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
江止墨从Z市来到他表叔殷禄所居住的城市——R市。
在R市大街上,江止墨看着手机消息中的约定见面的地址,使用手机导航,花费大量时间,终于在一个偏僻的街区找到约定地点。
那是一处破旧的面馆,面馆抬头牌子的字都掉色了,灰白的四个大字写着“马家面条”。
江止墨忐忑地走进去,只见面馆里坐着三个顾客,有两位在吃着面,一位坐着边玩手机边等面做好。
江止墨在没有人的餐桌处坐下,暗暗扫一眼那三位食客,这三人不管怎么看,都没有一个像是江止墨印象里那位表叔。
殷叔不会迟到了吧,江止墨这么想着,面馆老板在给第三位客人奉上其所点的牛肉面后,在围裙上擦擦手,走到江止墨坐的4号桌前,呵呵笑地问道:“呵呵呵,小伙子,要吃点儿什么?”
江止墨支支吾吾,在面对不熟悉的陌生人时,他总是如此紧张,这是个改不了的习惯,他用余光瞟着面馆墙上的价格表,终是在老板面前坑坑洼洼地吐出字。
“我,我要,要一份R州干面……谢谢。”
“好嘞!一份R州干面!马上来。”
面馆老板大声朝后厨叫喊,随即进了后厨忙活起来。
江止墨本来要将眼睛转进手机,但却无意间瞥见后厨里帮厨的身影,那个身影和自己那位大名鼎鼎的表叔的身影渐渐重合。
不是吧,江止墨目瞪口呆看着眼前这一切,他那个超厉害的表叔在一个偏僻的面馆做帮厨?
一时无言,等到江止墨点的R州干面端上来时,江止墨眼睛死死盯住送餐的胡子拉碴的大叔。
大叔将面端给江止墨后,很自然的坐在江止墨对面,从上衣胸口的口袋里抽出一根……棒棒糖,糖纸上画着一座蓝色雪山和火红的背景——朱穆朗玛牌棒棒糖,看见这种糖纸,是个人就自然而然能想到。
江止墨压低自己音量,从筷子兜里抽出一双筷子,像是不在意地说:“殷叔,你咋这样了?”
殷叔大叹一口气,举着棒棒糖道:“戒烟了,好几年了都。”
江止墨连忙在桌下摆手,声音依然不大。
“不不,我是说你怎么在做帮厨?”
虽然江止墨一直小声说话,不想引起周围人或是老板的注意,但殷叔则完全不压着声音,或者说他不在乎,殷叔咬着棒棒糖以一种无奈的语气道:“哎呀,没办法的呀,在如今这个世道,你要是没钱那是万万活不下去,我就是没钱的那种人啊,不到处做兼职怎么养活一大家子人?”
江止墨心脏砰砰跳,赶紧在桌下摆手。
“叔!别这么大声,被老板……老板不骂你不干活吗?”
殷叔将吃完的棒棒糖扔进垃圾桶,并不回答江止墨,反而用另一个问题询问江止墨。
“你来这边干什么?表哥准你来吗?”
江止墨伸手扯了一下殷叔的衣袖,犹豫道:“等我吃完,我再给……不,还是到表叔家里,我再说。”
殷叔耸耸肩,表示这没什么不好,于是江止墨用两分钟把一碗R州干面吃干净。
江止墨吃完面后,殷叔给面馆老板说明情况,带着江止墨离开面馆,出了这条僻静的街道,在路口后百米的车站坐上公交车,来到另外一处偏僻的街区。
江止墨跟着殷叔来到一个幽静的小区,殷叔在前走,江止墨亦步亦趋,很快上了一栋楼来到一处房前,殷叔打开门进去,江止墨也跟着进去并把门给关上。
房间里杂物堆的到处都是,茶桌上堆着一叠又一叠文件,餐桌下是一袋又一袋的外卖垃圾,沙发上一团又一团的衣服散发出一大股浓厚的男子气。
“好脏啊!”江止墨凭着血缘关系,在这样夸张的景色下,发出一道哀嚎!
如果不是因为江止墨是自己表侄,殷叔会让批评他的人付出沉重的代价,不过既然是表侄,那殷叔自然会——用更严峻的惩罚对付这小子!
江止墨被殷叔用腋下夹起来,疯狂被大手钻脑袋。
“啊啊!好痛!放过我吧,我错了!我不该对您的至高无上的房屋,作出丑恶的评价的,所以说!放过我吧,叔啊!”
殷叔从善如流,毕竟已经让江止墨改变他脑子里危险而不好的认知,殷叔好好地把江止墨放下来,然后跨过一堆在地上的莫名的东西,坐到沙发上。
江止墨摇头晃脑也折腾着坐到沙发上,这时殷叔抱着手,审视着江止墨。
“你现在可以说了吧,你来R市是干嘛?”
见不得不把原因说出来,江止墨只好把事情原委娓娓道来。
“老爸总是在家里骂我,说我只顾玩游戏,也不出门找工作,在家也不干活,老妈还在旁催我找女朋友,说邻居家的儿子不仅结了婚,连孩子都有了,说我进度慢什么的,我被他们每天这么唠叨,太讨厌了,我想远离他俩。”
“哦,所以你来我这边躲清净是吧,表哥居然让你来?”
江止墨耸耸肩。
“我说要到你这儿找工作,我爸就让我来了。”
殷叔皱眉,很快眉头舒展,脸上反而挂上笑容。
“你要来我的战队工作吗?”
江止墨听见这话,喜出望外!
“我,我也可以吗?没有超能力也可以吗?”
殷叔摸着下巴,看着江止墨,眼睛非常尖锐。
“没有超能力?你可以试着感应一下你体内有没有灰能量或白能量,有的话,你就是有超能力。”
江止墨对此颇有疑惑,他这时并不知道超能力的运作方式。
“白能量?灰能量?”
“灰能量是一种黑乎乎的,像一坨软泥的东西,白能量则应该是一种亮闪闪的,与天上云朵一般的物体,怎么样,感觉到了吗?”
江止墨用心感受,很快在体内感受到棉花糖一般的触感,它散发着亮闪闪的感觉。
“我感觉到了,我居然有超能力!”
果然,殷叔盯着江止墨的身体,这是一种老超能力者的直觉,他见过太多超能力者,冥冥中他觉得江止墨的体内藏着东西。
“你知道你的超能力是什么吗?在意识到自己拥有超能力时,你应该就会知道你的超能力是什么了。”
殷叔随意抽出一叠文件,从一堆杂物中找出一支签字笔。
江止墨脑子里挤进一大团说明,像是天生一样,他很自然地知晓自己的超能力是什么,于是他不假思索地说出来:“我的能力是通过穿着提升身体机能,穿着女仆裙会将能力提升到最大……欸!”
殷叔饶有趣味地记下江止墨的能力,嘴里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等等,这什么羞耻play?不是,还有能力缺陷是男装会降低能力是什么鬼啊!”
殷叔拍拍江止墨的肩。
“你以后就是特饮战队的一员了……”
“不干啦,我不要穿羞耻的衣服上战场啊!”
超能力者战队会处理超能力犯罪这种基本的事,江止墨还是知道,如果他加入战队不就不得不用这个羞耻的能力了吗!
殷叔露出笑容。
“你没得跑,放心我会给你制作特制面具,没人会看见你那羞耻的样子的。”
被殷叔的手大力钳住的江止墨此时瑟瑟发抖,还不知道他之后会被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