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小丝忒菈足够的治愈后，柳依依重新将已经变得冷静理智的大脑放回到永夜城的事务处理中来。
……
考伯韦布递上来一叠《雾中灯报》：“诺，胡杨小姐，这是那个叫维拉的小姑娘回收来的。很多都还比较新，据说他们还看到有的人拿这些报纸垫桌角什么的——说起来那小姑娘胃口还挺大，顺走的食物还不少。
“另外，最近影武者们在查报纸的事，不过他们查得很……散漫，倒不如说他们其实没怎么把这事儿放心上，自然也没查出个什么。”
柳依依点了点头，右手轻抚下巴：“毕竟如果只是打击失去庇护伞的落魄小贵族，可扳不倒整个永夜城的体系，民众们失去兴趣也是意料之内的事。
“而且，怎么减少民众间的相互倾轧也是个问题，毕竟到现在他们都还觉得只有不择手段地爬上去，且不被他人发现自己的犯罪痕迹，才能脱离底层呢。
“不过没事，最近的印发量可以少一些，让民众知道我们还在做这样的事儿就行。”
或许是没有什么正事可聊了，考伯韦布饮下一口兽血，擦了擦嘴，开始闲聊：“说起来，萨福林街区有户人家失火了，诺，就那个方向，烧得还挺惨。”
“失火吗？是意外还是人为的？”柳依依品了一小口小甜水，并乘机捏了捏丝忒菈的猫耳。
“据邻居说是没及时清理烟囱导致的，那户人家接下来的日子怕是要难过了。”考伯韦布感叹着摇了摇头。
“这种事经常发生吗？是不是他们付不起请清洁师傅的费用？”柳依依很随意地提问。
“算是吧，毕竟清理烟囱可是个高技术的活，贵族们自然不会在意这笔花销，但穷人就只能自己想办法勉强清洁一下——当然，清洁不彻底是常有的事。”
柳依依将下巴轻轻枕在丝忒菈的肩膀上，开始沉思。
半晌，柳依依将目光重新投向考伯韦布，神情写满认真：“你说，如果我们去搞一个清洁公司，帮那些穷人清理烟囱，可行吗？”
正端着水瓢准备再饮一口兽血的考伯韦布停滞了手上的动作，接着他放下了水瓢，双手十指交叉，看着这个“黑粽子”：“至少我所知道的绝大部分清洁师傅肯定不会干，除非我们单独付他们钱——但既然你会这么提出来，肯定是有什么特殊目的吧？”
柳依依点点头：“还记得我们的报纸吗？骨炭粉做出来的墨只能是凑合用的程度，用加工后的烟炱做墨其实是更好的选择，但让我们自己烧制的话，成本太高了,也没那个足够的场地。而现在，我们找到了烟炱可能的稳定来源——虽然质量可能会参差不齐，需要让工匠们加工一下，且肯定赶不上那些顶级墨，但做成墨后颜色黑亮，效果远胜只能印出灰色字迹的骨炭墨，这就够了。
“另外，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之所以聘请清洁师傅的价格高昂，除了这项工作本身就辛苦且危险外，还因为那些清洁师傅用的工具并不复杂，清洁烟囱仍然高度依赖师傅们的技术，对吧？
“改进一下工具，再用点神奇的小技巧，降低清洁难度以提高效率，那么让清洁价格更加低廉并非不可能，我们甚至能依靠这项工作扩充信息收集渠道——当然，我们还是需要一些经验丰富的老师傅来培训一下我们将来的员工，这方面得麻烦你来解决了。”
这次轮到考伯韦布低头深思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抓起水瓢将兽血一饮而尽，接着擦了擦嘴：“能否想办法拿到贵族的许可？不然行会里的那群家伙肯定会跟我们作对。”
柳依依笑了笑，边揉小丝忒菈的头边回答：“我想应该没问题。”
“行，”考伯韦布点头起身，“那我去找找愿意帮我们的清洁师傅。”
柳依依将剩下的小甜水喝完后，亦抱着丝忒菈起身，离开了这间被浓郁腥臊味笼罩着的屠宰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