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一上午饶有兴致的参观与游览，时间临近中午。为了躲过地表的闷热，众人选择来到了动物园内开设的海洋馆。
“呼，果然还是这里的冷气足呀，哪怕还需要再单独买票也很划算了。”
站在自动贩卖机旁，大口大口灌下冰镇饮料的程真真终于感觉又活了过来。尽管距离秋天已经不远，但她此刻只想猛按快进键，把这难耐的炎热天气尽快结束掉。
“快看，是鱼，而且数量好多呀！”
莉莉惊讶地看着金枪鱼在巨大水槽中急速游动。
“的确很惊人呢，莉莉队员，你站在那里不要动，我来拍下来。”
裁尺将手机对准了莉莉与身后游动的鱼群，让镜头记录了这一刻，而莉莉并未就此满足，而是想再要一张队伍的合照，于是在堇时绫的协助下为霜线小队的大家也拍了一张。
“难得拍个合照，你的表情管理还是一如既往地差呢，身子都完全靠在队长身上了。”
检查着手机里的照片，在看到白夜那不成样子的站姿后裁尺没忍住地伸手揪了一下白夜的脸。
“体谅我一下嘛，我都走一上午了，再加上这里的温度又这么合适，这样也是正常吧。”
“这样太懈怠了，白夜队员，作为年长者，哪怕是这种小事你也应该给莉莉队员做一个表率——”
“哦——那里有企鹅，莉莉，我们去看看吧。”
“嗯嗯，莉莉要去看企鹅！”
“喂你们两个！”
见两个人像是完全没有在听自己说话的往远处走去，裁尺无奈地叹了口气，她还想再说什么，却注意到了地平线瞥向自己这边的目光，于是便不再言语，迅速贴到了地平线的身边。
“嗯……会不会太严格了一些呢，毕竟大家今天都是出来游玩放松的嘛。”
程真真在稍远的位置见状小声地评价着。
“有纪律总归是好事。”
苏黎澄翻看着手上的册子赞同了裁尺的做法，“想要组成一个团队，纪律是最基础也是最必要的存在。”
“这我倒也明白，不过在这里我觉得也可以有更加自由、随性的一部分啦。”
“你是指你在战斗中那种毫无章法、不给队友任何反应时间的莽撞行为吗？”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
北极星及时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每个队伍都有自己的特色，就算意见不同，我们也要尽量朝着求同存异而努力。”
程真真听完后十分自然地把手放在了北极星的肩上，将身子微微俯了下去，“我知道，我们的队伍的核心一直是最可爱的前辈啦！”
“程真真队员，你再把前辈当小孩子的话，可是不会得到前辈认可的哦。”
“哇零食你不要也学这种说话方式呀！”
借着这个话题，堇时绫心中也开始思考队伍的核心与特色，虽然具体含义有所出入，不过少女也认同这支小队当下的核心是北极星这一名魔法少女，而不是什么更加具体、统一的信念或是别的什么东西。
从人员构成上来说，北极星是程真真的前辈，也是苏黎澄学姐认可的领导者，对于自己，她也是自己曾经最喜欢的魔法少女。如果这支队伍没有北极星，那么她们三个可能也不能像现在这样相处吧。
而在战斗中，北极星的支援与防护也是构成队伍整体战斗模式的根基与灵魂，即便知道她现在的实力与状态已经大不如前，可在战斗中她依旧表现出了十足的安心感，就算是面对怎样的强敌，她都能以一己之力，以那样一副单薄的身躯将同伴们保护在身体之后。
偶尔，自己仍会产生她不可被击倒的错觉。
“喂，零食，快跟上啦，大家都要去企鹅馆啦！”
“来了来了，等等我！”
踏着小碎步，堇时绫追上了前方的同伴们。
来到企鹅展厅，堇时绫看到了一群黑白相间的小家伙在偌大的场地中自由嬉戏，这种场景对像莉莉这样好奇心旺盛的小孩子有着格外的吸引力。
“哇，这个小家伙游过来了！”
莉莉兴奋地指着一只靠近的小企鹅。
或许是在场馆中待久了的缘故，这里的企鹅们大多并不怎么怕人，几只企鹅朝着被白夜抱起来的莉莉又凑近了几米。
等等，既然这些企鹅不怕人的话，那岂不是——
“我……我的天……”
在程真真震惊中又带着些许嫉妒的声音中，又一大群企鹅忽然也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凑到了苏黎澄的附近，叽叽喳喳地围成了一圈。
“哇，姐姐你好厉害！”
“学姐，莉莉，你们凑近一下，我一定要把这一幕拍下来！”
趁着企鹅们还凑在两人身边，程真真也拿出手机站在两人前方比画了起来。
“只是拍个照，你在干什么？”
足足等了三十秒，在看到程真真还在屏幕上点击着什么，苏黎澄不免催促道。
“别急别急，我这是在寻找完美的角度和瞬间……”缓缓抻着身子摆出了一个奇怪的姿势，殊不知自己也被堇时绫拍下来的程真真聚精会神地看着屏幕中的画面。
“就是这一刻，我按！”
话音刚落，闪光灯忽然一亮，照亮了苏黎澄和莉莉，以及周围的企鹅，顿时让安定的企鹅们乱成了一团。
“笨蛋，谁让你按闪光灯的！”
“啊啊——我错啦！”
所以这也不能怪学姐对你一直有偏见了呢，真真。
逛完企鹅区后，众人在这里的餐厅共度了一段午餐时光，期间又发生了一些关于餐饮习惯与习俗的差异的趣事。饭前还十分期待着下午去看熊猫的莉莉在填饱肚子后感受到了几分倦意，于是在白夜的提议下众人选择在附近先休息一阵，而还想再去附近逛逛的堇时绫便和苏黎澄两个人去了旁边的玻璃海底隧道。
沿着海底隧道向深处前进，不多时眼前便出现了几个打着各种颜色灯光的水槽，水槽中还漂浮着许多散发着淡淡荧光的水母，或许是这里太过偏僻周围的环境布置也相对单调，因此除了她们二人之外便别无他人。
“好漂亮，好像一把伞一样，而且中间的形状好像一棵四叶草。”
“它们的名字是海月水母，是一种有名的观赏类水母。”
伞状的月亮几近透明，在观察者的视线下循着看不见的水流游动出一条看得见的优美轨迹，并在不知不觉中凑近了透明墙壁之外的观察者，将它内部的一切都悉数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果然，很美啊……”
苏黎澄沉浸于眼前此刻的梦幻景象，她的眸子被无忧无虑的水中精灵所吸引，不由得用空灵的声线对它发出了简短而饱含真诚的赞美。
学姐的笑容，果然也很美呢。
“学姐，我给你拍一张照片吧？”紧接着，堇时绫又补上了一句，“那个，放心，我绝对不会犯和真真一样的失误的。”
闻言，苏黎澄浅浅一笑，身子微微靠上了旁边的水槽，用自己的行动为堇时绫找了一个绝佳的拍照角度。
“好啦，拍好了，学姐你看看——”
“堇时绫。”
堇时绫对自己拍的这张照片感到很满意，她刚想给苏黎澄看看，却听到了对方叫到了自己的名字。
……这是不是自己印象中，学姐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来着？
莫名地感受到了一阵紧张感，堇时绫微微抬起头，与这名很有知性美的学姐在这趋于漆黑的深蓝中目光交汇。
二人的头顶上，一轮白色的月亮随波逐流着。
“堇时绫。”苏黎澄又一次重复着她的名字，在确认对方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身上后，她缓缓地提出一个问题，“成为魔法少女，你开心吗？”
奇怪，这个问题，好像以前曾有人问过自己，对了，是她哥。诶，为什么学姐也会问自己这个问题，这又是什么意思——
“在战斗中总是想太多是你的弱点之一。”苏黎澄起身，轻轻走到堇时绫身边，眼神落在手机屏幕上。
“拍得不错，谢谢。”
“啊、那个……”尽管有些混乱，不过堇时绫还是很快整理好了心情。
“我觉得自己还是很开心的，学姐。”
“成为魔法少女后，我遇到了以前自己最喜欢的北极星前辈，也遇到了像真真还有学姐你这样的同伴，甚至还有机会与白夜她们这样的异国魔法少女成为朋友，这是我以前都不敢想的事情。”
“我听说你在学校里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对你而言，原本的生活仍不能使你感到满足吗？”
“……我觉得这并不冲突吧，至少，在成为魔法少女后我得到了只有现在的我能得到的东西。”
苏黎澄没有马上回应，而是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轻抚着冰凉的玻璃壁，似乎在继续思索着什么。她的目光追随着一只悠然飘过的水母，变得有些悠远。
“是吗。”
隐约意识到当前的答案似乎难以彻底满足苏黎澄，于是堇时绫思考了片刻，决定向这名自己其实也并不是很了解的同伴分享一个小秘密。
“其实，在成为魔法少女时，我说了个谎。”
堇时绫的话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她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情感。
“无论是对真真，还是对前辈，我在她们面前都说，我和我的哥哥关系很好。”
“这样啊，你有个哥哥呀。”
堇时绫轻轻地笑了笑，声音有些苦涩：“其实是毫无血缘关系啦，我和他之前的关系可以说其实非常冷淡，根本不像对前辈与真真说得那么要好，是就算是住在一起也完全不说话的那种关系。”
“我原本一直看不起他，也很讨厌他，最初想着考上大学就彻底不回家和他断绝关系的。”
堇时绫的目光游移了一下，回想起过去那些淡漠的时光。
“我以为他是个无药可救的怪人，根本无法理解我的感受。”
“但是——”
她顿了顿，表情微微变得柔和起来。
“但是，在成为魔法少女后发生了一些事，虽然其实也不算什么好事情，但通过那些事我看到了许多，也想了许多，最后，我决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还是想找他聊聊。”
“看你的表情，似乎之后结果还算不错。”
“算……不错吗？毕竟那一天我们狠狠地吵了一架呢。”
堇时绫是笑着说出这句话的。
“不过，可能确实……这样也算不错，至少，我也知晓了一些他的想法，他也明白了一些我的心情。现在我其实很多时候也觉得他很讨厌啦，性格又不成熟，又不会好好说话，又会在一些奇怪的地方较真，总而言之一如既往是个十足的怪人。”
“但，即便如此，那家伙……也是我不成器的……哥哥吧，而我就是必须支撑着这个家伙的……妹妹。”
“如果没成为魔法少女的话，我肯定无法和他拥有现在这样的关系。最初我想着不要让魔法少女方面的事影响我的现实生活，可现在来看……身为魔法少女的暴雨反哺了作为妹妹的我。”
“所以，我觉得成为魔法少女，是一件开心的事。”
这句话过后，隧道内迎来了短暂的沉默，附近静悄悄的，只能听到水槽中水流涌动的声音，和那些无声漂泊的月亮。
“我明白了。”
苏黎澄的表情似乎放松了一些，但她的视线同样产生了一定的偏移，仿佛是被某只特别透明、特别轻盈的水母带向了更深的回忆里。
学姐，你成为魔法少女，难道不开心吗。
望着苏黎澄的神色，堇时绫最后将这句回问咽了回去，因为她已经从苏黎澄的反应中隐约得到了提示。
“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我愿意跟学姐说这些，可能也是觉得自己与学姐在某些地方有些相似吧。”
“……也许吧。”
“学姐有跟真真和前辈问过这个问题吗？”
“没有必要。”
转头看向水槽，苏黎澄的眼前飘过一只无忧无虑且无言的漂泊者。
“北极星用行动回答了，至于那个家伙……想说什么都已经写在脸上了。”
“噗——”闻言堇时绫也笑了笑，“说得也是呢。”
……
……
“熊猫！熊猫！”
下午，众人向着动物园内的熊猫馆进发了，在莉莉开心的呼唤中，视线中那个印着熊猫Logo的场馆终于越来越近。
午后，动物园内的人流终于稍稍缓了下来，虽然人群的密度依旧维持在令白夜吐槽的程度，但好歹她们终于挤了进去。
与海洋馆一样，馆内空调的凉意与室外闷热形成鲜明对比，先是在一幕巨大的玻璃幕墙后几只黑白相间的毛团们或趴或坐，“咔嚓咔嚓”咀嚼竹叶的声音透过隔音良好的设施隐约传来，使人自然地放松下来。
“啊！是熊猫先生！”
莉莉整张小脸几乎要贴到玻璃，大眼睛里映着那团慢吞吞的身影。
“好可爱！毛茸茸的！比视频里看到的还要大”
“嗯——”
白夜瞅了瞅那些憨态可掬的熊猫们，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感觉就是换了个色的胖棕熊—呜呜呜——”
“别在这里说这些话，旁边的游客们会不高兴的！”
裁尺一边捂住了白夜的嘴一边急切地小声提醒着。
除了厚重的玻璃幕墙，这里也设置了与室内相连的一片露天开阔场地，为了模仿熊猫野外栖息地而搭建了对应的树木、水池、栖架等，在这里能看到熊猫们在更接近自然的环境中活动，展示着它们的特性。
“能看得更清楚是好事，但这附近的人也太多了，根本凑不过去呀……”
望着前方拥挤的人群，程真真望尘莫及地感慨着，为了能让莉莉看得更清楚一些，地平线将她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可即便如此效果还是稍差一些，眼看距离一时难以缩进，堇时绫忽然想起自己的包里可能有个能派得上用场的东西。
“等下，莉莉，我找找……”靠在墙边拉开背包，堇时绫从里面翻出来了那个张清唯塞进去的小号望远镜，把她递给了莉莉。
“先用这个忍忍吧，莉莉。”
“喔——莉莉看得好清楚！”
用着望远镜的莉莉终于看清了远处正坐在水池边揉着肚皮的熊猫，开心地踢起了小小的双脚。
因为露天场地那边一时半会儿挤不进去的原因，堇时绫也就放弃了跟着莉莉和其他几人排队等待的想法，眼看着附近的洗手间也人满为患，她便先离开了熊猫馆，避开了拥挤的人流。
排了一阵子队终于从洗手间出来后，堇时绫看到北极星在前面的一张长椅上正打着电话。
哦呀，前辈是换手机了吗，不是之前那部白色手机了呢。
北极星这时也注意到了走出来的堇时绫，于是对着对话那边简短地说了几句后就结束了通话，并把一瓶水递了过去。
“前辈没有和大家一起再往里走走吗？”
接过水，堇时绫问道。
“我就算了，这个体型往里挤的话只会给周围的人添麻烦。”
“毕竟前辈不能像莉莉那样呢，虽然我觉得真真会乐意效劳的。”
闻言北极星浅浅地笑了笑，没有否认这种可能性。
两人在长椅上坐了下来，在看到堇时绫几乎装满的背包后北极星也不免发出了小小的感慨：“你准备地还真是充分呀。”
“只是习惯啦，如果是我的同学们的话，里面可能还会塞自拍杆之类的东西呢。”
“连望远镜这种东西都能提前想到，真是下了一番功夫呀。”
“毕竟难得大家一起出来玩，我还是想大家玩得更开心一些。而且，那个望远镜其实是我哥放进来的。”
“你的哥哥啊……”
北极星像是想起了张清唯似的点了点头，“他的确是一个很可靠的兄长呢。”
“是这样吗？前辈能感觉到吗？”
“虽然我与他，嗯，接触不多，只是那一次在魔监部与他简单地聊了聊。”北极星顿了顿，继续开口说道，“不过，我能感受到他很在乎你，可能……比他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更在乎一些。”
“……这样啊。”
堇时绫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身侧的口袋，那里，装着她给张清唯带的冰箱贴。
接下来的游览也十分顺利，临近傍晚，这一日的游园终于迎来了尾声。说着倒也奇怪，明明在动物园里无论怎么逛都不会感觉很累，可一旦意识到这一天活动的结束，前脚刚刚踏出动物园的大门，堇时绫便感到肩上的背包忽然变沉了不少，走了一天的双腿也开始感到酸痛。
在大门附近又简单聊了几句后，众人也便准备结束这一天的日程。
“今天真是有劳你们了，谢谢。”
临走前，裁尺代表霜线小队的大家对堇时绫她们表达了感谢。
“没什么，只要大家玩得开心就好。”
裁尺的身后，地平线打开车门，准备把后背上已经睡着的莉莉送进车里，身旁的白夜也一连打了几个哈欠揉起了眼睛。
“如果在这里旅行的期间还有我能帮上忙的，不用客气，直接联系我们就好。”
“好的，我明白了。”
回头看了看已经坐进车里的同伴们，裁尺十分正式地鞠了一躬，随后也向着同伴那边走去。
“真真，你打算怎么回去，还是坐地铁吗？”
“绝对不会坐地铁了，周围的大家全在往地铁站走，我可不想再变成水槽里的沙丁鱼了。”
“大家，到家后别忘了在群里发个信息说一下哦。”
原地解散后，众人也便踏上了归程。
“夏天真的要过去了呀。”
迎着落日晚霞，少女在闷热的晚风中喃喃自语着。
到家后，堇时绫如释重负地一把扯下了背包把它丢在了沙发上，正在用手柄玩游戏的张清唯见状往旁边挪了挪。
“飞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的？”
“这么热的天你身上却没什么汗，不用想也能看出来吧，吃晚饭了吗？”
“还没，不过在路上我已经点完了。”
“飞行途中玩手机，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
“啰—嗦—”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堇时绫拉开背包把望远镜递给了张清唯。
“派上用场了么？”
“勉勉强强吧。”
说完，堇时绫从口袋里摸出了那枚冰箱贴往桌子上一放。
“这个是给你的，我先去洗个澡，外卖到了的话你帮我拿一下吧。”
见堇时绫走回了她自己的房间，张清唯暂停了游戏，起身走到桌边拿起了对方从动物园里给自己带回来的礼物。
“……冰箱贴？不过怎么是一头驴？而且看着……好蠢。”
这丫头，不会觉得这是我吧。
对少女心思一窍不通的男人耸了耸肩，随后将这枚冰箱贴贴在了冰箱门上最为显眼的位置上。
另一边，霜线小队租来的那辆车正在高速公路上疾驰着。坐在后排的莉莉与白夜已经相互靠在一起睡了起来，旁边的座位上堆放着今天买过来的各种纪念品与玩具。
副驾上的裁尺此时正检查着今天拍下来的照片以及后几日的日程安排，身旁的地平线安静地驾驶着汽车。车载音响里流淌着一首旋律悠扬、略带伤感的罗斯维塔老歌，与之对应的是窗外的城市灯火如流萤般向后飞逝。
地平线的脑海中，此时想起了一段对话。
那是发生在北极星上车帮助她们找停车场时的对话。
“地平线队长，您，有妹妹吗？”
“何出此言，北极星队长？”
“不好意思，只是莫名觉得您有点像我曾经的一位朋友，她也来自罗斯维塔的维斯托克，所以想着也许您会认识。”
地平线的嘴角翘起了微弱的弧度，一如此刻。车窗外，恰好掠过鳯莱大厦那熟悉的轮廓，在夜色中如同一座沉默的纪念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