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啊啊啊啊!”
苍白的雷光闪过如墨的云层,满是焦土的城邦内,身穿着铁甲的骑士、手持魔杖的巫师,如野兽般死守在门前。
雨点狂落,宛若神怒的雷雨浇灌在泥泞的土地上,滴在骑士的头甲,滴在巫师的长帽,滴在黑兽的皮毛。
淅淅沥沥的雨滴入大地上的积水,连带着刺眼的猩红,水洼晃动荡起涟漪,鲜红的血如同热烈的颜料般晕染开来。
死气从门后传来,象征着洁白无垢的白色门扉后,走出的却是浑身漆黑的魔兽。
有着一头火红色金发的多萝依用剑支撑着身体,血液掺杂着汗水染红了视线,她想继续战斗,为死去的战友们报仇,但身体的本能让她只能站在那里,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黑潮。
朦胧的雨幕中,传来阵阵战友的嘶吼,血肉被撕扯的声音,骨头被粉碎的声音,脑子里胆怯的声音。
这些黑潮不敢靠近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是没有理智的怪物也会畏惧。
她也不敢靠近这些黑潮,只要在移动一步,她就会彻底昏死过去。
“吼!”
巨兽的咆哮在少女的耳边炸开,缕缕鲜血从耳膜里流了出来,她惊悚的看着门后,一个个红点正在靠近,扩张,随之呈现的是三双死神的眼瞳。
“噗!呕!”
多萝依支撑不住身体直接跪倒在了地上,鲜血从口鼻处喷涌出来。
那是什么东西!恶魔?死...我也会死吗?今天?被那东西?那我是不是现在死掉比较好?绝对...不想被那东西抓到?
恐惧在心头攀升,那是少女最开始就深埋在心里的最原始的恐惧,对未知的恐惧。
白色的门扉从天而降,带给人类恩赐,让人们拥有了未知的力量,人类在科技领域有了更胜层次的造诣,开始征服沙漠,征服森林,征服天空,最后是大海。
当人们满心欢喜的将白色的门扉视为神明的恩赐时,它带给人们最后的礼物却是灾厄。
“推开白色的门扉,在星的怀中栖息
每一颗星星都有着自己的故事,
门后,是未来与过去的交集,
星星的门,笼罩蔑世的黑影
与我一同,再度沉睡。”
大厦将倾,身穿白衣的少女站在倾斜的大厦顶层,在她的身后,是又一扇白色的门扉。
无序的羽翼从少女的身后展开,一颗颗点缀的星光在羽毛间闪烁,那是背负着星空的神祇。
神的目光下瞥,落在门后的身影上,身后的羽翼闪烁出火花,像是在警告,在示威。
然而门后的存在并不服气,反而更加暴躁,开始用身体撞击屏障。
无形的涟漪在空中震开,刺耳的空鸣在耳旁炸开,多萝依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开始呕吐起来。
“呕!”
空中的少女开始干呕,但肚子里却没有可以吐出来的东西。
门后的撞击给自己带来了不小的负担。
“滚回去!”
砰!
在少女嘶吼的瞬间,巨型的门扉被再次关闭,白色的手臂将门后的身影再次拉回深渊。
随着门扉的关闭,外面的黑潮像是失去了动力来源般,全都僵硬在了原地,任由骑士与巫师的狂轰滥炸,也没有动弹分毫。
看着周围静止的黑兽,多萝依呆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小队全灭都没能接近的门扉,只是因为一个少女的一句话就重新关闭,那自己这边又算什么呢?沉醉在自己世界里的英雄游戏吗?
“咳咳咳!”
大厦顶,确定门被重新关闭的少女大口喘着粗气,原本就有些不健康的皮肤变得更白了,像是随时都要死了一样。
“这种事情还有多久?我已经......”
少女没有再停留,走进了自己身后的门中,重新关上了门。
白色的门扉像是沙粒般飘散在空气中,随后化为一片虚无,像是从未出现,也从未消失。
残檐断壁中,多萝依站起身,看着周围自己努力了一周换来的成果,雨点从脸颊滑落,滴落在脚边。
滴滴——
对讲机的响声从腰间传来,一个严肃的女声从中传来。
“多萝依,情况怎么样?为什么通讯中断了?那扇门现在怎么样?”
“门...关上了。”
多萝依的语气有些颤抖。
“那...还有几个人活着...”
“......”
“是吗...”女人的声音有些遗憾,
“总之先回来,摄像机都失灵了,我们需要你这个当事人的口述。我会让银狐去接你。”
滴嘟——
多萝依挂断了通话,那些都没有意义了,她也不想听,从开始到现在,她们死了这么多人,最后确实靠着别人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就结束了,那自己来到这里的意义是什么?送死吗?
手腕处传来灼烧的感觉,多萝依掀开袖子,一个星星的标记出现在那里。
看着手腕处的星星,多萝依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双拳紧紧攥起。
“下一次,我会用自己的剑,亲手砍下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