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选择赌命,那就得全力以赴。
当然不是打架,打架就真的毫无胜算了。
跑路也不行,关键背着人,松雀也跑不了多远。
得【骗】。
不知道女修的仇家何时会找上门,所以在那之前必须要做好所有的伪装工作。
首先是女修,松雀自己不懂修仙,更不懂女人,也没有基本的医学知识,只能将女修暂时放在床上,找到伤口简单清理脏污。
不得不惊叹,修士的身体就是厉害,清理伤口后能肉眼看到血肉蠕动滋长,让松雀头皮发麻。
该不会走修仙就是走【丰饶】命途吧。
其次是房顶,茅草屋的房顶还是方便修理的,而且只破了一个洞,用原先的草料凑合用一晚就好。
然后打一盆水,将女修脸上的血迹擦拭干净,再将整个人弄得灰扑扑,打造【贫苦姐妹】的形象。
松雀将才用一两次的毛巾打湿拧干,一点一点小心翼翼拭去女修脸上的血迹。
这时候松雀才发现,这女修也是生了一副漂亮面孔。
眉目如画、肤如凝脂,白色挑染的黑发隐约有种鹤发童颜的感觉。
嗯!如果是红瞳就是对国人特攻的外貌设定了!
女修漂亮的容貌看的松雀老脸一红,腹部微微发热,不觉间看得出了神。
直到女修一口鲜血喷出,喷了松雀一手。
不是姐们!你吐血之前说一声啊!
我刚清理的地面。
松雀敢怒不敢言,只能乖乖给女修擦拭干净,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谁知道真抱怨后者女修会不会给自己一剑。
女修睁开眼睛,有些涣散的红色眼眸环视周围,陌生的环境令她有些困惑。
“这里是……”
“这里是我家。”
红衣女修循着声音看去,刚好对上松雀的视线。
也或许是松雀长得人畜无害,红衣女修并没有暴起伤人,表现的十分平静。
女修刚想从床上坐起,可伤口的疼痛立即将其按回床内。
松雀见此也赶忙拖住女修后背,提醒道。
“你受伤了,就先好好休息,我给你弄点吃的去。”
这时女修的视野才逐渐清晰,一头金色长发在烛光下微微发亮,抹上灰尘的灿烂笑容只看一眼便会烙进心中。
(好漂亮的女子。
但她的身上好像没有灵气流动,是没有灵根吗?
她是凡人?)
女修一手拉住起身离开的松雀,问道。
“是你救了我?”
松雀挠挠脸颊,有些尴尬,“没那么夸张啦,咱不过是把你搬到床上而已,而且咱也不会处理你们修士的伤口,算不上救命啦。”
松雀倒不想在这方面占便宜,卷进未知事件的泥潭就够了,没必要再多一层身份。
没想到红衣女修还没松手,但看对方的神情也不是凶狠的类别,松雀便问道。
“怎么了道长,还有什么事情吗?”
“扶我起来……我不能待在这里。”
一听自己“入门资格证”要走,松雀即可急了:“别别别别啊,你这身负重伤,走不了多远不就被仇家追上了吗。”
“我继续呆在这……你会有危险的。”
松雀拍拍自己的胸脯,两颗玉兔弹弹,“这请道长放心,咱家偏僻,就算是仇家找过来也得花上老长时间了。”
女修想想也是,但似是脑袋慢了一拍,现在才想到面前的松雀是位陌生之人,这才多了一丝警惕。
怎么感觉这位女修的脑袋瓜慢半拍呢。
松雀看得出来女修心中的多疑,便十分自然的回答,“您这你不用怀疑咱,咱只是刚来皇城讨生活的草民,能知道你有仇家只是眼神好看出了点门道,最后自己瞎猜的。”
说着,松雀便指指女修腰间的玉牌,上面大大的“逍遥阁”三字给女修答疑解惑。
(原来是注意到了我的玉牌,结合我的身份和处境推理的吗?
这女子好生聪明。
或许有她的帮助,自己真能躲过这一劫。)
虽说女修心里已经有了和松雀并肩作战的想法,但一想到面对仇家,这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会因自己丧命,女修还是作了最后的叮嘱。
“既然如此,我即刻运气疗伤,免得夜长梦多。”
松雀立刻笑着迎上去,“那需要咱帮忙做点什么吗?”
女修轻咬朱唇,说道:“熄了灯,然后去外面躲起来……你要觉得情况不对,就想办法保命,能跑多远跑多远。”
听见此话,松雀心里流过一丝暖流。她点点头,答应女修。
“谢谢道长提醒。”
松雀吹灭最后半截蜡烛,房间即刻变得昏暗,只有月光透过门窗洒下,将房间照的寂静清冷。
吱呀,松雀轻轻打开房门,冷冽的月光将松雀照的雪白。
“那个……”
女修的声音有些颤抖。
“怎么了道长?”
松雀回头看向床铺的方向,月光没有铺满整个房间,松雀只能看到隐隐约约的人影。
还听到了心脏跳动的声音。
“还未问过恩人贵姓。”
“什么恩人呀,不过是帮你擦擦汗什么的。
姓氏我忘记了,我叫松雀,就是小鸟的松雀。”
“松雀……谢谢你。”
松雀一愣,随即笑着回应道,“谢啥呀,看得起咱,请咱吃顿饭就行。”
语落,松雀离开房间关好门,只留下自己的声音在不大的房间内轻轻回荡。
出门之后,松雀不由得感叹。
多好的女孩子,身负重伤还不忘保护自己。
换句话说,危急时刻女修允许把她供出来,以求自保。
即便自己受伤,也不想牵连无辜之人。
太善良了,与这尔虞我诈的修仙世界格格不入。
这么好的女孩,为了功利救她都感觉有些愧疚。
可惜,咱已经下定决心趟这趟浑水了,没法如女修所言,保护自己了。
但愿自己危在旦夕之时,能得到仙家的一眼青睐,救自己一命。
松雀打一盆水,借着月光看清楚自己的形象:金色的长发好像有点扎眼,脸蛋也有些干净了。
总结下来,就是过于惹眼。
松雀屏息凝神,弄了些尘土在脸上拍拍,然后在尝试弄脏头发,最后弄点泥巴在脸上稍作点缀。
好,一位不知打理、只是头发颜色稀奇的流民女娃就诞生了。
那么接下来的时间,就静静守在房子外面,顺便准备下晚饭吧。
松雀从米缸中取出最后的生米,再打来一锅水,今晚就弄点米粥凑活凑活吧。
穿越来的七天,松雀还是没有习惯古代人的生活作息:一天只有两顿饭,到晚上就会饿,而且还没有油水;晚上没啥娱乐活动,也没法花钱淘书看,只能一遍喂蚊子一边睡觉。
点燃干草,引燃柴火,便开始烧火做饭。
然后就是静静等待米粥煮熟了。
踏踏踏……
脚步声!
松雀即刻绷紧了神经,如今的松雀宛如惊弓之鸟,稍稍有点风吹草动就会紧张无比,这种紧张与搏命感竟莫名让松雀有些兴奋。
冷静冷静!
现在就这么兴奋,接下来更刺激的来了,那不得兴奋的混过头。
松雀沉下心,听着这脚步声有些急促,想必仇家的内心也非常焦急。
那么就得最快时间让他们掌握“此地没有目标”的信息,不能逆反,弄得对方急上加急。
得顺着他们的情绪,把他们骗走。
脚步声与木柴燃烧的噼里啪啦声交织,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停在自家院门外,松雀知道该自己上台表演了。
哐!自家院门被一脚踹开。
同时给系统的一条提示给踹没了语音。
【检测到行者即将开始践行神秘命途重大事件,即将开始【欺瞒】成功率实时分析。】
松雀故作受惊,回头便看到两位衣着漆黑的蒙面男子提着灯走了进来。
尽管蒙着面,松雀也能感觉两者戾气过重,是职业的杀手,显然就是前来寻女修的仇。
大门被踹了,自然得生一下气。
“谁啊!大晚上不睡觉踹人大门……哎呦,原来是两位爷,不知来小女子的茅草屋有何事要交代?”
嗯,抱怨的话说一半再舔着脸过去献殷勤,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
你别管蒙着面自己认不认得出来,先放低姿态就对了。
松雀的表演技术果然够硬,对方见如此标准的前倨后恭之姿态也心生快感,态度虽然高傲,却也好说话不少。
“我见过你,你是九门楼刚来的说书先生?”
虽然凹造的穷苦形象没派上用场,但对方记得自己让松雀有意外收获之喜,神色便更加殷勤,“是是是,是咱没错。”
“你怎么弄的这么狼狈?”
“回家的路上碰上了牛车,这不溅了一身泥嘛。”说着松雀拍拍身上的尘土,继续舔着个脸问道,“那两位爷今晚是来找咱听听书?”
对方不耐烦地摆摆手,拿出一张画像,“去去去,今晚不是要你说书。你看这画像,有见过这人没有?”
啧,没法利用好感度忽悠过去。
松雀装模作样仔细瞧瞧画上人,很明显就是房间内的女修。
松雀摇摇头,“没见过呢爷……嗷!”松雀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指了指他们来时的方向,“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两位爷,您要找的人可能朝那个方向走远了。”
听闻此话,其中一位立刻亮了眼睛,“嗯?你这话什么意思?”
松雀回应道,“是这样的两位爷,咱刚回家,就看大门敞开,心想着屋里招贼了。
但是一看两位爷给咱的画像,咱就明白了,这是闯咱家来了!”
说着,松雀就指指地上的污渍痕迹,“您瞧瞧,这痕迹应该就是……通缉犯?”
两名黑衣男面面相觑后点头,“对,是通缉犯。”
松雀激动地拍拍手,“起初咱还觉得,这是哪来的小猫能留这么多血。现在想想,原来是那通缉犯受伤了,也怪咱笨,只会耍嘴皮子功夫,不然早就报关帮上两位爷了。”
“是嘛……那行,没你事了,好好做你的饭吧。老李,咱准备走吧。”
得嘞,那二位爷慢走。
松雀是想这么回答得的,但系统的提示音立刻将松雀的热情折磨到冰点。
【系统警告:检测到【欺瞒】成功率骤降,仅为5.8%
结果奖惩预测:成功,本次命途践行事件结束,结算部分奖励。
失败:死亡。】
等等!咱应该没有说错话吧?怎么成功率忽然这么低了!
只见同行而来的另一蒙面男子踏进凋敝的院子,慢慢走向紧闭的房门,每一步都仿佛一阵寒风吹过,一次一次掠夺松雀心脏的温度。
“兰哥,房子里不检查一下吗?”
只忽悠了一位!另一个脑袋瓜还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