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功而返,内心更是被滔天的烦躁所充斥,让她恨不得立刻回到熟悉的战场上撕碎敌人的身体,以滚烫的血肉慰藉空虚的身体。
嘴里的獠牙在发痒,本能告诉她她需要大量的营养储备来孕育宝宝。可是,可是她现在连怀孕的资格都拿不到!
漂亮的脖颈上横列着青筋,饱满的胸部起起伏伏,她烦得快要维持不住拟态了。
从边境回来的路上她没有洗澡,身上的血腥味仿佛要凝为实质。因为她知道这回肯定也见不到雄子,所以无所谓了。
帝都也被称为子巢,是所有雄虫的居所,是他们金碧辉煌,酒池肉林的销金窟。每一位雄虫从诞生起就被送进子巢,大部分也将在这里一直蜗居到死亡。
远离帝都的地方就很明显的变得萧条,这些就是雌虫居住的地方了。距离下一次小队集合前往边境还有一个月,所以红幽还有时间好好体验“和平”的生活。
居所这个词对于她来说很陌生。
以她的样貌其实在保育中心就能直接分配给雄子做雌奴,但谁叫她是一只蜘蛛,还是臭名昭著的红背。
丝纱是穿不上了,但军装还能穿。
红背蜘蛛的体型本就娇小,拟态出的人形更不用多说。
第一次踏上沙场时,作战服甚至都是不合身的,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好几次都连累她差点丧命。杀到最后身上的衣服基本上都是被她自己撕碎了。
她是被敌人培养出的战争机器,没有接受过军校的教育就直接被扔进战场厮杀。日日夜夜,逐渐在硝烟与血液的浇灌中学会了习惯。
最累的时候她是躺在尸体上睡觉的,没有补给的时候食物就是敌人,队友就是互相扶持家人,在漆黑的夜晚聚在一起说说笑笑让她能体会到滚滚温暖的情感。
所以面对空荡荡的居所,她感到陌生。
没有敌人,没有队友,里面什么也没有。
她又要回到这空无一物的地方待上一个月,然后回到战场继续杀戮,争取拿到比前一个更丰厚的战果。
这就是她的命运,也同样是她的使命。
因此,在遇到蜷缩在居所门前的雄虫时,她呆住了。
平稳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苍白的面庞上八只猩红的眼睛瞬间睁到最大,折射出骇人的血光,瞪圆的眼眸里快速闪过惊诧,不可思议,疑虑,羞涩,爱慕,和最后的,贪婪。
这种偏僻的地方偶尔也有雄虫兴致上来了跑来猎艳,装作雌虫的样子,不带任何护卫。红幽能认出来得益于她敏锐的五感,不过这只雄虫的状态很不对,貌似很痛苦地捂住腹部,缩在角落,连那头璀璨的金发都失了光彩。
“不会有什么病吧……”红幽苦恼地蹙起眉头,她不想她的宝宝生下来就是不健康的。
是的,她要有宝宝了。
雄虫也察觉到了她的靠近,努力抬死一张惊艳世俗的俊美脸庞,只是因为疼痛而变得苍白,尽管如此还是极为蛊惑人心。若是其它雌虫看了必然立即心疼地跪倒在他的面前,帮这位可怜的雄子拨打紧急求助电话。
但他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了,遇到的是一只蜘蛛,一只被虫族抛弃的红背黑寡妇蜘蛛。
“快点…快通知医察……”他即使痛到面目狰狞用的依然是命令的口吻,好像这就是应该的,不是红幽救了他,而且红幽居然没有早早发现他。
雌虫对雄虫的渴望是与生俱来,哪怕雄虫没有使用精神力也有大把的雌虫跪着往他们这里爬。
所以雄虫对红幽毫不设防。
红幽也确实对雄虫表现出爱慕和羞涩,她迈着轻巧的步伐来到雄虫的身边,指尖撩起鬓角的发丝挂到而后,宛如石榴花的眼眸里浮现出扭曲的爱心。
“好可怜啊雄子大人。”她的脸颊上染着醉酒似的酡红,嘴角勾起一抹再纯真不过的笑容:“我来帮您看看好不好。”
这句话令雄虫暴躁不已,“我让你通知……”话音未落,他发出一身短暂的惊叫,原来是红幽一脚将他踹翻在地,直接上手撕碎了那身价值不菲的布料。
看清他捂住的地方是块淤青后红幽松了口气,还好是外伤。
意识到红幽做了什么事的雄虫无比愤怒,躺在地上一瞬间连腹部的疼痛都压过去了,“你居然敢这么对我,你这低贱的杂种,贱货!我要把你的脑袋割下来盛尿!”
恍惚间,红幽好像真觉得自己是一个摆放在雄子室内的尿壶,每天被填满雄子的尿水。但这也对于雌虫来说万分的荣幸了,能每天都看见雄子,被雄子的甘霖所恩赐……
自己居然做出这种以下犯上的不敬之事,连当尿壶的资格都没有,应该被活剥了皮吊在城外被无法拟态的残疾种分食。
真是太愧疚了……
她的泪水湿漉漉地充盈眼眶,内心被自责与爱惜驱使着。
雄虫看精神力起了效果,立刻嚣张起来,冲红幽呸了一口,“现在,赶紧给我通知医察那群该死的贱人。”
“好的……”
纤细的手掌握住雄虫白嫩的脖颈。
“我这就带您去。”
蜘蛛乖顺地笑着,手掌顷刻间收紧,脆弱的高等生物在她的手心来不及说出一句话,只能翻着白眼,呜呜咽咽地进行微弱挣扎。
少女好似在握着情郎的手,羞涩地邀请对方进入自己的家门。
实际上被甩进门的雄虫感觉脖子都要断了,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原本苍白的脸部憋得发紫。
红幽的纺器中吐出的蛛丝将所有门窗都死死地封紧,原本就窄小的房子俨然成为了她的蜘蛛巢穴。
“我美丽的雄主,请赐予我生育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