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你们的救世主今天刚刚学会爬墙。
“光靠自己是肯定不行了,有什么破局之法呢?”
现在只剩下30天拯救世界的时间,安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要想拯救世界,必须得借助外部的力量。
现在唯一能算得上潜在盟友的只有禾汐一个,毕竟如果灾害范围是全球的话她也会被波及。
但是虽然禾汐是个很厉害的异能者,但是要想对抗末日级异常体还是远远不够的。
要知道在穿越前,巅峰形态的999级溯洄者和救世团队拼尽全力也只是拖延末日的到来。
救世团队?
怎么忘了这个!
安溯突然想到什么。
虽然这个世界距离当年已经过去500年,但是应该还有一些同伴还存在于这个世界。
例如一些植物系异能者,普遍寿命会更长一点,活到现在不成问题。
还有哪些同伴可能还在呢?安溯努力回忆着。
有关这个游戏的一切都变得模模糊糊,就连剧情也记不太清楚了。
毕竟已经过去七年。
当时他还是未成年,受到每日防沉迷系统的限制,每周玩游戏的时间又被父母死死地限定在周末。
除了寒暑假能偷偷玩通宵外,上学期间一周能玩的时间也就一两个小时。
在这一两个小时里,要捉紧时间做积压的主线任务,清体力,过剧情。
时间完全不够。
所以一般能节省的时间就尽量节省,能跳过的剧情也就只能跳过了。
让他印象最深刻的是一个叫守岸人的角色。
她是《锈海》这个游戏的看板娘,呆萌,三无属性。
戴着蓝白头纱,全身像蝴蝶一样轻盈美丽。
是玩家在《锈海》里第一个认识的角色。
印象中的她是那种像水一样温柔的形象,默默地帮助着主角溯洄者。
在溯洄者远行执行任务时会担忧地目送,在溯洄者受伤时会小心翼翼地疗伤。
就像海岸线上的灯塔一样,默默地守护着溯洄者。
她的存在如同呼吸般自然,以至于安溯想不起任何有关她的具体剧情。
只剩下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就像一块蒙上蒸汽的水晶一样一样。
她现在还活着吗?
......
还有一位叫芙洛诺的角色,是游戏的另一位女主角。
她的故事同样也记不清,只剩下一些零散的碎片。
初次见面是在一个遭遇异常体袭击的小镇。
在又一次和末日级异常体规模浩大的战争中,无数城市、无数人被波及其中。
这个小镇处在战争的漩涡臂旋之外,在战争的前中期,并没有受到异常体的侵扰。
也因此,小镇并没有做好战斗准备。
直到那天,一群二级异常体突然出现在小镇里。
小镇的规模不大,大概数千人,都是一些普通人。
有的只是教师,医生或农夫,并没有异能者。
结果可想而知,手无寸铁的镇民被单方面屠戮。
这场屠杀大概持续一个上午。
等溯洄者赶到时,这个小镇已经没有任何活口。
与异常体的战争中经常出现的场景,没什么好惊讶的。
清理完村庄的异常体后,溯洄者正要离开的时候,发现小镇里的一个教堂有些显眼。
这是小镇里唯一完好的建筑。
异常体通常都有着三米高的体型,所有在它们的捕猎下,小镇里的建筑很少有完好的。
唯独这座教堂似乎只有大门受到一些轻微的损害。
溯洄者打开门,看到一个身着白纱长裙的小女孩跪坐在地上,墨绿色的长发垂落腰际。
她颔首低眉,白皙的双手捧着一朵白色的昙花。
明媚的阳光透过教堂穹顶彩色的玻璃,将五彩斑斓的光洒在她身上。
猩红的荆条半包围拱卫着她,形成一个牢笼般的回廊。
身体被无数条荆棘洞穿,但她却没有丝毫痛苦,神色平静而哀伤。
准确来说,应该是荆棘从她的心脏处出发,杀死了这个教堂里所有异常体。
以及所有人。
被荆条刺穿的人们神色各式各样,有憎恨,厌恶,咒骂,尖叫,甚至宁愿跑向异常体的方向也不愿靠近她。
无数的藤蔓以此小女孩为原点,延蔓至整个教堂。
在无意义的哀嚎与吼叫中,教堂里的人在奔走逃命时被荆棘洞穿。
被穿透后干枯的尸体仍保持着极度惊恐和绝望的形态。
溯洄者靠近小女孩,并没有受到任何攻击。
应该是能力使用过度陷入了某种昏迷状态。
......
芙洛诺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一会她觉得自己在车上,一会觉得已经身处云端上的飞艇上遨游。
也失去了时间观念,不知是白天还是晚上。
她感到很温暖,像是.....被抱在怀里?
下意识地想要抗拒推开,在她的潜意识里,任何的身体接触都会导致不幸的结果。
她不想伤害其他人。
但她发现全身无力,双手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抬不起来。
慢慢地也就不再挣扎了。
被人拥抱的感觉.....挺好的.....
昏迷中,小女孩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呓语。
这些奇怪的呓语消失后,她又坠入了梦乡。
在梦里她碰到了一些不明所以的记忆碎片,
无数的藤蔓以某处为原点,延蔓至整个世界。
城市、村庄、田野......
医生,教师,农夫......
原本干净整洁的城镇街道,被巨大的藤蔓所覆盖,兴致勃勃地要去教堂祷告的普通民众,被血淋淋的荆棘贯穿,吸干了养分。
一位治安官举着坚硬的盾牌,护着怀里正处于天真浪漫时期的孩童,试图挡下这些比他整个人都粗上几倍的荆棘。
可悲哀的是,即使他拼尽全力,也无法阻止。
这些荆棘轻易洞穿盾牌,将他和怀中的希望一同扔进死亡之中。
如山脉般巨大的荆条在地表上下翻飞,轻而易举地摧毁城市的城墙,田野的风车。
无论是天空中翱翔的飞鸟,还是海洋里游动的鱼儿。
山脉,海洋,大地,大陆架,所有事物都被钉在由藤蔓组成的遮天蔽日的十字架中。
最后,藤蔓转而伸向高空,变成一条条细细的红线,一头扎向月球。
从大地上能看到原本白洁无暇的月球,布满了红色的蛛网状龟裂裂迹。
整个世界彻底变成被荆棘、藤蔓绞杀后死寂,腐朽毫无生机的世界。
而所有荆棘藤曼的原点,竟是她自己......
......
在她的睡梦中,溯洄者已经带她离开村庄,前往漆黑海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