著名生物学家叶明城在白塔实验室遇袭身亡,其研发的基因锁技术被毁。
"父亲出事前三天,给我讲过白塔的童话。"叶尘擦拭着机械臂上的组织粘液,"说那里藏着能让时光倒流的宝物。"
莫里斯突然将罗盘砸在甲板上,零件中滚出微型芯片。全息投影显示出从未公开的画面:戴着防毒面具的男人从火场抱出襁褓,他的白大褂袖口绣着北斗七星。
"这是......"叶浠的银钉突然失控,在舱壁上刻出父亲书房里的箴言——血脉是最后的密钥。
驳船猛地倾斜,水底浮起巨型机械乌贼。面具人站在乌贼头部,这次他换上了叶明城最爱的灰呢大衣。在电磁脉冲爆发的白光中,叶尘看到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内侧刻着母亲的名字缩写。
"去找白塔地下的彩虹桥。"面具人扔来染血的实验室门卡,转身迎战追兵。他撕裂的袖口露出烧伤疤痕,那形状与叶尘记忆中父亲的手臂伤痕完全重合。
当乌贼沉入深海时,叶浠发现门卡背面刻着歪扭的童稚笔迹:"给小浠的六岁礼物——永远爱你的爸爸。"
海风突然裹挟着父亲常用的雪松香水味掠过甲板,杰尼在此时苏醒,碧色的瞳孔里流转着信息的倒影:"白塔的彩虹......是基因虹膜认证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