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说这个森林是活的?我好像有点没懂。”
“就是说…不仅仅是这些树木,这里面到处出现的狼人啊,妖灵啊,史莱姆之类的,都是一个东西在操纵的,这里其实是用一种基于生命的魔法构建的领域。”
“我捋一捋…是说这片森林其实是某个人或者生物的生命,或者说是他的身体的一部分吗?”
薇奥莱塔点点头。并表示林涯如果有办法释放生命感应术,其实就能感受到这一整片的生命能量并不是独立着的,而是有些许若隐若现的线路在链接着什么东西。
不过她自己也不会这个魔法,是她不经意用之前买来的卷轴发现的。这样来看,这也不是单纯地用什么精神魔法去控制了这些魔物,而是这些家伙的生命本来就是与某个东西是一体的
那既然如此,刚才那一堆史莱姆显然不是天然就有什么进化的智能,而是他们本来就是被遥控的——或者说他们就是某个东西的一部分。
林涯又问薇奥莱塔这是不是那个叫瓦哈格恩的吸血鬼的力量,她却摇了摇头,说自己和他交过手,他不可能有这种威力,以至于即使是耍阴招也只能把自己给送到异世界来。
“是不是找到这个幕后黑手,干掉他,我们就能回到本来的世界了?”
“不,这世界大得很,只是说,我们是被困在了一个由生命构建的,单独的结界里,要找到回去的路恐怕还要试试在这里能不能找到瓦哈格恩留下的痕迹,但找到制造这个结界的源头制造者依然是必须的。”
一路上,林涯和薇奥莱塔互相作为对方的后背,提防着随时可能冲出来的魔物,林涯一边跟着她的指示去走,一边彼此互相交换着彼此关于瓦哈格恩的情报——
起码百年的时间里,一直有刺客通过各种方式抵达那逐风山的神殿,尝试刺杀这个千年老妖,或许他应该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危机处境,便又自己学会了能扭曲空间的魔法,方便自己随时躲进这个没有阳光的空间,或者把像薇奥莱塔一样足够有威胁刺客给送进来。
两人暂时是靠着彼此已有的情报,暂时是得出来了这一个结论。
“林涯,你觉得…这个结论有几成靠谱?”薇奥莱塔压低了声音。
“倘若这是一个完全无人的世界,他也没有什么食物来源吧,难道洛瑟兰的吸血鬼只是不需要太阳就能一直活吗?我倾向于他不是只把这里当成最后的乌托邦与避难屋。”
“但是线索太少了啊,我们不知道是什么人或者生物在操控这片沼泽林,它与那个老妖怪又有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随着寂静的森林里传来一阵沙沙声,两人很快就察觉到不远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奔袭而来。
又是狼人,这里的狼人还是不太符合林涯的想象,实际上就是让狼有了明显的灵长类特征,肌肉再膨胀一些,就是所谓的狼人了。
狼人看起来不仅仅只会用爪子抓,还会用武器,他们手上的刀剑锤大多都很粗糙,但即使那样,以他们的力量,砍到人身上也是非死即残。
薇奥莱塔刚要上前,却看到林涯又拿出了那把像是魔法杖一样的东西,紧接着又是一阵一阵的紫色电光飞射而出,直接洞穿了狼人的头颅,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哀嚎呼唤同伴。
“这拿的是什么?”薇奥莱塔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奇特的武器,“这是你们那个报社造出来的吗?”
“不知道,黑市买的,但我在暮晶郡的海岛上就见过这东西,应该是第一次被投入到战争中,可能与王室有关…吧。”
“哦,是那个…天吴岛,对吧,以什么魔物命名的岛,没想到你还去那里了。”
“渡鸦社的工作就是这样的,不然大家去哪里了解不远处又有什么地方死去了几十几百人呢?”
“我也想试试呢,看起来也是挺厉害的。”
看起来还有一只没被完全打死,躺在地上依然气喘吁吁的狼人,于是薇奥莱塔便问林涯渡鸦社里的人到底有没有教他生命感应。
哎,千算万算,结果还是忘了去找简墨学这个现在来看无比实用的魔法。
无奈,薇奥莱塔又拆开了一卷卷轴,在那之前她也因为不熟悉这个位面而用了很多生命探测卷轴,用完这一卷再就剩下最后一卷了。
果然,在无数棵桦树与狼人之间,林涯看到了那被形容成链接一样的存在——一条条透着荧光的细长线路连接着地底,通向一个更遥远的方向。
与其说这是什么傀儡线,不如说那是一条神经或者血管,正源源不断通过某种脉搏给他们提供着养料与信号。
“我们走对了,而且祂察觉到我们了。”
不过林涯倒没有很高兴,他其实很快就意识到这么一个问题:倘若有个非常强大的生物以自己的生命构建了一个领域,而这里的魔物都是他的触手,所以即使见到了那个神秘存在,自己和薇奥莱塔到底又有多少胜算呢?
他打量着自己手上还透着光的魔能枪,就好像真正的枪支也有子弹的限制,不知道给这把枪供能的这个魔法晶体是不是也有储魔的设计,那么现在应该要做的是节约资源,留着见到更强大的魔物或者那个幕后主使的时候再说。
毕竟他也跟着薇奥莱塔好几次了,还是要相信她能处理掉这些普通的魔物。
还没等他思考完,薇奥莱塔突然猛地弹射起步,直接把来不及反应的林涯扑倒在了一旁。
林涯很快就注意到,几条藤蔓一样的植物从那高耸的树上伸展而下,径直抽向了刚刚自己的位置,速度快到空气的炸裂声都在耳边不断回想着。
“听我的,你先跑,朝着我们一直在前进的方向。”
“那你…”
“我速度快,先给你断后,你实在不行在沿路上多用魔法破坏一下这些花草树木作为记号。“
还能怎么办呢?但林涯并不是那种完全没有判断能力的人,在这个地方,还是要多听战斗经验比较成熟的人的话。
薇奥莱塔此时也用自己的魔力让手中的剑燃烧了起来,姑且不知道她可以撑多久,但也只能按照她的思路,努力地去寻找这个领域的控制者了。
好在在渡鸦社的空闲时间,他也有听简墨和西塞罗的,一边是坚持每天小跑,一边是学会怎么在紧急情况下用魔法来暂时强化一下肉体机能。作为战地记者,能躲能逃也是一种求生本能,没必要真把自己当佣兵一样还要帮着某一方去打仗。
现在的目标就是顺着这个正确的方向一直往前,直到找到疑似是幕后黑手老巢的地方。
问题是这个操控者会是什么东西?他也不知道更深邃的黑暗里都有什么,可能那里有一个山洞,里面住着一个更加巨大的魔物?还是说这后面也是一处宫殿,那个传说中的瓦哈格恩在前面,等着自己和薇奥莱塔自投罗网变成他的盘中餐?
他握紧魔能枪,即使偶尔又有藤条抽来,他也只是努力地用闪电驱赶它们。只有一次林涯一个不小心被藤条抽中了小腿,如鞭笞般钻心的痛直接贯彻了全身。
好在自己也在背包里塞了很多魔药,硬是把林涯从透支状态拉了回来,虽然当初大家都觉得就短暂出会远门,犯不着一直背着什么东西给自己增负,但现在看来这些出于谨慎的准备确实是让自己没有完全陷入困境。
脚下的土地也变得越来越松软,偶尔还能踩到飞溅的水花,他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进入了这个沼泽地的深处。
要小心些,林涯也放缓了脚步,一边是努力地让自己的心肺恢复平稳,另一边大脑又在飞速反应,究竟哪一块土地踩上去不容易陷进去。
好在桦木的密度没有那么多了,即使偶尔有藤条想要试图发动攻击,林涯依然有足够的空间去躲避。
很快他就注意到这透着湛蓝光泽的沼泽地里不同寻常的东西——那似乎,是一间屋子?一间伫立在密林与泥地之间的,看起来看着异常破旧的木屋。
“是有人在这里生活过吗?看着破破烂烂的,说不定…可以先可以把这当一个避难所,可以躲一下狼人和藤蔓的攻击。”
在过分的激动与紧张中,林涯也没多想,径直着朝着那屋子跑去,并迅速推开了那已经半朽,听起来吱呀吱呀的半掩着的门。
还没等林涯喘口气,他便被眼前的场景吓得一哆嗦,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个东西,是人…吗?”
透过窗户缝的微光,在无数瓶瓶罐罐之间,林涯分明是看到了一个人或者说是人形生物直挺挺地站在那里。
他壮起胆子,努力地搓出来一个光球,好试图去分辨一下自己是不是因为过渡劳累出现了幻觉。
但这确实也是一种现实——他借着微弱的光芒从下往上一点一点打量着对方:一袭白袍,一手拿着一把像是魔杖的东西,头顶上顶着像是装了鹿角的花环的,像是女人的人,直勾勾的站在那里。
“你…你是?”林涯的声音都变得颤抖了起来。
似乎是察觉到了林涯的到来,她以一个异常扭曲的姿态朝着林涯调转了身躯的方向。身体的关节也像是坏掉的门一样咔地响了一声
本来就有些害怕的林涯这下吓得心脏都快要飞出来——那女人的双眼像是被什么黑色的物质填满了一般,空洞无神,而那些在眼中的黑暗似乎是溢出过来过,在女人的脸上留下了一丝丝竖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