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 你还把我当朋友吗

作者:伴君眠花房 更新时间:2025/5/11 10:05:00 字数:3212

上官曦儿把胡桃拉到一旁,冷冷的看着钟离,道:“要是你说实话的话,我还可以考虑下!”巨量的杀气从上官曦儿背后涌出,让钟离如坠冰窖。上官曦儿当时为了报上官雪的仇,在西周那一战,屠戮了整个九尾妖狐一族,杀气可不要太有压迫力。

钟离不自觉的往后靠了一步,没有任何犹豫,道:“你刚起来甩手臂的时候,我就来了。”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上官曦儿当时因为手麻才没有注意。

“出事了,我在想要不要告诉你们。”

“哦?”上官曦儿收回了杀气,因为胡桃过来帮她扎头发了,“什么事?”

钟离没了那惊人杀气的影响,缓了口气道:“你们身边那个小姑娘,和你一样白发那个,出事了。”钟离这才感觉到自己背后已经湿透了,内心更加坚定了不能惹上官曦儿的决心。

胡桃把上官曦儿的白发拢好,用皮筋束了起来,道:“凝光她怎么了?”

钟离在上官曦儿眼神示意下道:“她父亲,故去了。老胡头他去主持了,今天胡桃你不用练枪。”

要是往常不用练枪,胡桃肯定开开心心的拉着上官曦儿去玩了,但今天却是因为凝光她爸爸的葬礼,胡桃没由来的有些难过和严肃。上官曦儿也有些不可置信,昨天明明凝光还给自己递了吃虎鱼呢,但钟离不会骗人这一点她还是信的。匆忙的换好衣服就要带胡桃去看看,发现钟离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的,还翘着二郎腿,便问道:“你不去?”

钟离吓得把腿放下,摸摸了鼻子,道:“我不去,这种事,我和那个小女孩又不熟。”

“呵,钟离。”上官曦儿突然想到了什么,道:“一个消息,换你答应我三件事。”

钟离看着上官曦儿,有些惊讶,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对自己说话,没有了嫌弃,但一听完便无语了,一个消息换他岩王帝君三件事?真会想啊!上官曦儿见钟离那不愿的眼神,也没强求,拉着胡桃就向门外走去。

钟离愣了,上官曦儿竟然没有揍他?钟离连忙叫住了上官曦儿,道:“我答应,我答应!”

上官曦儿头也不回,道:“你看凝光有没有很像谁?”说完就走了。

钟离站了起来,喃喃道:“有没有很像谁?这是什么消息?这就换我三个承诺啊?不对!像谁?像谁!”钟离顾不上什么了,直接奔向葬礼。上官曦儿除了认识钟离身边的归终,就没有其他人了。

钟离几个跳跃便来到了城外,看见一个简简单单的葬礼,只有数人而已,一脸悲悯的老胡头,两三个往生堂的伙计,还有四个抬棺人,以及泣不成声的凝光母女。

钟离远远的便看见了趴在母亲怀里的凝光,平常没有注意,如今这一看,钟离发现凝光的眉角确实和归终有几分相像,但这就可以说明她就是归终?

还在钟离看着凝光沉思的时候,上官曦儿就打着胡桃飞雷神来到凝光旁边,凝光看见上官曦儿来了,下意识的用左手抹去了眼泪,道:“上官姐,我…”

上官曦儿也难得放柔了语气,看着身穿麻布衣的凝光道:“擦擦眼泪吧,脸都哭花了。”

胡桃递了一张纸巾给凝光道:“是啊,待会儿凝光你还要为叔叔开光呢,你一定也想叔叔也好好的吧。”(开光,指对死者的身体机能进行恢复,照头眼鼻口耳胸右手左手脚的顺序,是下葬前的一种仪式。)

凝光接过胡桃递来的纸巾,胡乱的在脸上抹了一把,忍住心中的悲伤,将右手的糖块握的更紧了。上官曦儿和胡桃也不再说话,跟在葬仪队的人向一处墓地走去。往生堂的伙计已经帮凝光父亲更好衣,穿好寿鞋了,摩拉也已经放进了凝光父亲的嘴里含着,纸钱等都准备好了,凝光一路无话,只是默默地撒着纸钱。

没有过很久,就来到了一处静谧的地方,四周很空,不远处只有一株李子树,抬棺人把棺材放下了,轻掀开棺盖,凝光看着那副熟悉的脸,强忍着泪水,接过了母亲递来的酒,依照着开光的仪式一步步擦拭着自己父亲的头,脑海里还回忆着不久前父亲还笑嘻嘻的给自己过生日,想起自己生病那个跑里跑外的人,还记得小时候累死累活,起早摸黑干活给自己买糖块自己却真舍不得吃的人如今却安静的躺在棺材里,凝光小声的和父亲说起了话“爸爸,您的腰还疼吗?您怎么不说话呢?您给我的糖块我还拿着呢!您一定是累了吧,那您好好睡吧。”凝光在老胡头的示意下结束了开光仪式,不舍的离开了。之后便是下葬等事宜,凝光看着棺材入土的一瞬,还是没有忍住哭了出来,直到晕在她母亲的怀里,一众人也没有停留,默默的回了璃月港。

凝光的父亲不是什么大人物,璃月港自然不会有什么人记得他,整个璃月港都照常运转着,只是绯云坡的人们知道那个整日卖鱼的小女孩不见了。而凝光醒来就看见了坐在床边的上官曦儿和胡桃,凝光的母亲也累着了,上官曦儿便让她先去睡了,自己和胡桃来照顾凝光,上官曦儿见凝光醒了便递了一杯水给她,凝光看着水没有接过,而是看着外面垂下的夕阳道:“上官姐,不早了,你还是先回吧,我自己可以的。”

上官曦儿把水放在一旁,道:“你还当我们是朋友吗?”

凝光连忙摆手道:“上官姐帮了我这么多,我们当然是…”

“你没有!”上官曦儿打断了凝光的话“你没有把我当作朋友,而是给你机会的恩人。”

“上官姐。”

“我知道你很感激我,但我们是朋友,而且我也不是单纯的想要帮你,而且我也改变了你父亲……”

凝光道:“没有,只是我自己自愿的,不怪上官姐。而且是爸爸他自己瞒着我们的。”

凝光看着手里已经被捏的不成样的糖块道:“我还没出生的时候,我们家就很穷,爸爸他就一直在外面打工了养活母亲和肚子里的我,常常早出晚归,干着没人愿意干的活,却拿着最低的工资,但就算如此他没有放弃,因为我要出生了。我的出生就是给本就艰难的家雪上加霜,因为我是个女孩子。我不能为父母分担责任,不能挑起大梁,所有的担子都压在了爸爸身上,但是他从来都不说,我要买风筝,他就算干一整天的活也会给我买回来,哪怕他染上了风寒,我不想继续吃鱼要吃糖块,爸爸他就算把刚抓的鱼卖了也要给我买糖块,哪怕那鱼是他摸黑抓了一夜的鱼。我任性,不理解他的苦,我调皮,不接受他不陪我的理由,却在我出去捡贝壳回来的时候听见爸爸劳作后的呻吟和妈妈心疼的关心,我才知道我错了。我开始帮着母亲卖鱼,我开始努力赚钱,可是当我拿着摩拉给爸爸妈妈的时候,他们什么都没买,就买了我小时候的最爱吃的糖块,我当时很生气,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不买药,他们却笑着说不需要,我很不理解,当时就说不需要他们出去干活了,有我就行,他们也没有听。现在我才知道,爸爸是想我多陪陪爸爸,因为爸爸的风寒早就入骨了,可是我……”说到这,凝光只是默默的吃起了糖块,尽管糖块已经不脆了,整个都腻在一起。

上官曦儿道:“我不管你是把我看作恩人,还是看作朋友,但你要记住,不论发生什么,你都有上官姐这一号人可以帮你。”说完就带着胡桃走了,有些事情不是她可以左右的。

胡桃在回去的路上时不时看向上官曦儿,却又不说话,上官曦儿突然停下,道:“怎么了?想说什么?”

“啊?”胡桃一愣,上官曦儿早就发现胡桃的小动作了,道:“那你看我干嘛?”

胡桃瘪嘴道:“曦儿姐姐刚刚好温柔,胡桃我也想要那么温柔的曦儿姐姐。”

上官曦儿失笑,原来是吃醋了啊!不过想到老胡头他……内心不也就变得柔软起来了,她不知道胡桃会怎么去接受,这很残忍,但也是她必须要经过的路,可是一想到胡桃泪汪汪的样子上官曦儿就一阵心疼。

上官曦儿把胡桃揽进怀里,附耳道:“我对胡桃一直都很温柔啊!有什么开心的,难受的事情你也可以和我说。“上官曦儿不知道自己以后该如何安慰胡桃,只能尽可能的让自己成为她心中不可替代的人之一。

胡桃推开了上官曦儿,道:“硌得慌,曦儿姐姐。”

上官曦儿没好气的赏了胡桃个白眼,好心安慰你你还嫌我平?看着气呼呼的上官曦儿,胡桃赶忙追了上去。

其实我本来想一笔代过凝光父亲的死,因为上官曦儿安慰的话对胡桃爷爷的死就可能重复,不安慰的话显得太疏远,但是写下来的原因是因为我想说父母的爱都是如此吧,每个人的爸爸妈妈都是为了自己孩子好,哪怕他们迂腐封建,哪怕他们总是把我都是为了你好挂在嘴边,哪怕他们总是压着你一头,但是他们都是会无条件无理由的爱你疼你为你好,也许在你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会加班,也许在你需要鼓励的时候,他们会责怪你为什么不做的更好,也许你需要支持的时候,他们会泼你冷水,但是爸爸妈妈永远都是温暖的港湾,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温暖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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