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协会。
兔苙待在自己的房间。
月亮在窗外的夜幕中高高的挂着,将白花花的一片月光,洒进房间,将地板照的发亮。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克鲁站在窗边的画面,一会儿是姜语惨白的脸,一会儿是怨离那句“等她来”。
等她来。
等那个血姬主动上门。
兔苙咬了咬牙。
她不喜欢等,她向来激进。
她喜欢冲上去,喜欢动手,喜欢把敌人按在地上摩擦。
战斗,杀戮!掠夺!
明明自己才是掠夺的一方,可这次,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居然要被别人掠夺走了。
而自己却还要担惊受怕。
怨离说得也对。
克鲁不来,她们找不到她。
咚咚咚。
突然,传来敲门声。
兔苙起身,打开了门,看到白水站在门口,手里提着那个铝制箱子。
而见到那个铝制箱子,免苙就知道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发生了。
“怨离叫你。”白水说道。
兔苙出了门,跟在白水身后走到怨离房间。
怨离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张纸,眉头微皱。
“灭险司的消息。”
她把纸递给兔苙:“说苍原鹰查到线索了。”
兔苙接过来看。
纸上画了一张歪歪扭扭的路线图,标注了几个红点。
图下面写着一行字,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
【她在遛我们。她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明天我来找你们,当面说。】
纸张的右下角是署名,苍原鹰。
兔苙把纸放下:“她在找东西?你知道她在找什么吗?”
“应该,就是姜语吧?”
免苙也心知肚明。
克鲁一直在周围活动,就是对姜语图谋不轨。
怨离摇头:“不知道,可能她确实在找什么东西吧。”
“但姜语,应该也的确被她锁定了,你要保护好她。”
免苙闷声说道:“当然。”
“那她为什么要逗灭险司的人?”
“好玩吧。”怨离端起茶杯,“她是血姬,血姬都有猫性。”
兔苙愣了一下,疑惑问道:“猫性?”
“喜欢玩弄猎物。”怨离喝了口茶,“抓到老鼠不急着吃,先玩一会儿。玩腻了才下口。”
闻言,兔苙一阵沉默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水站在怨离身后,忽然开口:“不过,就现在来看,就说明她还没玩腻。”
“我们有抓住她的机会。”
怨离点了点头。
兔苙攥紧拳头:“那她什么时候才会腻?我要在这之前找到她,然后好好折磨她。”
怨离放下茶杯,看着她:“等她找到她想找的东西。”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兔苙转身往外走,并回头问道:“那用上你的直觉,告诉我,她在找什么?”
怨离喝了口茶:“我只说有可能。”
“但你这样问我,但我就用我的直觉告诉你,我认为,她不在找什么东西,她要的,只有姜语。”
“你去哪儿?”说完,怨离问道。
“回去守着。”兔苙头也不回,“她要是敢来,我就让她知道,谁才是猫!”
咚!门关上了。
怨离看着关上的门,轻轻呼了口气:“这样也好,不莽撞是好的。”
白水低头看她,问道:“不管?”
怨离摇了摇头:“管不了。她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你也不是不知道。”
她顿了顿:“而且,我们也有我们的事要做。”
白水没再说话,一脸沉闷,但却是思考的样子。
。。。
走廊里,兔苙走得很快。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也很,落寞。
但强者注定是孤独的,一个想要守护别人的人,基本没有守护她的人存在。
孤独。
但为了她的责任,她要走下去。
她走到姜语门前,停下来,深吸一口气,然后靠着墙坐下。
里面很安静。
不知道姜语睡着了没有。
她想着,思绪万千。
像这样明明知道有危机,却不知道哎危机何时来临的情况最难熬。
非常耗费心神。
免苙的思绪飘到各个时间短,从见到姜语,从设法让她加入魔女会社。
最后,在经过怨离的那些话后,回到昨天免苙和她说明克鲁来过的时候。
“她说下次要带我走。”
尤其是这句话,深深的印在她的脑海。
对她来说,这肯定是真的。
克鲁会带她走。
什么时候?怎么带走?
兔苙睁开眼。
不管克鲁要找什么,她都不会让她得逞。
走廊尽头,月光移过来,落在她脚边。
夜很深了。
她靠着墙,闭上眼睛。
明天苍原鹰要来。到时候再说。
不过今晚,一定要守着。
。。。
翌日,午后
苍原鹰来的时候,太阳正烈。
白天和上午她都在继续侦查,毕竟清晨和晚上都是人少的时候。
为什么不晚上?黑灯瞎火的谁看的见啊?
况且现在又不是现代,有手电筒这样好的工具。
就算用油灯,照明范围也非常模糊,而且蒙上一层橙色。
兔苙站在魔女会社的大门口,看着那个风尘仆仆的身影从巷子尽头走过来。
她穿着件灰扑扑的黄色大衣,黑色的帽子压得很低,步伐很急。
白水站在兔苙身后半步的位置,表情一如既往的三无。
苍原鹰走近了,抬起头。
那张脸比上次见时更憔悴了些,毕竟她每次加班加点,根本不顾自己的身体。
毕竟对她来说,无论是身体还是什么,都不如升职加薪来的重要!
“进去说。”她声音沙哑。
“你声音怎么这样了?”看到苍原鹰这样,就算是以前对她印象不太好的免苙都关心的开口问道。
“用鼻子用多了,影响了和它连着的嘴吧。”苍原鹰指了指自己的嘴,但其实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声音哑了是事实。
怨离已经在房间里等着了。
茶几上摊开一张新纸。
三人进入房间,白水为她们开门。
怨离在里面坐着,见来人后,歪头笑道:“你们来了。”
苍原鹰坐下后也不客气,说道:“你们别和我抢功劳就行。”
随后,抓过笔就开始画。
这次画得比上次清楚些,毕竟这次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看。
几条街道,几个标记,还有一个反复涂改的圆圈。
苍原鹰认为,克鲁的一个活动地点,甚至说【家】,就在这个圆圈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