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忒菈醒了过来。
她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但是对于梦境的内容,她一点儿都想不起来。
不过,一切也并非毫无变化。
当她回忆起昨晚依依姐姐做的事时,她突然真正理解了,依依姐姐在做什么,又为什么要那样做。
这使得她双脸微红。
“啊……小丝忒菈醒了吗?”
是熟悉的令自己安心的声音,但丝忒菈明显感觉到,依依姐姐的身体有些僵硬。
丝忒菈起身“望”向柳依依,点了点头后,又将头埋在胸口里蹭了蹭。
她能感觉到,在自己蹭依依姐姐的柔软时,依依姐姐又是身体一僵。
她眨了眨灰蒙蒙的眼睛。
她理解了也当然理解,为何现在依依姐姐没有主动拥抱、抚摸自己。
但同时,她也在细细品味,当自己去蹭依依姐姐的柔软时,心中夹杂在安心感之中的特殊悸动。
她突然萌生了用手去触碰柳依依柔软的念头,但瞬间她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丝忒菈悄悄竖起了下猫耳,细细感受着依依姐姐的反应。
好在,依依姐姐没有发现自己的异常。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她开始调整姿势,使得自己侧躺在依依姐姐的怀中,并顺手将一只手搭在依依姐姐的柔软上,如同调整枕头般动了动那只手,仿佛是为了让自己能更舒服地依偎在依依姐姐的怀中。
做完这一切,丝忒菈的心跳更快了,她一面细细品味着这心中的在之前从未有过的情愫,一边悄悄抖动着猫耳,暗中感知着依依姐姐的反应。
柳依依并未发现丝忒菈的这一系列小动作。
柳依依只当小丝忒菈只是在本能地寻求更加温暖的亲密接触。
这使得丝忒菈接下来的动作更加大胆。她继续蹭着依依姐姐的柔软,不安分的小手也时不时微微蠕动,身后的尾巴也微微摆动着。
柳依依有些想要将的小丝忒菈抱在怀中,但刚微微抬起的手又立刻放下了,最终她只是纵容着丝忒菈“寻求温暖”的行为——纵使是发生了那样的事,她仍然无法忍心拒绝小丝忒菈。
更深层地说,她无法拒绝小丝忒菈带给自己的那份治愈。
直到小丝忒菈靠在自己的怀里好一会儿,不再有任何动作之后,柳依依的喉头才滑动,与身体同样僵硬的声音缓缓飘出,好似被堵住泉眼的泉水:“那……我们……准备出发吧……”
丝忒菈起身,对着柳依依点点头,接着很自觉地走进了小隔间。
见状,柳依依的身体再次一僵,但仍然选择起身,准备好为丝忒菈洗漱。
丝忒菈能感觉到,依依姐姐的动作仍然很温柔,但与以往相比,多了几分呆滞。
并且依依姐姐也没有乘机偷偷捏自己的猫耳。
……
洗漱完毕。
丝忒菈主动牵起了柳依依的手并打开了房门。
但柳依依没有那个勇气去回握丝忒菈的小手。
……
……
……
柳依依坐在床头,目光呆滞。
或许是糟糕的心情影响了运气,今天并没有什么收获。
侦探团与地下报社的工作也仅限于审判、曝光了几个小贵族的恶行,并无更大的进展。
局势僵住了,就如同现在的柳依依。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令她始料未及。
不知何时,丝忒菈跪在了床上,她从柳依依的背后伸出手环住柳依依,将柳依依抱在怀里,轻抚着柳依依的头。
柳依依的身体一震。
她想要离开丝忒菈的怀抱,但是那份柔软与温暖却又令她想要沉溺于其中。
这是丝忒菈第一次这样做,柳依依之前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
“依依姐姐……今天没有主动抱过我呢……也没有摸过我的头和耳朵……
“甚至牵手……都是我主动牵的……”
柳依依双手颤抖,但又不知该放到何处:“丝忒菈……我……为什么……”
“我知道哦,依依姐姐,依依姐姐觉得自己不配呆在我身边,对吗……”
柳依依闭上眼睛,痛苦地点了点头:“我……对丝忒菈……抱有肮脏的欲望……我……想要侵犯、伤害丝忒菈……想要看到并玷污丝忒菈最私密的部位……想要占有丝忒菈的全部……
“这样肮脏的我……卑劣的我……为什么……丝忒菈还是要靠近我呢……”
但,令柳依依没想到的是,丝忒菈爬到了她的面前,面对着她并骑坐到她的腿上,接着,丝忒菈双手捧着她的脸颊,小小的唇覆上她干枯的唇。
柳依依的双瞳不住地震动。
“依依姐姐,我全都知道哦……
“那天晚上的事……依依姐姐觉得自己很脏的事……我全都知道哦……
“但是依依姐姐知道吗?我不讨厌依依姐姐对我做的事哦……
“依依姐姐的手很温暖,帮我洗澡、换衣服的时候很温柔……
“依依姐姐的血很甜,而且依依姐姐从没有因为喝血的事责怪过我……
“并且,依依姐姐忘了吗?我能闻到罪的味道,如果依依姐姐真的做错了什么的话,我第一时间就能闻到哦……
“依依姐姐想要对丝忒菈做那些事,是因为依依姐姐最喜欢丝忒菈了,不是吗?这样喜欢丝忒菈的依依姐姐,为什么会脏呢?
“虽然我看不见,但是我能感觉到,依依姐姐的目光,一直都很温暖呢……
“丝忒菈一直都最喜欢依依姐姐了……依依姐姐,一点都不脏哦……”说完,丝忒菈再次亲吻了柳依依的唇,接着用脸颊不停地亲昵地蹭着柳依依。
柳依依双唇微启,想要说些什么。
但最后,她再次闭上双眼,不过这次不再是因为痛苦。
柳依依张开双手,将丝忒菈拥入怀中,重新感受着丝忒菈娇小柔软的身体。
丝忒菈的尾巴欢快地缠住了柳依依。
谢谢你……小丝忒菈……柳依依并未说出口。
但柳依依已经清楚,这颗雪白的温暖的纯洁的小毛球,否定了自己一直以来的自我放逐,用善意包容了自己的一切,治愈了自己快要撕裂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