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孩趁着杰兰特迟疑,挥动锁链缠住杰兰特的剑身。
杰兰特看出对方想要缴械,驱动魔力向后拉回武器,那个女孩双脚离地,失重的身体越过杰兰特的头顶,“咣当”一声撞在教堂落灰的吊灯上。
杰兰特于心不忍,再次驱动魔力,女孩没有随着吊灯摔落在地,而是被轻轻放了下来。
女孩还想发动进攻,却被杰兰特按住身体,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魔导器捆住了自己的全身。
“你打不过我的。”杰兰特轻蔑地说道。
“你这家伙!你不讲理......明明是你先闯进来的!可恶,我的【束龙】怎么会输给你?!”女孩挣扎着,愤怒地看着杰兰特。
“这是,你家?”
杰兰特有些不好意思,放开了女孩。
“那可不是嘛!”女孩走到自己的床垫旁边,顿时傻了眼,“我面包呢?”
“我,不小心吃了。我救了你,吃块面包不过分吧?”
女孩坐在床垫上,意识到面前的美少年就是刚才从士兵手中救下自己的人,挠着头说道:“谢,谢谢你。面包的话,吃了就吃了吧。对啊,我叫阿丽塔,你叫什么啊?”
杰兰特迟疑了一下,“杰兰特,我叫杰兰特。”
阿丽塔说自己是一名游侠,因为杀了默尔曼城市议会的两名腐败议员而被帝国通缉。
杰兰特看着阿丽塔的侧脸,开口说道:“我是水手,在你们看来,算海盗吧。”
“这么强,居然去做海盗?你没有逗我吧,杰兰特先生。”阿丽塔有些难以置信,杰兰特这才意识到自己编的故事真是烂透了。
“我们可不是普通的海盗,我们要抢的可是龙族的宝藏。不过我们的船沉了,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
杰兰特还在圆着谎,可是阿丽塔崇拜的眼神可不像在说谎。但是杰兰特突然发觉,阿丽塔眼神里的光芒突然暗了下去。
“杰兰特先生,我不能一直留在默尔曼。这里很快就会被发现——要是我能像你一样强大就好了。”阿丽塔低落地说道。
“那就走啊。”
“我能...跟着你走吗?无论你去哪里。”阿丽塔看向杰兰特。
杰兰特迟疑了一下,有些为难。
毕竟自己的目的地是怀特温德,他怎么可能把一个阿瑞斯帝国的公民带到那里呢?
“你确定吗?我的目的地是怀特温德,我以前的船长在那里行商。”
“怀特温德?是那个霜歌王国的首都吗?”
杰兰特点了点头,说道:“我本来就来自北境。我准备走陆路到占领区利维坦,然后坐船北上——阿丽塔,你应该去不了那里吧,现在两国算是断绝了外交关系。”
阿丽塔沉默了一会,说道:“我只要去到利维坦就好了,在龙族的占领区我会比现在安全很多。”
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现在只想让自己活下来,阿瑞斯的衰败是注定的,不是杀掉几个议员就可以逆转的。”
杰兰特竟有一丝动容,他又何尝不是这么认为呢?是啊,这个国家已经烂透了,人们遇到压迫的第一反应不是反抗,而是自相残杀。
一旦阿丽塔也投靠霜歌王国,那么经过培养,也可以成为可观的战斗力,也有可能成为使徒。
更重要的是,这一路上,他也确实需要一个伙伴。
于是, 杰兰特伸出手,和阿丽塔碰拳。“那一言为定。”
“嗯,一言为定。但是,杰兰特先生,可不可以带我吃点东西......”
杰兰特有些不知所措,自己身上怎么可能有钱呢?“我?我刚刚可还偷吃你的面包呢。”
阿丽塔示意杰兰特跟着自己来,他们来到城市角落里的一座贫民窟,这里污水横行,不知名的臭味弥漫在空气当中,婴儿的啼哭在这种环境之下显得格外刺耳。
杰兰特捂住鼻子,跟在阿丽塔身后。
此时,阿丽塔的目光锁定在一个站街女的身上。阿丽塔抽出锁链,走了过去,却被杰兰特一把扯住。“我觉得还是,不要伤害无辜的人比较好。”
阿丽塔白了他一眼,“怎么,你可怜她?”
阿丽塔抽回手臂,径直走了过去,但是没想到那个站街女竟然开始给阿丽塔带路,杰兰特跟在后面,三人来到一间棚户门口。
阿丽塔对着站街女笑了笑,一脚踢开棚户的门,只见一群男人在玩着赌牌游戏。
阿丽塔挥动【束龙】,两根锁链激射而出,击穿一人身体,接着向两边发力,把那个人的身体撕成两半。
随后,阿丽塔将剩余人的脖颈缠在一起,滚烫的火焰从手柄处蔓延到整条锁链。
杰兰特直接看傻了眼,野路子未免太野了。
此时一人挣脱束缚,抄起一把短刀向阿丽塔刺来,杰兰特驱动魔力,隔空拧断了他的手腕,鲜血喷涌而出。
这时,阿丽塔松开【束龙】,那几个人脑袋都被火焰烧成焦炭。
杰兰特看着阿丽塔熟练地收集起他们的钱财,即使是杀伐果断的他也愣在原地。
阿丽塔瞟了一眼杰兰特:“那个,可以过来帮个忙吗?”
杰兰特也走进棚户,开始翻那些人的口袋。从女王使徒,宪兵统帅一下子变成抢劫犯,这么大的落差他一时半会还无法接受,开口说道:“真没看出来,你下手还挺狠的。”
这杀伐果断的样子像极了他自己,想到这里,杰兰特不免有些得意。
“他们根本不值得可怜,他们本来就是该死的地头蛇,天天在这里胡作非为。”
阿丽塔收起锁链。她刚刚回头,就看到一人拿着刀站在杰兰特身后。
“小心!”
飞出的锁链击穿了那人的脑袋,杰兰特的神情毫无波澜,任凭鲜血和头骨碎片粘在他的脸上。
此时,杰兰特也回过头去,看到一群暴徒围住了这间棚户。
“我们有大麻烦了。”阿丽塔站在杰兰特身边,杰兰特感到一阵厌烦,他觉得这些人就是一群老鼠。
真恶心。
这时,胸口的法印再次传来阵痛,那种恐怖的异样感再次开始侵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