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答应了路易莎去见塔琳，但薇尔莉特并没有急着动身，而是好整以暇的托着下巴，注视着菲娜。
小家伙两腮鼓鼓，唇瓣上还沾着一点果酱，嘟起的脸颊白里透粉，虽说依旧还有点瘦，但那份可爱仍然让人没法抗拒。
薇尔莉特自然也不例外，不过比起宠溺，心头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她还记得初见菲娜时对方瘦瘦小小的模样，要是再淋场雨，简直跟路边濒死的流浪猫相差无几。
再看看现在的小家伙，简直像是换了个人般，不仅恢复了健康与活力，那刻入骨子里的自卑也减轻了许多。
这种能看见的改变与成长简直是世上最甜的蜜糖，让人无比期待后续的发展。
说起来，薇尔莉特起初收养菲娜的目的并不纯粹，只不过是想利用对方精灵的身份，好博取精灵族的信任。
但现在，这轻浮的想法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没来由的决心。
这种被人全心全意当做依靠的感觉是薇尔莉特前所未有的体验，哪怕以菲娜现在的身份极有可能会带来麻烦，但她始终甘之若饴。
“莫非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薇尔莉特低声呢喃着，关于菲娜的身份她已经有了些许猜测，但依旧需要一些佐证。
倒戈加入渎神者的弗里克或许知道些什么，而奥茜拉应该也有所隐瞒。
“果然，想要弄清楚精灵族背后的谜团，还有很长一段路啊……”
“眷属，你不吃吗？”
恰巧在这个时候，纳斯塔夏的声音从一旁响起。
薇尔莉特扭头看去，发现摆放在祂面前的宝石挞就剩下了个空碗，碗壁光滑锃亮，简直比被狗舔过还干净。
而自家邪神的眼睛，正意犹未尽的盯着自己面前只动了一小半的石榴石果。
“……你想吃就拿去吧。”
薇尔莉特无奈的叹了口气，将盘子推到纳斯塔夏面前。
然后，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某邪神毫不避讳的，对着那还留着薇尔莉特牙印的地方咬了下去。
“唔，好像也没什么感觉嘛。”
纳斯塔夏遗憾的眨了眨眼睛，将石榴石果放回盘子里。
“什么感觉？”
“就是间接接吻啊。”
纳斯塔夏理所当然的回答：
“书上说得多么多么美好，但只有亲身体会才觉得平平无奇嘛。”
显然祂是在摸索着自己懵懂无知的恋爱之事。
“那肯定的。”
薇尔莉特还在想自己的事情，也没听清纳斯塔夏话语的内容，只是下意识的应了一声。
见状，纳斯塔夏嘟了嘟嘴，视线从石榴石果上移开，转而落在薇尔莉特的唇瓣上，唇角忽的勾起一抹弧度。
“眷属，我听说直接接吻的感觉比间接接吻更好，你是怎么觉得的呢？”
“那肯定的。”
薇尔莉特又应了一声，不过这一次，她的思考却被无情的打断。
因为纳斯塔夏的手已经搭了过来，挽住了她的肩膀，以一种柔和但又不可抗拒的力道将之往怀里带。
“那眷属要不要现在就试一试呢？反正你也认可了。”
薇尔莉特后知后觉的伸出手，抵住纳斯塔夏越来越近的脸，有些慌乱的摇了摇头。
“等一下！这里可是公共场合啊！怎么可以干这种事情？”
“那眷属的意思是，不是公共场合就可以了吗？”
纳斯塔夏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脸上满是兴奋。
“我不是这个意思……总之，你先放开我！”
薇尔莉特又推了推祂的肩膀，强装出一副镇定的模样。
得亏她们的座位较为偏僻，不然闹出的动静一定能让自己社会性死亡。
“哼～”
纳斯塔夏不满的轻哼了声，但还是听话的松开了手。
薇尔莉特几乎是逃也似的坐回原位，用手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领。
当她再度抬起头时，看见的是菲娜一脸好奇的模样。
『艾琳奈姐姐和纳斯塔夏姐姐刚刚在干嘛？』
看见这行字的瞬间，薇尔莉特身体一僵，面色一阵发烫，连带着耳垂都染上了羞愤的红色。
菲娜既然这么说，显然是听清楚了她们刚刚的谈话。
但应该也仅此而已了，毕竟看不见，应该能很轻松的糊弄过去。
如此想着，薇尔莉特略作思考后，保持着声音的镇定，强颜欢笑道：
“别多想，只是恋人之间很正常的事情。”
『这样吗？』
菲娜敏锐的捕捉到了薇尔莉特话语中的关键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原来接吻是恋人之间很正常的事情吗？
那自己是不是应该……
“咳咳，既然都吃饱了，那就赶紧走吧，我去结账。”
冥冥中的第六感让薇尔莉特心头一慌，也顾不上那么多，像是弹射起步般站起身，逃也似的朝柜台走去。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纳斯塔夏赶忙跟了上去。
菲娜落在最后面，步伐缓慢，脸上依旧挂着思索之色。
店内人来人往，她却总能精准的避开每一个障碍。
随着实力的增长，元素感知的范围也越来越广，能看见的画面也详细了许多。
虽然依旧是黑白的世界，但完全不影响菲娜看清薇尔莉特和纳斯塔夏之间的小动作。
并且因为她体内的魔力是由黑雾组成的缘故，这种感知极为隐蔽，就连纳斯塔夏，稍不注意都有可能忽略。
这时，菲娜才幡然醒悟。
自己是不是还没来得及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给艾琳奈姐姐？
她要是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吧？
念头升起的片刻后，便被菲娜猛然掐断。
她“看着”不远处，薇尔莉特与纳斯塔夏并肩而立的背影。
耳边，好像响起了她们有些朦胧的声音。
“别这样，小菲娜还在呢！”
“没关系的，她又看不见。”
“……”
要是艾琳奈姐姐和纳斯塔夏姐姐知道自己能看见的话，是不是以后都会避着自己了？
菲娜皱了皱眉头，心中划过无数个微妙的念头。
在她的心田里，原本笔直生长的树苗，微不可见的长歪了一丝。
深呼口气，菲娜抬手捂住胸口。
胸腔里的心脏剧烈跳动，一种微妙的复杂情绪混杂着背德感，像是好孩子第一次干坏事的那种惴惴不安，却给她带来了难以言喻的刺激感。
抱歉，艾琳奈姐姐。
菲娜是坏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