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又在开什么玩笑吧,这并不好笑。”安溯对她恶魔的性格有点ptsd。
“很遗憾,并非玩笑。”禾汐耸耸肩,涉及人命的事情我不会开玩笑的。
看来禾汐真的失忆了,把自己不久前要将整个城市毁灭掉的话忘了。
“当然如果你不信的话,也可以选择继续和我待在一起,前提是你不介意变成烧炭。”禾汐补充一句后,无辜地将目光移向别处。
安溯咽了咽口水:"这是你看到我的死法?"
“对,那个猎杀者实力强大,火系异能.....”禾汐话语中停顿了一下:“我们都不是她的对手,你死之前被烧的嗷嗷叫呢,”
安溯浑身冒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内心翻涌起恐惧的情绪。
烧死,这绝对是最痛苦的死法之一了。
看到安溯难看的脸色,禾汐闪过一丝恶作剧得逞的开心。
“开玩笑骗你的啦,其实你一秒不到就成焦炭了,压根没有叫的时间。”
......安溯觉得禾汐现在活像一个喋喋不休的恶魔,恨不得让她的脸和自己的拳头来一个负距离接触。
现在应该怎么办呢?安溯陷入了沉思。
抛开禾汐是否真的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来看的话,她说的话逻辑上说得通。
禾汐本来就是外逃的实验体,实验室派人抓她回来很正常。
继续和禾汐待在一起,确实会有非常大的危险。
理性来说的话,应该.....
“小白,过来一下。”正在整理溯洄者周边的禾汐向安溯招招手,打断了安溯的思绪。
安溯满腹心事,慢慢踱步走过去。
禾汐站起身来,笑起来眼睛完成月牙儿,说:
“伸手。”
“啊?”安溯搞不清她想干嘛。
“手拿过来。”
安溯虽然不知道禾汐想干嘛,但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禾汐伸手放在安溯的掌心上。
接触到禾汐的皮肤,安溯感到一丝清凉。
禾汐将手抽回去,指尖像猫爪一样划一下掌心。
安溯看到,手心里多出一个白色的手链。
“这是.....”
安溯看过它出现在禾汐的手里。
是那个能屏蔽DNA信息的手链。
“不客气,这个我留着也没用了。”禾汐冲安溯调皮地眨眨眼:“你现在在这座城市畅通无阻了,去你想去的地方吧。”
她是想不牵连自己,一个人单独对抗猎杀者吗?
看着她的笑颜,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不知道为何,刚才安溯对她屡次玩恶劣的恶作剧的怒气悄然褪去。
安溯沉默了一会,问道:“在预知的未来里,你活下来了吗?”
“没有,我也成焦炭了。”禾汐大方地说出来,似乎死的人根本不是她。
“那似乎我并不应该走,两个人对付总比一个人好。”
“你的实力还帮不上什么忙吧?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死好,最好跑远点别死了别让你的番茄炒蛋的手艺失传了。”
关注点居然在这里么?安溯不得不佩服禾汐清奇的脑回路。
这家伙完全不把自己的生命放在眼里吗?显得自己像个怕死的懦夫。
安溯看着握在手中的手链,表面上波澜不惊,实际上内心天人交织。
理性告诉他,最佳的策略无疑是拿上手链走人。
那个猎杀者,实力强大,连禾汐都不是她的对手,自己留下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与她直接对抗就会像预言一样被烧成焦炭。
但是感性上他又不想抛下这个救过自己一命的女孩独自逃生,尽管这个女孩性格上存在不少恶劣的成分。
突然,他想到什么,抬头问道:
“这个手链不是能够屏蔽我们的DNA信息吗?为什么他们能发现我们?”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禾汐摇摇头。
“是因为在大街上你救了我,所以才暴露行踪被盯上了吧。”安溯说。
“可能是.....这并不重要吧。”
这很重要,安溯心理默念。
禾汐是因为救自己才暴露了行踪,现在怎么能抛弃她独自求生。
这样的事情我做不到。
安溯看到禾汐手中抱着的溯洄者周边,思绪不由得飘回了从前还没穿越前的时光。
中考后,安溯以优异的成绩考进市里的重点高中。
刚升到高中,安溯感到一切都无所适从。
在初中他一直都在班里名列前茅,但在重点高中的实验班里,成绩一下子成了垫底的存在。
再加上第一次离家住宿,这种落差感让安溯一时间无所适从。
在学习和生活的重压下,安溯莫名想起他前不久玩过的游戏《锈海》。
里面强大的溯洄者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不会退缩,无论陷入怎么样的绝境都不会放弃。
于是安溯决定以他为榜样激励自己。
也许在别人看来,让一个虚拟游戏世界的角色当做现实世界的榜样有点荒谬可笑。
但确实是这样,让安溯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光。
如今,他穿越成溯洄者,又或者是在以溯洄者的名号在行动,因为现在他并不认为自己配得上这个名号。
但是,他会努力做到别人心目中溯洄者的样子。
如果禾汐知道溯洄者是现在自己弱小的样子,是个抛弃就下自己的人独自逃跑的人,恐怕也会失望吧。
前面忘了,后面忘了,总之,以溯洄者的名义,我不能退后!
安溯拉住禾汐的手,一把将手链塞回去:“我要和你一起对付那个什么猎杀者。”
禾汐愣了一会,然后把手搭在安溯的肩膀上,感动涕零地说:“小白,这就是我们的羁绊吗?"
“不过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你在我和她的战斗中会像npc一样被秒的啊。”禾汐擦了擦眼泪。
"谁说战斗一定要凭武力取胜的,我的作用可不在这上面。"安溯抱手。
他在穿越前,可是看过几百部战斗动漫的人啊。
他还有一个朋友是写jojo同人小说的,天天写完了就逼他看,对于那些套路早就耳熟能详。
而且他还上过大学。
“你上过大学吗?”安溯问。
“没有。”禾汐回答。
“那就对了,我上过,凭借我的知识和你的力量,我们联手一定能把她打败。”安溯说。
“好吧,既然你坚决要送死.....”禾汐竖起一根手指。
“那么,现在就来制定一下对策吧。”安溯问:“你的预言准确度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