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的反复，总是让克劳提娅不愉快，看到有关哈默克家族的人更是如此，比那个懦弱无能的繁水更让人心烦。但此刻，这个吸血鬼竟然都站到自己面前来了，如果法加尔没有事先和她说明情况，她一定会在这里炸掉。
要不是占着卡墨提斯的姓氏，谁会在意到她。
“事情就像我上一次说的那样，如果出了问题，你得负责！”克劳提娅刚有生气的苗头，徒弟就伸出手在她背后顺了顺。
“领主大人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奈德连忙在两人之间打圆场。
“我相信法加尔的判断。”伊文修淡淡的落下一句。
这一次，奈德终于按住了克劳提娅，在她被自己的兄长彻底激怒之前。
“先听我说，在我受洗的那天，教廷送来了很多圣水。”法加尔指尖轻轻点了点桌子，让繁水拿出一个大碗，“让她对主发誓，请主作为见证，违约者会被主处置。”“希望我们能解决安登斯一直以来的问题，不管用什么方法。”
事先安排好的侍者在大碗里倒了半碗圣水，又端来五个小碗。
“你愿意发誓对安登斯暗面的一切保持沉默吗？”法加尔转过头对着繁水说，一切都像是在她的掌控之中，“让我想一个期限，到我生命结束的那天怎么样？”
让讨厌的时限出现在吸血鬼喜欢的人嘴里，繁水很轻松，法加尔已经尽力做到了她的最好，从勉强能把她这么一个吸血鬼拉进人类的堡垒。
所以说，无论如何，她不能让法加尔失望，即便法加尔在现在折断她的手脚，她也绝不会有一丝怨言。
“我愿意发誓，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在法加尔离世之前，我绝不透露分毫。”抓着自己手掌的人，握得更紧了。
“那么，把圣水喝掉吧，这次的临时会议就结束了。”法加尔的声音依旧稳定，和平常一样，掌心却微微渗出一点汗来。
她端起大碗来，把里面的圣水分成五份，最先递给繁水，接着是自己，克劳提娅，伊文修，最后是奈德。
熟悉的灼烧感在喉间伸展，法加尔最先带着人离开，余下的三人开始讨论起来。
“你怎么这么轻松就接受了？”克劳提娅不满地看着面前的这对兄妹。
“我想杀的吸血鬼早死了，我也不是非想让所有吸血鬼都死光不可，能用的就留着，我和法加尔都是这么想的，蠢货。”伊文修的语气不咸不淡，瘦而长的身体晃了晃，勉强站起来。
“哥，老师她现在只是在气头上，就放过她吧。”奈德扶着自己的哥哥，一边着急地看着自己的老师。
“我也没说我不同意。”见奈德又在不安，克劳提娅干脆就认了，“也不为难一下吸血鬼。”
三个人最后笑了起来，不管期待的未来如何，至少他们现在的目标是一致的。
想得最远的法加尔，把吸血鬼带回房间。她们两个喉咙都在痛，默契却让她们不需要用言语表达。
她们又抱在一起，直到繁水先开口。
“过分的时限。”声音有一点哑，是繁水在嗔怪。
“对不起，我只能做到这样了，即便我是这里的领主。”法加尔很享受两个人贴着的感觉，这很让她放松，“我没办法成为一个独裁者，所以也很难让你堂堂正正地站在我的身边。”
“你是说，我们以后可以都在一起吗？如果真的可以，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繁水学着她的样子，握住她的手，“因为和你在一起让我感到满足。”
喉间的痛明明早就消失，法加尔此刻却有些难耐。她的脑袋微微低了下去，去亲繁水的喉咙。
用最轻的力度，去抚平已经不存在的痛楚。
“我也是。”法加尔对她坦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