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河士道满心无奈,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仿佛承载着无尽的疲惫与无奈。他的步伐,像极了腰腿瘫软的老爷爷,每一步都迈得迟缓而沉重,拖沓着往街道上走去。
此刻,他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疲惫神情,仿佛被一层阴霾所笼罩,那原本充满活力的面容,此刻显得憔悴不堪。
他的刘海几乎完全盖住了眼睛,就像一片沉重的乌云,遮蔽了眼中曾经的光芒。
年仅16岁的他,乍一看,却好似表面上老了十几岁,那沧桑之感尽显无疑。
这一切其实也在情理之中。十香与折纸之间起争执的场景屡屡上演,而每一次,都得由士道去费心调节。
她们俩就如同两个倔强的孩子,互不相让,矛盾冲突不断。那激烈的争吵声、剑拔弩张的氛围,让士道身心俱疲。
而且,这双方之间的“战争”可不是从今天才开始的,好似一场漫长而无休止的拉锯战,持续了很久很久。每一次的调解,都像是一场艰难的战役,耗尽了士道的精力,使得他在这无形的压力下,愈发显得疲惫与沧桑。
五河士道拖着沉重的步伐,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上个月,脑海中清晰浮现出十香与折纸的身影。
十香,那位被视作摧毁世界的灾难精灵,她的周身仿佛始终萦绕着一种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她的力量源自另一个未知的领域,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强大的威慑力,那是一种超越人类理解范畴的力量,仿佛只要她愿意,便能轻易搅乱世间的平静。
而折纸,作为陆上自卫队对抗精灵的魔术师,同样不容小觑。她身着特制的作战服,眼神中透着坚毅与冷酷,手中的魔法器具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她所掌握的超能力,也是远超常人,凭借着这份力量,她坚定地站在对抗精灵的最前线。
这两位少女,虽来自截然不同的阵营,却都远远跨越了人类领域,拥有着异常强大的超能力。
而士道,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少年,却每每必须挺身而出,挡在这两个强大少女之间劝架。
每一次站在她们中间,面对那如同实质化的紧张对峙氛围,他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身体上的疲惫倒还能咬牙忍受,可精神上的疲惫,早已达到了常人难以忍受的程度。
每一次劝架,都像是在狂风暴雨中的孤舟,摇摇欲坠,随时可能被汹涌的波涛吞噬。
士道深知自己虽然也拥有独特的显现装置,但那是与精灵之力相关的特殊存在,在学校这样的公共场合,根本无法展开。
这无疑让他在面对两人冲突时,更加束手束脚,只能凭借着自己的真诚与智慧,在这两位强大少女的矛盾之间艰难斡旋。
五河士道忍不住喃喃自语:“真是的,那两人就不能相处融洽一点吗?”话一出口,他便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句蠢话,有些窘迫地骚弄着挠了挠脑袋。
毕竟,仅仅一个月前,十香和折纸那可是针尖对麦芒,互相都恨不得取对方性命,这可不是夸张的说法。
当时剑拔弩张的场景,至今仍历历在目,双方眼中燃烧着的敌意,仿佛要将彼此吞噬。
就在这时,一阵摩托车的轰鸣打破了他的思绪。士道下意识扭头望去,只见纱织正骑着一辆酷炫的黑色摩托车,风驰电掣般疾驰而过。
那摩托车如同黑色的闪电,在街道上划出一道凌厉的轨迹。
纱织看到士道后,猛地一个刹车,车轮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稳稳地停在了士道身旁。
自从上次两人吵了一架之后,彼此之间就没怎么好好聊过。
对于这件事,五河士道其实并未太过在意,在他心里,朋友间偶尔的小摩擦再正常不过,不必耿耿于怀。
可纱织却截然不同,她似乎一直把那次争吵放在心上,耿耿于怀。
五河士道瞧见纱织停在身边,心中下意识地以为她是特意来接自己的。毕竟,以往也有过类似朋友顺路接送的情况。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
纱织稳稳地跨坐在摩托车上,缓缓抬起手,优雅地将脸上的墨镜往上推了推,目光带着几分审视,落在士道的身上。
她微微扬起下巴,神色傲娇,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略带调侃地说道:“呦,这不是值日的吗?可算是出来了呀。”那语气中,既有几分熟悉的亲昵,又藏着因之前争吵而生出的小小赌气意味,仿佛在向士道暗示,自己可没把他的事放在心上,只是恰好路过而已。
纱织轻抿嘴唇,眼神看似随意地瞥向一旁,开口说道:“家里没菜了,我得出去外面买,所以不顺路。”那语调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与士道争吵后的不自在。
五河士道自然明白纱织的意思,他温和地笑了笑,眼神中满是理解,轻声说道:“我知道啦,我自己走回去没问题的。”他的笑容仿佛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试图驱散两人之间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尴尬。
纱织听闻,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发动了摩托车。
伴随着一阵引擎的轰鸣声,她驾驶着摩托车疾驰而去,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很快便消失在士道的视线中。
而士道则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纱织离去的方向,眼神中透着一丝感慨,随后转身,继续朝着家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
五河士道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心中的疲惫与无奈仿佛随着这声叹息蔓延开来。
就在这时,“滴答”一声轻响,士道猛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凉丝丝地滴落在脖子上。“哇!”他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声,不禁皱起了眉头,脸上满是诧异与嫌弃。
他缓缓抬起头,这才发现不知从何时开始,原本晴朗的天空已经被乌云密密麻麻地遮蔽。
那乌云如同厚重的帷幕,沉甸甸地压在城市的上空,透着一种压抑的氛围。
“要下雨了吗?”士道喃喃自语,语气中满是惊讶与疑惑。
紧接着,他忍不住抱怨起来:“喂喂,天气预报明明说是晴天啊!”最近这天气预报的准确率实在是太低了,老是让人猝不及防。
士道一边嘟囔着,一边加快了脚步,试图在大雨倾盆而下之前找到一个可以避雨的地方,心中对这不靠谱的天气预报怨念满满。
五河士道正满心抱怨着天气预报,仿佛一切都是预先编排好的那般精准时机,“滴答滴答”,大颗大颗的雨滴开始砸落在柏油路上,瞬间洇出一片片深色的水渍。
士道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哎呀呀”,他慌乱不迭,急忙将手中的书包一把顶在头顶,以一种近似小跑又比平常步伐快很多的速度,向着家的方向匆匆赶去。
他的脚步急促而慌乱,溅起地上的朵朵水花。可这老天爷似乎存心跟他作对,大雨仿佛像是在无情地嘲讽这般狼狈的士道,雨势陡然间变得愈发凶猛起来。
“喂喂,真的假的?”士道又惊又恼地喊道。很快,他就感受到了制服被雨水浸湿后那冰冷刺骨的触感,寒意透过衣物丝丝缕缕地渗进肌肤,士道忍不住不悦地深深皱眉,脸上满是无奈与懊恼,脚下的步伐愈发急促,一心只想快点逃离这突如其来的暴雨。
哎呀,对于父母出差这段日子里,独自一手包办家中大小事务的士道来说,此刻比起身上衣服湿透带来的难受,以及万一因此感冒了该怎么办这些念头,他心里最担忧的,反而是晾在房间里明天要穿的外套。这操心劲儿,活脱脱就像个居家操持的家庭主妇。
不过转而又想,家里还有美优在呢,她向来细心,应该会帮忙把外套收起来的吧。这么一想,士道稍稍宽了宽心。即便如此,他还是本能地想要尽量避免自己身上的衣物被进一步淋湿,一边做着这些看似有些无谓的努力,一边在雨中拼命朝着家的方向奔跑。
当他跑到三岔路口,正要右转的时候……
此时雨水如注,打在他的身上,顺着脸颊滑落,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抬手匆忙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眼睛眯起,试图看清前方的道路,脚步却丝毫不敢停下,心中暗暗祈祷着能快点到家,也祈祷着美优真的能及时帮忙收好那件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