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青梅竹马

作者:穷崽崽 更新时间:2025/5/17 19:03:40 字数:7227

大厅角落的阴影里,萧破天和萧雨并肩站着,像两株悄悄依偎的青竹。

萧破天立在那里,玄色劲装紧紧裹着挺拔的身躯,虽尚未完全褪去少年青涩,却已透着惊人的高大骨架——比同龄子弟高出小半个头,肩背线条宽而不拙,像一株正往云里蹿的青竹,每一寸肌理都憋着蓬勃的生长力。

领口随意敞着,露出分明的锁骨,淡青色的斗气纹路在古铜色肌肤上若隐若现,那是刚突破斗之气九段的印记,带着未加雕琢的野性。他站得并不刻意,却自有股昂扬的劲儿,手臂肌肉线条流畅紧实,袖口挽至肘部,露出的小臂青筋隐隐,是常年握剑练出的力量感,仿佛随时能挥出带着破空声的剑招。

额前碎发被演武场的汗水浸透,贴在饱满的额头上,反倒衬得那双眼睛愈发亮得惊人——瞳仁是极深的墨色,像淬了斗气的黑曜石,转动时带着演武场特有的热辣与不羁,笑起来眼角微扬,连鼻尖右侧那颗剑伤留下的小痣都跟着生动起来,活脱脱一匹刚撒完欢的小狼,浑身都是用不完的活力。

他偶尔会下意识地活动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玄色劲装下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蓬勃到几乎要溢出来的生命力,站在那里,就像一团随时会燃起的火焰,热烈又耀眼。

萧雨立在那里,一身月白色衣裙恰似为她量身裁制的月光,将身姿勾勒得曼妙动人。布料轻盈却不失垂坠,在肩颈处勾勒出柔和的弧线,往下渐收,堪堪裹住丰腴的胸线,那圆润饱满的轮廓在衣料下若隐若现,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揣着两团温软的云,透着含蓄却夺目的丰腴。

腰线收得极细,仿佛一手便能环住,往下骤然舒展,臀线丰翘圆润,被裙摆衬得弧度饱满,每走一步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摇曳,像灵植园里被风拂动的花茎,柔韧中透着蓬勃的生机。裙摆垂落至脚踝,露出纤细的小腿,肌肤莹润得像刚采撷的灵植晨露,在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梳着双环髻,乌黑发丝衬得脖颈愈发白皙纤长,鬓边两缕碎发垂落,发尾系着的水纹银铃被斗气裹着,只在转身时闪过一点银光。眉眼生得极柔,眼尾微挑如含水汽的月牙,瞳仁是浅琥珀色,像融了斗气的蜜,睫毛又密又长,偷看萧破天时簌簌颤动,活似受惊的蝶翼。

嘴唇是天然的樱粉色,此刻被贝齿轻咬着,留下浅浅齿痕,添了几分娇憨。左耳后藏着颗胭脂痣,被碎发遮了大半,转头时才露一点绯红,像沾了凝露花的粉瓣,与她丰腴曼妙的身姿相映,既有少女的羞怯,又透着惊心动魄的美。

两人都没说话,只偶尔借着众人转身的间隙飞快对视。萧破天手背的薄茧蹭过腰间的狼牙吊坠,那吊坠的弧度,恰好和萧雨无名指第二道指节的弯度重合——那是她帮他打磨狼牙时,反复摩挲留下的印记。而萧雨袖口绣着的水纹,在转身时会轻轻扫过萧破天的手背,像演武场边那条总绕着他脚边流淌的小溪。

萧破天的目光越过人群缝隙,落在萧雨垂着的眼睫上。那睫毛又密又长,像灵植园里沾了晨露的蕨类叶片,每一次颤动都像扫在他心尖上。他忽然想起昨夜在斗技场旁的老槐树下,萧雨踮脚帮他整理歪了的发带,那时她的睫毛就在他眼前这么忽闪着,带着淡淡的清露香气。

萧雨似有所觉,忽然抬眼撞进他的目光里。她的瞳孔在魔晶灯下泛着浅琥珀色,像掺了斗气的蜜,里面清清楚楚映着他的影子。两人都没来得及移开视线,萧天地谈论“聚气池”的声音恰好传来,萧雨慌忙低头,耳尖却红得像灵植园熟透的“赤果”,手指下意识绞紧了裙摆。

萧破天喉间发紧,悄悄抬起手,用指尖在自己心口位置轻轻点了点。那是上次萧雨为他贴“壮骨膏”的地方,她当时说“这里的斗气最容易淤积”,指尖的温度烫得他半天没敢动。此刻这个小动作落在萧雨眼里,她忽然想起今早演武场,萧破天练剑时故意耍了套新学的“流云步”,脚步轨迹绕成个心形——那时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铁甲熊皮毛做护心甲”,萧天地的声音刚落,萧破天忽然借着转身的动作,往萧雨那边靠了半寸。两人的衣袖轻轻蹭在一起,他袖口沾着的演武场草屑落在她的月白裙上,像撒了把碎星。萧雨抿着唇,用指尖悄悄拈起那片草叶,藏进了袖袋里——那里还放着今早他塞给她的、裹着荆棘叶的露珠,此刻已经化成了一小片湿润的痕迹。

夕阳的光漫过萧雨的裙角,她忽然想起今早灵植园的七叶莲抽出了新叶,当时便想用木系斗气为叶片催生,却被萧破天从身后轻轻按住了手。“急什么,”他那时的声音带着演武场的热气,“等它自己长开,药效才最纯。”此刻想起那温度,萧雨的指尖微微发烫,悄悄抬眼,正撞见他望向自己的目光,像藏着星纹石的光。

萧破天的手指在腰间狼牙吊坠上摩挲,那吊坠的棱角被萧雨用斗气磨得温润,此刻贴着掌心,像揣了块暖玉。他忽然想起去年暴雨天,两人在藏书阁避雨,她翻到《历练记》里记载的“同心草”,说这种草要两株缠在一起才能开花,那时她的指尖划过书页,恰好覆在他的手背上,像两株悄悄缠绕的草。

萧雨忽然从袖袋里摸出个小小的香囊,飞快地塞进萧破天手心。那香囊用灵植园的凝香花绒缝制,里面装着晒干的“安神草”,是她昨夜就备好的——上周他说修炼时总心神不宁,她便记在了心上。

萧破天捏着那团柔软的香囊,指尖触到里面细碎的草叶,忽然想起今早演武场他练剑时,她就站在廊下,手里攥着这香囊,晨露打湿了她的裙角也没察觉。此刻香囊上还带着她的温度,像团小小的斗气暖流,顺着掌心漫到心口。

夕阳的光斑在青玉石地面上晃了晃,萧雨的鬓发被风吹得拂过脸颊,她抬手去捋,却不小心碰掉了发间的银铃。萧破天眼疾手快地弯腰接住,那银铃在他掌心轻轻颤动,发出细不可闻的嗡鸣——这声音只有他们懂,是小时候约定的“安心符”,意为“我在呢”。

他把银铃递回去时,指尖故意在她手背上多停了半瞬。她的皮肤像灵植园的晨露般微凉,却让他想起去年冬猎,两人在雪地里发现的那株“暖心草”,当时她的手冻得通红,他便是这样握着她的手,用斗气为她取暖。

银铃在两人指尖相触的瞬间轻轻震颤,萧雨慌忙将其攥在手心,指腹摩挲着铃身细密的水纹——那是去年她用木系斗气一点点刻上去的,此刻被掌心的汗濡湿,倒像是浸了层月光。

萧破天望着她泛红的耳尖,忽然想起今早演武场的木人桩上,自己用斗气刻了朵凝香花。刚才她经过时定是看见了,不然发间怎会多别了片新鲜花瓣?那花瓣被风吹得微微颤动,像在替她点头应和。

萧破天忽然将手心的香囊凑近鼻尖。安神草混着凝香花的气息漫进鼻腔,他瞥见萧雨正偷偷望着自己,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阴影,像灵植园里初生的蕨类嫩芽。

萧破天忽然低笑一声,指尖捻着那香囊转了半圈,声音里还带着演武场的热意:“这安神草晒得够干,是你守着灵植园的暖炉烘了半宿吧?”

萧雨睫毛一颤,抬头时眼尾还泛着红:“谁、谁守了半宿?”话没说完就被他眼里的促狭逗笑,“你上周练‘裂风斩’时总皱眉,安神草配凝香花最能稳心神,总好过你硬撑着伤经脉。”

萧破天指尖的动作顿了顿,望着她眼尾那点未褪的红,忽然想起今早演武场的晨光里,她也是这样站在廊下,手里攥着这香囊,睫毛上还沾着点晨雾,像落了层碎星。他喉结动了动,声音里的热意又浓了几分:“那你可知,我练裂风斩时总走神,是在想什么?”

萧雨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了颤,没接话,却悄悄抬眼,瞳仁里的浅琥珀色在魔晶灯下泛着光,像在无声追问。

“在想灵植园的七叶莲该浇水了。”他忽然笑起来,眼角微扬,鼻尖那颗小痣跟着生动起来,“还在想,某人总说我练剑太急,自己却蹲在暖炉边烘草药,连头发被火星燎了半缕都没察觉。”

“你胡说!”萧雨的脸腾地红了,伸手去捂他的嘴,指尖却被他用指腹轻轻捏住。他的指腹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蹭得她指尖发麻,像有细小的斗气顺着皮肤往里钻。

“我没胡说。”他低头,声音压得极近,带着演武场特有的热气,“那缕燎焦的头发,现在还别在你发间的凝露花后面呢。”

萧雨慌忙抬手去摸鬓角,果然摸到一小截蜷曲的发尾,烫得像个小卷儿。她又气又笑,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只能瞪他:“还不是因为你!非要在暖炉边跟我抢那本《斗气草药录》,不然我怎会被火星溅到?”

“是是是,我的错。”他低眉顺眼地认了,眼里的笑意却漫出来。

“那我赔你个更好的。”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小木盒,打开时里面躺着支木簪,簪头雕着朵含苞的七叶莲,叶脉被斗气磨得光滑,“用黑檀木刻的,你看这花苞,等你木系斗气养着养着,说不定能开出真花来。”

萧雨捏着那木簪,指尖划过冰凉的簪身,忽然想起他上次为了找黑檀木,在后山凿了三天石壁,回来时手掌磨出的血泡比七叶莲的花苞还红。她忽然把木簪往发间一插,鬓边碎发被别得服服帖帖,耳后那颗胭脂痣露得更清楚了:“算你有良心。不过这七叶莲要是开不了花,我就把你演武场的木人桩都刻成歪瓜裂枣。”

“那我就天天去灵植园给你当活靶子。”他笑得更欢,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发间的木簪,“你用木系斗气抽我,抽到它开花为止。”

这话太过亲昵,萧雨的耳尖又红起来,转身想去看远处的聚气池模型,却被他伸手揽住腰。玄色劲装的衣料贴着她的月白裙摆,像墨色的云缠上了月光,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顺着腰线一点点往上漫,烫得她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别动。”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带着斗气般的震颤,“让我闻闻,你发间的凝露花,是不是比暖炉边的安神草还香。”

萧雨的手指在袖袋里攥紧了那片草叶,草尖硌着掌心,倒像是他此刻的目光。她忽然想起昨夜在灵植园,自己对着月光念叨“要是他能少受点伤就好了”,当时七叶莲的新叶轻轻晃了晃,原来草木都比她先懂心思。

远处聚气池的模型忽然被族中子弟碰倒,发出“哐当”一声轻响,惊得廊下的雀儿扑棱棱飞起。萧破天顺势将萧雨往阴影里带了带,玄色劲装的袖口扫过她发间的木簪,七叶莲花苞的纹路恰好蹭过他的指尖,像株会呼吸的灵植。

“你看,”他忽然低笑,目光落在她被木簪别住的碎发上,“连雀儿都知道,不该打扰咱们说话。”

萧雨被他说得心慌,却偏要抬杠:“明明是你刚才搂得太紧,我才差点踩到你的剑穗。”她说着抬脚,果然在他玄色长靴边看到半露的红穗子——那是她去年用灵植染的线,给他缠在剑柄上的,此刻正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

他忽然弯腰,指尖勾住那截红穗,往她脚边一绕,恰好圈住她纤细的脚踝:“这样就踩不到了。”他抬头时眼里的墨色翻涌,像演武场被剑风搅起的尘土。

萧雨低头看那抹红在月白裙摆上漾开,忽然想起去年暴雨天,两人在藏书阁避雨时,她翻到《灵植图谱》里的同心草插画,指尖刚点上去,他的手背就贴了过来,书页上的草叶影子恰好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那时雨打窗棂的声音,倒比此刻的风声更像心跳。

萧雨的耳尖红得要滴出血来,偏要嘴硬:“那、那是雨打窗户的声音,才不像心跳……”话音未落,萧破天忽然俯身凑近她耳畔,温热的吐息扫过耳垂:“那你现在听——”他伸手按住自己左胸,心跳声透过玄色劲装清晰传来,“咚、咚、咚……”每一下都撞得她指尖发颤。

萧雨慌忙后退半步,却撞进他张开的臂弯里。玄色劲装的布料带着演武场的草屑香,裹着她月白裙角,像片温柔的云将她圈住。她仰头看他,夕阳正落在他眉骨处,将睫毛染成半透明的金,那颗鼻尖的小痣也镀了层暖橘色,活像被夕阳吻过的山莓。

“萧雨。”他忽然低笑,指尖捻着垂落的发丝绕在指节,“你发间的凝露花,今早被晨露压弯了茎秆。”说话间掌心斗气流转,凝露花倏然挺直,花瓣上还凝着细碎的虹光。

萧雨望着那凝露花在他斗气的滋养下重新挺立,虹光闪烁间,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心中的那团暖意愈发蔓延开来,蔓延至全身每一处角落,让她浑身都软绵绵的。她抬眸看着他,眼神里交织着羞赧与欢喜,嘴唇微微张合,却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

萧破天看着她这副欲言又止、娇俏可人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眼眸里像是藏着漫天的星辰,璀璨而又炽热。他缓缓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那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生怕稍一用力就会将她弄碎。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温柔,如同那潺潺的溪流,流淌进她的心田:“你呀,总是这般让我心动。”

萧雨被他这直白的话语羞得满脸通红,她的心跳愈发急促,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她想要躲开他炽热的目光,却又舍不得移开视线,只能垂眸看着他那紧紧圈住自己脚踝的红穗,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揪着裙摆。那红穗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像是在诉说着他们之间那些甜蜜而又羞涩的过往。

萧破天的指尖从她脸颊滑至下颌,轻轻一托,便让她躲闪的目光无处可藏。他忽然发现她睫毛上沾着星点金粉——是午后在炼药房帮忙筛药时溅上的,此刻被夕阳照着,像给那颤动的蝶翼描了层金边。这细节让他心头一软,拇指蹭过她眼尾时,连力道都放得极轻,仿佛在擦拭灵植园最娇嫩的花露。“你睫毛上...“他话音未落,萧雨突然踮脚,发间的木簪擦过他下巴。那七叶莲的花苞竟真渗出丝木系斗气,嫩青色的光晕如呼吸般明灭,将她鬓角那缕烫卷的发丝也染成了春藤色。两人同时怔住,鼻尖相距不过寸余,她袖袋里的草叶突然发出细碎爆裂声——是清晨那滴被他用斗气凝住的露珠,此刻正化作淡白雾气从纱料中渗出来。

那雾气漫过两人交叠的衣襟,竟在空气中凝成细小的水纹,像萧雨袖口绣着的图案活了过来。萧破天忽然低笑,伸手将她鬓角那缕染了春藤色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耳后那颗胭脂痣时,她像被斗气蛰了般轻颤,却没再躲。

“你看,”他拇指抵着那痣,声音里带着气音,“连露珠都知道,该给咱们腾点雾气当遮掩。”

萧雨的睫毛在雾气里湿漉漉的,像沾了晨露的蝶翼。她忽然抬手,指尖戳了戳他心口:“就你道理多。”指腹却贪恋地停在那里,感受着他胸腔里愈发急促的心跳,“刚才还说心跳像雨打窗棂,现在倒像演武场的擂鼓了。”

“那是因为你靠得太近。”他捉住她的手腕往自己唇边带,在指尖印下一个轻吻,像衔住了颗刚摘的赤果,“等会儿去灵植园,我给你摘最新鲜的凝露花,让你插满双环髻。”

“谁要插满……”她的话被他眼里的笑意堵回去,忽然瞥见他玄色劲装下摆沾着片七叶莲叶——是今早她在灵植园掉落的,竟被他悄悄别在腰间。那叶片边缘还留着她用木系斗气修剪的弧度,此刻被雾气打湿,透着层嫩碧色。

“这叶子……”她伸手去碰,却被他反手握住手指,往自己掌心按。他掌心的薄茧蹭着她的指节,那道与狼牙吊坠弧度重合的指节弯,被他反复摩挲,像在确认什么珍宝。

“从灵植园一路跟着我到大厅。”他忽然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发顶,雾气在两人鼻尖凝成细小的水珠,“就像某人,嘴上说不稀罕,却把我刻的凝香花别在发间。”

萧雨的脸埋在他颈窝,闻见他身上安神草混着凝露花的气息,忽然闷闷地笑:“那你还把我掉的莲叶别在腰上,像只偷藏灵植的小兽。”

“那我就是偷藏自家灵植的小兽。”萧破天低笑,指尖顺着她的腰线轻轻滑下,握住她揪着裙摆的手,“你看这莲叶边缘的齿痕,是你今早用牙咬着修剪的吧?”

萧雨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你怎么知道?”今早她嫌剪刀太钝,确实偷偷用牙啃过叶柄,没想到这细微的痕迹竟被他瞧在眼里。

“你的牙印,我闭着眼都能认出来。”他指尖戳了戳她的唇瓣,那里还留着咬唇的浅痕,“像灵植园那只总偷啃七叶莲的雪兔,牙尖带着点憨气。”

“你才是雪兔!”她伸手去拧他的胳膊,却被他反手按住手腕,往自己心口按得更紧。玄色劲装下的心跳震得她指尖发麻,像有斗气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窜,连耳后那颗胭脂痣都烫了起来。

雾气渐渐散了,夕阳的金辉从阴影边缘漫进来,在青玉石地面上织出张光网。萧雨忽然瞥见两人交叠的影子里,他的手正紧紧攥着她的,像两株根系缠在一起的青竹,风再大也吹不散。

此时,演武场的方向传来收队的号角声,少年们的呼喝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兵器归鞘的清脆声响。萧天地抬头望向窗外,夕阳正落在云屏山的峰顶,将苍翠的山体染成一片金红,像极了家族徽记上那狼头的暗纹色泽。

“今日就到这里吧。”他缓缓起身,墨色锦袍上的狼头暗纹在魔晶灯下流转着微光,“各管事按刚才说的去办,有要事随时用传讯玉符联系。”

众人齐声应诺,躬身行礼时,衣料摩擦的声响在大厅里汇成一片轻响。萧天地没有回头,径直走向侧门,那里通往他的修炼室,门框上雕刻的狼爪纹路在夕阳的斜照下,投下长长的阴影,像一道沉默的守护。

萧天地的衣袂扫过鎏金门槛时,斜阳正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成纠缠的藤蔓。萧破天玄色劲装下摆的狼牙暗纹掠过青石阶,忽然被萧雨指尖勾住一缕衣角。

“等等。“她发间的木簪擦过他下颌,七叶莲花苞渗出的斗气在暮色中泛起涟漪,“你斗气运转时...总压着右肩旧伤。“

萧破天喉结滚动,任由她指尖划过锁骨下方那道狰狞疤痕。三年前灵植园毒瘴暴动时,正是这伤痕替他挡了半截淬毒的藤蔓。此刻萧雨的袖袋里,还藏着用雷击木雕成的护身符——昨夜她守在炼药房,直到晨露将木纹沁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萧雨。“他忽然转身,掌心斗气凝成细小的风旋,将她鬓边碎发别至耳后,“聚气池的暗流...今晨又往西偏了半寸。“

萧雨耳尖泛起薄红,低头时颈间银链轻晃。那是用他第一次猎杀的铁甲熊尾尖炼制的禁步,链坠嵌着的赤晶石正泛着微光——每当她心绪不宁,宝石里封存的狼嚎声便会震颤。

远处传来萧天地与长老们商议炼器坊改建的争执声,萧破天却清晰听见萧雨腕间灵脉流动的轻吟。她总在斗气运转至“百会通天“时,会无意识地用尾指摩挲他送的狼牙吊坠。

“明日卯时三刻。“他突然握住她欲缩回的手,指腹碾过她掌心被荆棘叶划破的旧痕,“灵犀涧的晨雾最浓时,能看见七叶莲的灵纹。“

萧雨的睫毛颤动如蝶翼,袖中香囊的凝香花簌簌作响。她想起上月他彻夜为她疏通堵塞的灵脉,晨曦初现时,少年凌乱的银发垂落在她膝头,发梢沾着灵植园沾露的蛛网。

“知道要带什么吗?“她忽然踮脚,发间的木簪在他喉结烙下淡红印记,“沾着晨露的荆棘叶——你总说那是演武场的勋章。“

萧破天低笑时震落梁间积尘,玄铁剑穗扫过她脚踝的银铃。当萧天地宣布散会的钟声响彻云屏山,少年已牵着她隐入斗气编织的雾障。他们经过演武场的七十二盏魔晶灯时,萧雨发间的凝露花突然绽放,将两人影子投在“天狼啸月“的族徽上,恰如百年前的预言壁画。

藏书阁的飞檐掠过萧雨鬓角时,她怀中的狼牙吊坠突然发烫。萧破天指间斗气流转,在青石板上刻下两道交缠的剑痕——正是《天狼诀》第七式“缠云绕月“的起手式。远处传来萧天地与萧家族长密谈的脚步声,混着萧雨袖中安神草的暗香,在暮色里酿成化不开的雾。

当最后一道斗气屏障消散时,萧雨的裙摆已沾满灵犀涧的晨雾。她望着萧破天消失在飞檐后的背影,忽然捏碎藏在掌心的荆棘叶。淡绿汁液渗入青石缝隙,顷刻间绽开一朵七叶莲,花瓣上的灵纹正与萧破天衣摆的狼牙暗纹遥相呼应……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