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一晚，姜语睡的不怎么好。
这天清早，她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蹦蹦蹦，蹦蹦蹦。
三下一组，敲完停两秒，再敲三下，很有节奏。
应该是敲门的声音。
但这种软糯的听感，姜语知道了，一定是免苙。
因为只有他穿着那种玩偶服敲门，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她迷迷糊糊爬起来，打开了门。
兔苙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个碗。
“早饭。”兔苙把托盘往她手里一塞，好像有意不想和他过多接触似的，“吃完来客厅，怨离有事要说。”
说完转身就走，虽然他穿着玩偶服让她显得有些笨重，可他走起路来可是非常利落。
姜语低头看了看托盘，一碗粥，一碟咸菜，还有一个煮鸡蛋。
不，不知道是什么蛋。
感觉有点苦难餐了。
姜语看着这样的早餐，根本提不起什么食欲。
他想念起了以前当老师的时候吃的饭菜了，和这可是天壤之别。
突然想到什么，她冲着兔苙的背影喊道：“你做的？”
兔苙没回头，但脚步顿了一下：“买的！不然你以为怨离他们会管你啊？”
说着，他还低声抱怨了一些：“真是的，白水那个家伙也只顾着他的主子”
“算了，毕竟姜语是我招进来的，我总得照顾一些”
然后加快脚步，拐过走廊不见踪影。
姜语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又看了看手里的木制托盘。
买的？大清早去哪儿买？
但她没问，毕竟想问还要去追。
“真是的，大清早喊我起来。”
姜语抱怨着，端着托盘回房间，坐下吃饭。
粥是温的，咸菜感觉是自家腌的那种，鸡蛋剥开还冒着热气。
吃完，姜语把碗筷收拾好，端去厨房。
厨房里没人，灶台上温着一锅粥。
貌似不言而喻了。
“这不就是自己煮的吗？”
姜语打开盖子，大铁锅里和他碗里剩下的粥渣颜色都一样。
她默默把碗放进水槽，盖上锅盖，转身去大厅。
客厅里人已经到齐了。
但姜语一直想吐槽的一点就是。
为什么每次开会都要站着啊！？虽然大厅确实没坐的。
而且这大清早的。
就是为了磨练人的意志吗？
怨离站在前面，而免苙和白水则是面对面的站在他的眼前。
白水一如既往地安静，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的铝制箱子。
看到这个箱子，姜语知道，这是白水的常规装备。
又要出任务吗？难道这次我也要去？
兔苙笔直的站着，看到姜语进来，转头瞥了她一眼，然后移开视线。
说起来免苙带着头套，这种时候他站着睡觉别人都不知道。
虽然站着很难睡着就是了。
姜语走到兔苙旁边站着。
兔苙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点位置，但并没有看她。
“都到了。”怨离开口，“昨晚收到灭险司的消息，那个被克鲁袭击的受害者，醒了。”
“也多亏只是失血过多，要是其他魔物弄个重伤，不知道要什么时候醒。”
兔苙抬起头，问道：“醒了？不是说差点死了吗？”
“差点死了，但没死，虽然胸口心脏位置有个窟窿，但不大，而且并未伤及心脏。”怨离说道，“灭险司的人守了一夜，今早她醒过来，说了几句话。”
“说了什么？”免苙问道。
两人说话期间，姜语仔细盯着白水那张扑克脸。
还真是一言不发吗？
怨离顿了顿，说道：“克鲁在吸血之前，和他说，他还有一个想要享用的宝贝，说他的身上有一张粘血的传单。”
传单？
姜语一惊，手下意识摸向口袋。
那张传单还在，但传单上应该没血才对。
兔苙注意到了她的动作，眉头皱了起来。
这不得不让他多想。
传单他给他姜语，并且到现在还忘了拿回来。
既然是他给她的，自然知道那张传单很难销毁。
而如果那位血姬是克鲁的话……
本来姜语就要被他抓过，并吸食的经历。
那么这次，免苙不敢多想。
“姜语。”她开口，只能问道：“你那张传单还在不在？”
姜语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传单。
怨离伸过手，问道：“可以给我一下吗？”
姜语没有迟疑的递给他。
如果可以永远不回来就更好了！
怨离拿着传单，翻来覆去的看着。
这就是免苙强迫别人入社的手段吗？
嗯？
突然，怨离像是发现了什么，变得凝神起来。
“有血。”他说道。
兔苙一愣：“什么？”
如果真是这样，不就正好对到了，对受害者说话的血姬的话了？
怨离指着传单边角一处几乎看不见的血滴，那血滴已经完全干透，甚至微微泛黄：“这里，有血。”
兔苙凑过去看，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见。
因为他带着头套，而那支持他向外观察的眼睛正好是红色的，颜色和那传单上的血迹重合了。
再加上那血迹本来就是个电子，很小，所以免苙根本看不到，看到了也不敢确认。
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近看远看，也只能发出这样的结论：“哪儿？我怎么看不到？”
怨离没说话，只是把传单举到窗边，让初升的旭日照在那边角之上。
兔苙这才勉强看到一点。
那里确实有一丁点颜色比周围深，暗红发的血迹。
“这是，克鲁的血？”兔苙问道。
怨离说道：“别那么快下结论，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救赎克鲁的血”
“他应该盯上姜语了，想吸他的血吧”
“咦？”姜语抱住自己的身子，惊叫一声。
上次被吸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那时他还算没被吸多少，便感到浑身无力，使不上劲。
要是被吸成这次受害者的样子，那还得了！？
“而且我猜的没错的话”怨离仔细看着上面的血迹，说道：“上面还被下了诅咒”
说出这句话，完全是怨离作为魔女，感受到了上面散发出的魔力。
并且，这股魔力透着一丝丝邪恶。
兔苙有些惊慌，语气急切：“什么诅咒？！”
“定位，还有无法销毁的诅咒”怨离把传单还给姜语，“定位这个魔法很常用，所以我很轻松的就感受出来了。”
“也就是说，她能通过这个血，知道姜语的位置。”
姜语脑子里顿时【嗡】的一声。
定位。
克鲁能知道她在哪儿。随时都能知道。
兔苙急了：“那她现在就能知道姜语在哪儿？！”
怨离点头：“随时可以过来，而且凭我的直接，应该快了吧。”
“那还等什么？！”兔苙声音都变了，“我们得做点什么啊！”
怨离看着她，表情没什么变化：“你想做什么？”
兔苙噎住了。
她想做什么？她能做什么？克鲁是血姬，会吸血，会杀人，而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姜语。
姜语坐在那里，脸色有些发白，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整个人都有点颤抖起来，一看就知道非常害怕。
兔苙的胸口忽然堵了一下。
白水难得开口，声音平淡：“守着她，那血姬我还打的过”
“只是那时候他逃跑了，不知道全部实力如何”
“但是不要紧，我也还没用出全力。”
怨离点头：“最近别让姜语单独出门了。”
她看向兔苙，说道：“兔苙，你这几天护着她吧。”
“我和白水正常执行任务，至少先解决这个案子，所以说我们应该也不会离开这里，一切为了姜语的安危”
“本来就该这样！”兔苙立刻接话，声音比平时还大，“是我把她拉进来的，出事了我当然要负责！”
姜语抬起头，看向她。
免苙……
兔苙的小脸顿时红到了耳朵尖，别过脸去：“看什么看！”
还好，自己有头套掩盖，不然可丢死人了。
姜语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改了口，只是小声的说道：“谢谢。”
“谢什么谢！？”兔苙更炸了，“我是为了协会！”
“只是……只是，保护成员安危，只是我们每个人应该做的”
说着，免苙双手抱胸，好像有点生气。
但他是在气自己。
怨离没说话，只是看着这番景象在心中轻笑了一声。
免苙，你也是找到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了啊。
在心中发出这样的感谢，怨离看向白水。
。。。
与此同时，盘城街道某处。
苍原鹰蹲在一栋废弃的房子里，拿着放大镜，一寸一寸地检查地面。
她的同事站在门口，打着哈欠。
“苍姐，这地方都搜三遍了，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苍原鹰头也不抬，“克鲁肯定来过这里。血迹、毛发、皮屑。”
“肯定有留下的东西，找仔细点！”
同事叹了口气，继续靠在门框上发呆，嘴里念念有词：“虽然又出现了受害者，但也不用这么拼吧？”
“毕竟我们身为调查组，最后都是战斗组解决凶手，然后功劳他们得，风险却全是我们的”
可苍原鹰却跟没听到一样，他趴在地上，鼻尖几乎贴着地面，一寸一寸往前挪。
突然，放大镜照到一块地砖。
地砖上有一小块暗红色的痕迹，比周围的颜色深一点。
苍原鹰的眼睛亮了。
“有了！有了！”
他摇摆着身体站了起来，浑身透着一股癫狂。
“虽然不知道是谁的血，但根据这个，就能找出凶手的逃跑路线”
“没错！”
得出这番结论，苍原鹰又爬下来，鼻尖几乎挨着地面的快速挪动，一会儿用鼻子，一会儿用眼睛搭配放大镜观察着。
不放过一丝蛛丝马迹。
很快，他又找到一处血迹。
他鼻尖触地，使劲闻着，随后眼神一变：“这个血迹，居然有魔力”
身为灭险司的调查员，苍原鹰也是一位魔女，只不过级别不高。
但探测魔力这种事，只要是魔女，天生就会。
就像人一生出来，眼睛能看到各种事物，鼻子能闻到各种味道一样理所当然。
她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小心翼翼地刮下一点粉末，装进玻璃瓶中。
然后她站起来，举着玻璃瓶对着光看了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浮夸和癫狂，简直是一个痴女相。
“找到了……找到了！”
同事吓了一跳：“找到什么了？”
“血迹！”苍原鹰把玻璃瓶举到她面前。
同事凑过去看了看，什么也没看出来，带着一丝嘲讽和责怪的意味说道：“什么嘛？不就是血迹吗？”
苍原鹰却疯狂摇头，声音比平常高了八个度：“这不是普通的血迹，是凶手的血迹！”
“这血有魔力，我得再找找，这样就能知道凶手的踪迹了”
说着，苍原鹰又立马趴在地上，化身人形警犬。
同事暂且没有管为什么有魔力就能判断是凶手的血液的逻辑，问道：“可就这点？够用吗？”
“够！”苍原鹰兴奋回头，但依然趴在地上的姿势，让这个举动稍显滑稽，“拿回去一验，就能知道她的魔力特征！下次她再出现，就能提前锁定！”
简单来说，就是收集确定魔力特征，然后上交给战斗组。
就好比给一只狗闻一个人的味道，当哪个人出现，狗便能知道，甚至靠这味道去找他。
而魔力也是这样，只要战斗组的人记住这个血迹的魔力，就能提前锁定，还有寻找。
“好吧，看来凶手很谨慎”
发出这番感叹，苍原鹰站了起来，确定那个装着血迹的玻璃瓶还在自己身上，随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像个没事人一样，就跟他刚才没有在地上爬过一样。
整理好形象，他如同满载而归的将军，大步往前走。
同事跟在她后面：“现在去哪儿？”
“回灭险司！交任务！”苍原鹰闭着眼睛，高兴地表示。
可他走着走着，忽然停下脚步，对着空气挥了两拳。
“升职！加薪！”
同事默默退后一步，额头流下冷汗。
怎么突然就发癫了。
虽然按理来说，能有这样的同事在一起工作，自己也该有点上进心。
但这样的，只能让他得精神病！
苍原鹰收回拳头，继续大步往前走，哼着他的自创小区：“升职职呀，加薪薪呀，生活好呀生活好！”
同事跟在后面，左右看了看，虽然没有其他人，但他还是决定假装不认识她。
。。。
魔女协会大厅，怨离和白水已经离开了。
只剩下姜语和兔苙两个人。
兔苙还站着，双手抱胸，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语从别处搬了一张小沙发，坐在免苙旁边，手里攥着那张传单，低着头。
本来免苙是让他回房的，但姜语又不好意思，那样的话免苙可以会在他门口站着，那怎么行？
沉默了一会儿，姜语开口：“兔苙。”
“干嘛？”
“你今天……有事吗？”
兔苙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姜语没抬头，声音很轻：“你要是忙的话，不用管我，我自己待着就行。”
兔苙愣了一下。
然后她大步走过来，一屁股在姜语旁边坐下。
沙发本来就小，免苙有一半的身体，直接坐在了姜语的腿上。
！？
不过，很轻。
居然完全没有压力。
说起来，免苙哪怕穿着厚重的玩偶服，其实也没有怨离高。
这么说，内胆还更加娇小了？
“今天没事。”免苙说道，“再说，以前我是天天做坏事，现在我从良了，当然没事可干了”
姜语抬起头，看着她。
兔苙别过脸去，脸又红到了耳朵尖。
“看什么看！我说没事就没事！”免苙再次说明。
姜语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哦。”
“哦什么哦！”
兔苙瞪她一眼，但瞪完又把脸别过去了。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免苙的玩偶服上，姜语感叹着。
好白。
过了一会儿，姜语小声说：“那个……谢谢你。”
兔苙没动，也没回头。
“都说了，是我把你拉进来的。既然我把你拉进来，我当然要对你负责。”
免苙转过头，看着姜语，迟疑地说道：“现在你有生命危险，我告诉你，你可不能死”
“嗯。”姜语简洁的回答道。
但哪有不让你死你就不会死的事情啊。
姜语也只能肯定一下，接受免苙的心意。
。。。
下午，姜语回了自己房间。
她坐在床上，盯着手里的传单发呆。
克鲁知道她在哪儿。
克鲁随时可能过来。
克鲁会吸血，会杀人，会——
突然，敲门声响起。
姜语回过头：“请进。”
门开了，兔苙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盘子。
盘子里是切好的水果，苹果、梨、还有几块瓜，切得整整齐齐，大小均匀，旁边还插着几根牙签。
姜语愣了愣。
兔苙把姜语手里一递，说道：“有事叫我。”
随后转身就要走。
“兔苙。”姜语叫住她。
兔苙停住，没回头。
姜语看着那盘水果：“这是，你切的？”
兔苙的背影僵了一秒。
“买的。”
姜语笑了。
怎么又是这个借口？真是傲娇呢。
“菜市场卖切好的水果？”
闻言，兔苙没动。
“还切得这么整齐？”
闻言，兔苙的小脸顿时红了。
“每块大小都一样？”
终于，兔苙忍不了了，猛地回头，脸涨得通红：“话这么多！吃不吃！？”
姜语看着她，笑得更明显了。
“吃。谢谢。”
兔苙【呃】了一声，有些烦恼，别过脸去。
但她没走。
姜语拿起牙签，叉了一块苹果放进嘴里。
甜的。
她抬头看向兔苙。
兔苙还站在那儿，双手抱胸，脸朝着另一边，但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这下又得庆幸得亏有个头套套在头上了。
“兔苙。”姜语开口。
“干嘛？”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姜语实在忍不住问道。
从上次事件中他多次保护自己，自己失踪了他第一个冲过来，抱着自己嚎啕大哭。
这一段时间虽然他只是从他房间经过时看看他，但这段时间他们太忙，姜语也理解。
而在空闲的时间，他就会像今天一样，送早饭，送水果和甜点。
兔苙的背影猛地一震。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随后兔苙猛地转过头来，脸涨得通红，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不都说了吗？是我把你拉进来的！你出事了我不负责谁负责？！别想多了！！！”
说完，她大步走向门口，【砰】的一声摔上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姜语看着那扇门，愣了许久。
然后她低头，又叉了一块苹果。
甜的。
她嚼着苹果，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窗外有风吹进来，带着几丝秋天的凉意。
但房间里很暖。
。。。
与此同时，怨离这边。
苍原鹰突然找他们过来，怨离也不知道搞什么鬼。
此时他正双手抱胸看着他，看他拿着一个盛了点灰的玻璃瓶夸夸其谈：“这可是我历尽千辛万苦才拿到的凶手的血迹！”
“而既然到了这个地步，就很好办了，只要让这位小姐记住这上面的魔力，就能把凶手找到了！”
可就在苍原鹰开心，认为自己升职加薪在即时，白水却给了我当头一棒：“抱歉，我不是魔女”
苍原鹰无语了，僵硬的转动脖子，发出【咔咔】的声音，不敢相信道：“你这么强，居然不是魔女吗？”
“不是”白水决绝道。
。。。
回到魔女协会。
傍晚的时候，姜语去厨房倒水。
路过兔苙房间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门关着，但门缝里透出一点光。
姜语站在那儿，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没敲门。
她继续往前走。
走到厨房，倒了杯水，正要回去，忽然看见灶台上放着一个小锅。
锅盖掀开一条缝，热气冒了出来。
姜语走过去，掀开锅盖。
里面是一锅粥，还温着。
旁边放着一碟咸菜，用保鲜膜盖着。
见此，姜语突然想到一些知识。
兔子喜欢吃青菜，难道还爱吃咸菜吗？
姜语站在那儿，盯着那锅粥看了很久。
然后她盖上锅盖，端着水杯往回走。
路过兔苙房间的时候，她又停了一下。
这一次，她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兔苙的声音，带着点慌乱：“谁？”
“我。”
沉默了两秒。
“干嘛？”
姜语想了想，说：“明天早上，不用给我送了。我自己起来吃。”
里面没声音。
姜语等了一会儿，正准备走，门忽然开了一条缝。
兔苙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只露了一只眼睛。
“你说什么？”
姜语看着她那只眼睛，认真说道：“我说，明天早上我自己起来吃。你不用给我送到房间。”
兔苙愣了一下。
然后那只眼睛眨了眨。
“……随你。还有，怨离他们不回来吃，厨房的那些粥你记得吃了，也没什么菜，配着咸菜吃就行了。”
“我可不会给你做饭，再说我也不会做饭，给你送的东西都是我买来的”
说完，门【砰】地关上了。
姜语站在门外，看着那扇门，忍不住笑了。
她端着水杯往回走。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