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我急得手忙脚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各个架子和柜子之间乱摸。
“在哪?到底在哪?”
越是着急,越是找不到想要的东西。
我摸到了一个软绵绵的橡胶鸭子,捏一下还会发出“嘎”的一声怪叫;又摸到了一个只有一半镜片的破望远镜;甚至还翻出了一个看起来像是万圣节用的骷髅面具。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魔女教的人都是收破烂的吗?”
我在心里疯狂吐槽。这储藏室简直就是个杂货铺,什么垃圾都有,唯独没有我要找的武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在那边!门是开着的!”
“快!别让他跑了!”
听声音,至少有四五个人。
我心头一凉。那把熔断的锁果然太脆弱了,那个废弃宿舍也没能拖住他们太久。
“咚!”
储藏室的门被猛地撞开,几道手电筒的光束瞬间刺破了黑暗,在房间里乱晃。
“出来!看见你了!”
几个黑影堵在了门口,手里拿着铁棍和长矛,杀气腾腾。
此时我正把手伸进一个铁皮柜子里,根本来不及躲藏。
“拼了!”
我随手抓住了柜子里一个圆筒状的硬物,猛地转过身,双手举着那个东西对准门口,气沉丹田,大吼一声:
“别过来!尝尝我的超级大炮!”
这一嗓子吼得凄厉无比,加上我那视死如归的架势,门口那几个人还真被唬住了。
“大炮?!”
他们下意识地往后一缩,前面的人想退,后面的人想进,几个人噼里啪啦地撞在了一起,乱成一团。
然而,一秒钟过去了,两秒钟过去了。
我手里的“大炮”毫无反应。
借着手电筒的光,他们看清了我手里的东西——那只是一个用来装羽毛球的废弃塑料筒。
“妈的!敢耍我们?!”
“弄死他!”
那几个教徒感觉智商受到了侮辱,气急败坏地重新站稳脚跟,举着武器就要冲进来。
“等一下!”
我又是一声大喝,同时另一只手在身后的架子上疯狂摸索。
冰凉、坚硬、有着扳机的手感……
枪?!
我心中狂喜,一把将那个东西抓在手里,再次对准了门口。
“看看这是什么!不想死的就过来!”
那确实是一把枪的形状!
冲在最前面的教徒脚步一顿,脸色瞬间变了。
“枪……他有枪!”
“该不会是那个冻结之枪吧?”
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当出头鸟。虽然他们人多,但谁也不想被冻成冰雕。
“你去!你去看看是不是真的!”
“你怎么不去?万一是真的怎么办?”
他们在门口互相推搡,谁也不敢迈进这道门槛。
趁着这个空档,我赶紧用另一只手继续在身后的柜子里翻找。
快啊!一定要找到!魔力笔!哪怕是那个该死的血刃也行啊!
“让开!一群废物!”
就在这时,一个粗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那个大耳朵男人推开众人,大步走了进来。他手里提着一根粗铁棍,满脸横肉都在颤抖。
“大哥,那小子手里有枪!”旁边的小弟提醒道。
“有个屁的枪!”大耳朵吐了口唾沫,恶狠狠地盯着我,“整个魔女教除了露西,就没人有枪!你们这帮吃干饭的,都被他骗了!”
他挥舞着铁棍,“跟我冲!把他脑袋敲碎!”
有了领头的,其他人顿时来了底气,嗷嗷叫着再次冲了上来。
“该死!”
我急得满头大汗。这大耳朵怎么这么难缠?
眼看他们就要冲到面前,我把心一横,对着大耳朵扣动了手里那把“枪”的扳机。
“砰!”
一声脆响。
大耳朵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后面的人更是一个踉跄,又摔倒了一片,一个个抱着头哀嚎,以为自己中弹了。
然而,并没有什么蓝色的冰冻光束射出。
只有一团五颜六色的彩带,伴随着欢快的声音,从枪口喷了出来,飘飘洒洒地落在了大耳朵的脸上和身上。
这是一把……玩具彩带枪。
“……”
空气仿佛凝固了。
大耳朵睁开眼睛,看着挂在自己鼻子上的彩带,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他妈……”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那种愤怒简直要从天灵盖里喷出来。
“给我弄死他!剁成肉泥!!!”
他咆哮着,像一头疯牛一样冲了过来。身后的小弟们也反应过来了,一个个恼羞成怒,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
完了!这下真完了!
我绝望地把手伸进柜子深处,做最后的挣扎。
指尖触碰到了一根短而坚硬的棍状物。
那种质感,那种熟悉的粗细……
是魔力笔!
我心中狂喜,一把将它抓了出来。
来不及细看,也来不及思考,我几乎是本能地握紧了笔,将体内压榨出来的最后一点魔力注入其中。
对着冲在最前面的大耳朵,我大喊一声:
“压力弹!”
笔尖亮起了一抹幽蓝的光芒。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
冲在最前面的并不是大耳朵,而是一个想抢功劳的小弟。他胸口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中,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重重地撞在墙上,滑落下来不知生死。
“什么东西?!”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我再次挥动魔力笔。
“压力弹!”
又是一声闷响,另一个教徒捂着肚子跪倒在地,痛苦地呻吟着。
“枪!他真的有枪!”
“是真枪!快跑啊!”
这下子,恐惧彻底压倒了愤怒。看着同伴莫名其妙地倒下飙血,这群乌合之众瞬间崩溃了。
“妈呀!我不想死!”
“快跑!”
哪怕大耳朵在后面怎么吼叫,这帮人也只顾着抱头鼠窜,争先恐后地逃出了房间。
大耳朵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骂骂咧咧地也想转身离开。
但他刚一转身,就感觉后腰被什么东西顶住了。
“别动!”
我冷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再动一下,我就在你身上开个透明窟窿!”
大耳朵僵住了,缓缓举起双手。
“别、别开枪……有话好说……”
我手里紧紧握着魔力笔,手心全是冷汗。刚才那两发压力弹已经耗尽了我好不容易恢复的一点魔力,现在的我其实已经是强弩之末。
但我必须装下去。
“露西的那把冻结之枪,到底放在哪了?”我压低声音,装出一副凶残的样子,“为什么我没找到?快说!”
“我、我怎么知道啊……”大耳朵声音发抖,“那是干部们的事情,钥匙都在他们手里,我就是一个看门的……”
“不知道?”
我冷笑一声,目光落在他腰间挂着的那一大串钥匙上。
“那你腰上挂的是什么?把钥匙给我!”
“这、这是……”
“拿来!”我把魔力笔往前顶了顶。
“好好好,我给,我给……”
大耳朵连声答应,慢慢放下一只手,向腰间摸去。
他的动作很慢,但我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的肌肉绷得很紧,那种姿态……不像是要解钥匙,倒像是要拔刀!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瞬间袭上心头。
“钢铁化!”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大喊一声,将最后的一丝精神力全部压榨出来,在胸前形成了一道微弱的张力场。
“去死吧!”
与此同时,大耳朵猛地转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对着我的胸口狠狠刺来!
太快了!
这么近的距离,根本躲不开!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那把匕首刺在了我胸前的空气中,像是刺中了一块钢板,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大耳朵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这是什么妖法?!”
我低头一看,那把匕首锈迹斑斑,刀刃上还带着暗红色的血槽。
正是那把被苏灵的黑水腐蚀过的——血刃!
原来在他身上!
“你这混蛋!”
我怒从心头起,趁着他愣神的功夫,抬起魔力笔,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一下。
“压力弹!”
虽然魔力微弱,但在这种贴脸的距离下,威力依然不可小觑。
“砰!”
“啊——!”
大耳朵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咣当”一声摔在地上,手里的血刃也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唰!”
血刃落下,锋利的刀刃贴着我的脸颊划过,削断了我几根头发,甚至在我脸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只要再偏一厘米,我就被爆头了!
我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像是要炸裂一样。
“该死……差点就……”
我抹了一把冷汗,看着地上捂着胸口痛苦挣扎的大耳朵,又看了看掉在旁边的钥匙串。
没时间后怕了!
走廊外传来了更多杂乱的脚步声,还有那刺耳的警报声。
“在那边!快!”
“抓住入侵者!”
大部队来了!
我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捡起那串钥匙,又把地上的血刃揣进怀里。
然后,我冲向了房间最里面那个看起来最精致、最坚固的柜子。
“一定要在这里面……”
我用颤抖的手试着钥匙。
第一把,不对。
第二把,也不对。
第三把……
“咔嚓!”
柜门开了。
一把晶莹剔透、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手枪静静地躺在里面。
冻结之枪!
我一把抓起枪,那种冰凉的触感让我精神一振。
“拿到了!”
魔力笔、血刃、冻结之枪。
三件武器全部到手!
我把东西全部塞进怀里,听着门外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咬了咬牙。
“苏灵,露西,等着我!”
我夺门而出,留下几个受了伤的教徒倒地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