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
刚踏进帝都红幽就向上层递交了生育申请,用她这次凯旋归来的战功,希望能有一位尊贵的雄子可以答应她卑微的请求。
负责传话也是一只军雌,不过她同时也是一位雌奴,跟红幽传话时脸上带着明晃晃的不屑与嘲弄。
“没有哪位雄子大人会看上你这种肮脏的罪民,有点自知之明就赶紧滚回边疆去吧,别让你身上的臭味熏到大人们。”她轻蔑地背着手,象征奴隶的印记烙在胸前,所以连军服都是做得开口的,露着胸脯,像是在向别的军雌炫耀她有多么不一般似的。
“最好永远别再回来。”她咧开嘴,笑道:“你这垃圾。”
这种话红幽听过无数次了,每一次来都会有不同的雌虫嘲笑她的痴心妄想,说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平时红幽是不会理会的,她会默默返回战场,等下次回来的时候带着更加璀璨的战果。
但最近她很烦躁,有一个地方空虚得厉害,让她彻夜难眠,在不知不觉中居然还织出了几个用来孵化宝宝的卵囊,叫她反应过来时更加难受。
好想要宝宝……好想抱着柔软的宝宝……
即使生下的宝宝会被送进保育中心也没关系,她会经常去看的,她的战功可以让她看望孩子好多次。
如果孵化出来是雌虫,她就带着宝宝躲到偏远的城镇去,要是有人想欺负宝宝就砍了他的手,即使是雄虫也不行。
如果是雄虫,那就太好了,宝宝可以过上很好的日子,身边不会缺人照顾,会有人很多人爱他……
红幽每每想到这里就有点失落,雌虫的生存环境她最清楚,所以宝宝如果是雄虫就最好了,可一想到宝宝之后的生活不需要自己就是会不由自主地难过。
种种原因加在一起变成浓郁的烦躁,再一次被拒绝之后,再一次被嘲笑之后,她彻底爆发了。
蜘蛛的脾气从来没有好过。
修长的右手臂在一瞬间急剧形变成肉螯,雪白的肌肤被撑得青筋暴起,骨骼咯吱咯吱地抽条扭曲。
那名雌虫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割了咽喉,就算这样她也没死,在痛呼一声后用双手捂住爆血的喉咙,不可思议地与面前四双诡谲的红眼对视上了。
她是一名蝗虫科雌虫。
“你怎么敢……”她又惊又怒,声带被划烂之后发出的声音很难听,还伴随着哧哧虫鸣,“我可是森大人的雌奴……你怎么敢……”
红幽盯着螯肢上沾到的血液,小猫似的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血液和眼眸,一时间不知道哪个更鲜红。
“你也知道你是雌奴。”她状似纯真的少女,歪着脑袋,乌黑的长发如海藻般在半空中轻晃。
每一位雄子都拥有数不清的雌奴与雌侍,就算突然之间少了一只也不会过多关注。这种对于他们来说的消耗品要多少就有多少,这个丢了就换下一个。
蝗虫军雌当然深谙这个道理,况且她早就不受宠了,在生下雄主的孩子之后雄主就对不再年轻的她失去了兴趣,她留在雄主的身边也只能守大门,听着屋内深爱的雄子与其他雌奴夜夜笙歌。
“……”她害怕了,光滑的面庞下肌肉开始应激地蠕动,锋利的口器生长而出。割断她咽喉的螯肢是带毒的,此时她已经说不出话了,口器中流出黑色的血液,肌肤上开出一朵一朵青黑色的毒斑,连肉体都被麻痹了。
她当然听过红幽的名号,每次都带着比上一次更多的战功,宛如不知疲倦的战争机器。人类那边还为她起了一个可笑的称谓,明明是最低贱的罪种军雌,却被称为:
“猩红君主”
夹杂着腥膻气息的螯肢破空而来,她无力反抗,只能任由自己被硬生生砍成两半,“噗呲”一声,胸口被她视若珍宝的奴印也在此时被一分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