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牵着丝忒菈的小手,拉着那车礼物。
嗯,阳光——划掉,月光明媚——好吧也不怎么明媚,但这雾倒确实是挥之不去(物理)。
按照计划,贝尔德应该已经“免费”了,接下来自己只需要去处理下那辆囚车,再想想怎么应对奇卡提洛大公那边。
杰弗里斯法官那个老妖婆肯定搞了什么礼物清单之类的东西给大公,但现在自己真就“克扣”了“礼物”,大公不清点还好,要心血来潮清点一下,自己不就炸了么?
唉,还是得流血啊!
自己得找个好看点的罐子,把自己的血好好包装一下,虽然没法彻底打消大公的疑虑,但起码不至于触怒大公。
要不回去后对笼子做做手脚,就说是杰弗里斯法官干的,而那贝尔德是杰弗里斯法官的内应,专门趁机逃跑好来坑害自己的?
伴随着满脑子的胡思乱想,柳依依和丝忒菈回到了被遗弃的房屋处。
嗯嗯,掉在地上的布,很合理,是维拉他们救贝尔德时干的。
但当她看清笼子中的那个身影时,在那一瞬间脚步微微一顿。
【华夏粗口】,我心心念念要拿什么去顶替的精灵,自己回来了?
维拉她们昨晚没行动吗?
但也只是那一瞬,柳依依就迅速恢复了正常,以“轻快”的步伐走到贝尔德面前。
“哟哟哟,”柳依依保持着尖酸刻薄的语气,“昨晚睡得好吗,精灵小姐?你居然真的那么老实,没搞一点小动作?”
但柳依依不知道的是,贝尔德已经将刚才那极短的一瞬收入了眼中。
贝尔德仍然是那驯顺的样子,点点头回应:“毕竟就算逃出了小的囚笼,也逃不出大的囚笼啊。”
这次轮到柳依依沉默了。
大致猜到发生什么后,柳依依摇了摇头,开始改写脑海里的计划。
这次血不用流了。
要不还是流一点,当个保险吧。
……
“早饭,吃饱点,别影响在大公面前的卖相。”
同样的被掰碎的黑面包,同样的破陶碗盛着的稀汤,不过是被轻轻放在囚车里的。
贝尔德坐在囚车里,双手抱住膝盖:“谢谢。”
等待黑面包泡软的期间,柳依依轻抚着怀中的丝忒菈,开口道:“到了大公面前,机灵点,别把人惹生气了,发现情况不对先想办法跑。
“还有啊,别小看贵族丢出去的那些垃圾,贵族们不在乎,不处理,但对孩子们来说,那可是常翻常有惊喜的宝藏……”
语气平淡,好似日常聊天,不再如同昨天那般长满了刺儿,因为没那个必要了。
贝尔德轻轻点头。
是啊,倘若惹人生气了,那血就得被抽干了。
……
血液银行总部,到了。
丝忒菈紧了紧猫耳兜帽,尾巴微微缠住了柳依依的腿。
柳依依转头,对着囚笼中的贝尔德开口,语气如同昨天那般长满了刺儿:“待会儿见大公的时候,老实点,别搞出什么岔子,别忘了你是一件礼物。”
贝尔德低着头,两手叠放在小腹上,如同一只驯顺的云绵羊。
紧接着,柳依依对站岗的影武者露出了谄媚的笑容:“您好,麻烦您告知雍容华贵、万流景仰的奇卡提洛大公一声,一个叫柳依依的修女有事需要打搅他。”
影武者领命而去,不敢有丝毫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