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语说道:“有措施的小姐,总之,之后你听我指挥,应该能获胜。”
斗兽场远处,一片比其更高的城墙上,姜语翘着二郎腿坐在上面,用望远镜观察着斗兽场里的安黛拉可,并用传话筒传话进她的耳机里。
姜语小声嘀咕的问了一句:“应该?”
这次姜语换了个确定的说法:“我会带你看到胜利的曙光的,小姐。”
一旁身为裁判员的沙曼底举着一杆旗帜,拿着话筒,猛地将旗帜挥向前方,说道:“战斗,马上开始,请双方选手做好准备!”
闻言,安黛拉可的心脏一跳一跳的,之前所没有的紧张,在这一刻全都聚拢过来,让她的心脏收缩的让她痛苦。
可就在她抱着身子想让痛苦衰减时,却看到眼前的伊芙雅也突然抱着肚子,并且脸色变得苍白和恐惧,还有不解。
她的双腿摩擦着,随后一只手瞬间捂住屁股。
?
吃泻药了?
也就在这时,沙曼底大声说道:“比赛,正式开始!”
“请双方出战!”
伊芙雅哪怕陷入如此窘态,也依然放着狠话:“安黛拉可,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哪怕送进最高端的医院,也拼不回来。”
“看我怎么把你杀死,把你送进医院。”
姜语捂住嘴巴,小声向耳机里问道:“姜语,是你干的吗?”
耳机里面的姜语出声:“嗯,我在一杯水里下了超级泻药,让一位部下无论如何都要让她喝掉。”
闻言,安黛拉可放心了不少。
原来是耍阴招啊。
可虽然是耍阴招,但这样自己就有机会获胜了吧。
但。
并没有这么简单。
安黛拉可听到了一阵稀里哗啦,噗噗噗的声音,随后看到倒在地上的沙曼底的裤子上,慢慢被染成黄色。
!?
随后,伊芙雅慢慢站了起来,身后依然传来稀里哗啦和噗噗噗的声音,她艰难的向前走了两步,说道:“可恶的家伙,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安黛拉可惊吓的想要退后。
什么鬼,脸都不要了吗?
安黛拉可连忙求助姜语:“现在我该怎么办?”
姜语说道:“很简单,你只需要做出个准备施法的姿势就行了。”
安黛拉可看着越来越近的伊芙雅,紧张的说道:“可我不会魔法啊。”
姜语回道:“不要紧,本来就只是让你装装样子。”
姜语也不再问了,不然伊芙雅真要过来了。
好吧,只是装装样子。
安黛拉可抬起手,举了两三秒。
直到她都感到有些尴尬的时候,眼前的伊芙雅竟然突然掉进了一个坑里。
当然不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到的坑,要不然伊芙雅也不会掉进去。
而是那种被隐藏起来的坑,伊芙雅走在它上面,才无意掉进去的。
见到伊芙雅在姜语的魔力下掉进坑里,所有人都沸腾了,虽然这个魔法是假的。
“居然能在这么远的距离,突然在对方身下造出一个这么大的洞,难道是那个很艰难的造洞魔法?”
“好厉害!大人不会是大地之子吧?”
“应该是,毕竟感受不到一丁点魔力流动。”
“大人不愧是大人!太厉害了。”
“能看到如此牛皮克拉斯的招式,真是三生有幸,死也无憾。”
周围欢呼着,声音异常浩大。
而安黛拉可也是愣在原地,疑惑着刚才是怎么回事。
姜语适时的解释道:“是我在那里挖了个坑,所以我也说过,要你进来后不要乱动。”
可还没喘息几秒,伊芙雅居然坚强的从洞里面爬了出来:“哼哼,就这点能力,也难不倒我!”
她的双手附上火焰,泻药的功效已经基本退却,她朝安黛拉可的方向奔跑起来:“现在,我要一击将你杀死!”
“看我的炎拳!!”
可是伊芙雅还没奔跑多久,在踩中一颗地雷后,直接在一声爆炸中变成了黑脸。
安黛拉可都看懵了:“啊咧?”
见此,周围都沉默了好一会儿。
等确定伊芙雅已经压根不能动弹,完全没有动静后,格格巫大声宣布道:“恭喜!胜利者是将领大人!”
她看旗帜指向安黛拉可,随后全场欢呼。
“大人最棒!大人最棒!”
“将领最强!将领最强!”
“我就知道大人一定能赢,伊芙雅她是什么小卡拉米啊。”
“分分钟取胜,不愧是大人!”
安黛拉可还懵在原地,直到姜语出声提醒:“小姐,还请做出胜利宣言,增加威势。”
姜语这才反应过来,说道:“好的。”
她毅然决然的将脚踩在伊芙雅的头上,高举着一只手,大声说道:“区区如蚁之人,我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其打得落花流水、满地找牙!”
全场的欢呼更加浩大,并呼唤起安黛拉可的名字:“安黛拉可!安黛拉可!安黛拉可!”
。。。
澡堂。
安黛拉可泡在宽广的温泉里,脸上是舒服的表情。
而姜语坐在她旁边,一脸兴奋。
没想到能和安黛拉可一起洗澡。
虽然现在自己身为女仆,但看到如此风光,也有些受不了。
姜语突然扑到安黛拉可身上。
安黛拉可惊了一下,随后便感觉两只手在自己身上游走,她连忙喊道:“喂喂!姜语!你在干什么?”
没有立刻回答,大约在一点五秒后,姜语才说道:“我看看大人发育的怎么样。”
安黛拉可满脸通红,迅速抓住姜语的手,说道:“那种事情,不需要啦!”
可握住姜语的手后,安黛拉可立马感觉到不对劲,说道:“姜语,你的手上,好硬。”
一点都不像女人的手,为什么?
安黛拉可将她的手拿起来,在灯光的照耀下看清,原来上面都是些茧。
安黛拉可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姜语,你以前难道干的都是粗活吧。”
姜语连忙收回手,没有顺着说下去,只是说道:“让小姐担心了,没什么。”
安黛拉可认真的看着姜语,说道:“你在隐瞒什么吧?我要你说实话,那些茧怎么来的,根本不是老茧,也就是说并不是你以前的工作带来的。”
“我命令你,因为是命令,所以你必须没有任何隐瞒的说出来。”
姜语迟疑了一会儿,说道:“我不想让小姐担心的。”
安黛拉可知道这是在转移话题,严肃的说道:“说,不然我不开心了。”
姜语只好一五一十说出这些茧的来历:“这是昨晚挖那些坑和地雷留下的,如果喊那些部下来帮忙,以后难免走漏风声,所以都是我一个人挖。”
“挖了一宿,自然就磨出这些老茧来了,小姐不必担心。”
。。。
一家酒馆。
好在伊芙雅身为血姬,仍然没有死,被炸弹造成的全身伤害,也很快就恢复好了,这也是让她能在这里喝酒的理由。
她喝着闷酒,将酒杯狠狠的放在桌子上,愤怒道:“可恶的安黛拉可!我真想把她给千刀万剐了!”
旁边一位穿着黑衣的蓝发少女听见,摇晃着的红酒杯停了下来,问道:“安黛拉可?莫非是最近才上升的八绯中的第一位?”
听到旁边人的话,伊芙雅也没抬头,而是带着不客气的表情偏脸看向她,说道:“是啊,现在她是我们第一军团的将领。”
蓝发女人露出惊讶的表情,表情在脸上停了好一会儿才问道:“这么说,你是第一军团的人?”
伊芙雅喝了口酒,依然是将酒瓶种种的砸在桌子上,说道:“是啊?不过是又怎样?!我依然被欺负,依然没用,依然不够强大!”
她的眼中暗淡下来,但又被复仇的火光点燃:“连自己愤恨的人都杀不了,连自己的仇都报不了。”
蓝发女人哈哈一笑,仰头喝完杯中红酒,赞同道:“是啊!看着自己讨厌的人活在世上,生龙活虎的,还有想要赶快报的仇却根本报不了,这种感觉确实让人很难受。”
伊芙雅貌似找了个知己,她又喝了一口酒,但这次相比之前的大口啜饮,这次简直就是稍微抿了一小口了,而且放下酒瓶的力气也小了很多,酒瓶放在桌上,没发出多少动静,这也说明她的情绪平复了不少。
她谈着气开口:“谁说不是呢。”
蓝发女人看向她,说道:“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合作吧?”
“毕竟我们的仇人是同一个,报的仇应该也一样。”
“仇人是安黛拉可,我问你,你想把她怎么样?”
说话间,伊芙雅已经又喝了一口酒,酒瓶被她拿在手里,她说道:“把她大卸八块。”
蓝发女人迅速说道:“我也是,不如我们合作吧?”
闻言,伊芙雅猛地看向蓝发女人。
那个眼神,那副表情,应该不会是假的。
。。。
“女皇居然要我参加聚会。”安黛拉可看着姜语送来的一张纸,如此说道。
姜语表示:“毕竟小姐你最近有出色的表现。”
安黛拉可的视线依然在那张纸上:“出色的表现吗?也不过是将大猩猩帝国打败了而已。”
是的,就在前两天,只靠两天的时间,安黛拉可就带领属于自己的第一军团,将大猩猩帝国给打败了,并且将大猩猩帝国的国王给囚禁了起来,安黛拉可为此还羞辱了她一番。
毕竟她之前可是说过要把她大卸八块呢,安黛拉可到现在都铭记在心。
聚会。
安黛拉可和姜语聊着:“下午才发来邀请函,可聚会就在晚上,女皇也是个行事决绝的人呢。”
姜语说道:“不如说是想干啥就干啥的人吧。”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也是女皇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怕没资源呢。
说话间,女皇注意到她们,小跑了过来,亲密的拉住安黛拉可的手,说道:“哎呀,你来了。”
“第一军团被你带领的很好呢,有什么感受和秘诀吗?”
安黛拉可说道:“女皇过奖了。”
女皇笑道:“才没有!毕竟你刚上任没几天,就占领了金刚帝国嘛。”
安黛拉可谦虚道:“哪里,只是我运气比较好,加上部下们都很强大罢了。”
女皇从桌上拿下一杯红酒,递给安黛拉可,说道:“这场宴会可是用来犒劳你的功绩的。”
安黛拉可接过红酒,说道:“诶?不是说只是普通的庆祝会吗?”
女皇眯眼笑道:“是啊,只不过是庆祝你的功绩而已。”
安黛拉可看着手中的红酒,那红色鲜红的有点不对劲,让她忍不住的问道:“那个,女皇大人,这压根不是什么红酒吧?”
“好像,好像是血!?”
安黛拉可吓得都想把杯子给扔了,以前的事情,给她留下深深的烙印。
一旦她喝了血,立马就会上吐下泻,不出意外的话,还会发烧个两天。
女皇拿过安黛拉可手里的杯子,说道:“是血哦,而且还是百分之百的血。”
说着,她一饮而尽。
随后,她带着些哀伤的表情说道:“其实,我和你父母一样,都很担心你能不能回归到社会生活。”
“但事实证明,你可以。”
“安黛拉可,可以答应我以后不要自暴自弃,重新变为家里蹲吗?”
闻言,安黛拉可缓缓的点了点头。
虽然是这样,但她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次成为家里蹲。
现在的生活,好像也没比家里蹲生活好多少。
相反,还处处充满危险。
虽然说也有惊喜了,但惊喜和危险相加,那不就平了吗?
而要是当家里蹲的话,每天的生活虽然重复,甚至有点枯燥,但起码很稳定,没有危险,也会有些生活上的小惊喜。
比如在一次长长的睡眠后,居然没有头疼什么的。
安黛拉可胡思乱想的时候,女皇伸出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说道:“安黛拉可,你不会成为家里蹲的,现在你不是一个人在这世上。”
“哪怕你想成为家里蹲,也会有很多人拉你起来的,很多很多。”
“你的专属女仆姜语,你那些值得信赖,忠臣于你的部下,以及全国爱戴、尊敬你的国民们。”
“她们不会允许你成为家里蹲的,绝对。”
“所以你千万不能自暴自弃,就像十五年前那样。”
说完,女皇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身离开,招招手,留下一句:“那你就好好享受这场独属于你的庆功会吧,我还有点事要做。”
女皇还没走多远,安黛拉可就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出现在身后。
那个来自十五年前的气息。
那个人的气息。
安黛拉可瞳孔睁大,不可能吧?
她的脖子好像僵硬了一般,缓慢的向后看去。
但那个人,果然是她,安黛拉可印象里的那个人。
希贝丝。
那个蓝发女人。
她的嘴角勾起一股得意的弧度,说道:“终于找到你了呢。”
见到来人,安黛拉可的瞳孔再次瞪大,已经大的不能再大,眼前的画面,让她极度震惊。
恐惧的氛围,瞬间在全身周围蔓延开来。
怎么会。
蓝发女人说道:“好久不见,你好记得我吗?杀人犯。”
杀人犯!?
这个词似乎是安黛拉可的极度逆鳞,在听到后她的心脏猛地一缩,似乎慢了几拍,甚至让她一时喘不过气。
她试探性的说道:“希贝丝?”
闻言,蓝发女人笑了,在过了数秒后,她说道:“正是在下,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那么,你可曾还记得你犯下的那些罪行?”
安黛拉可退后几步,脸上是惊恐的表情,她似乎想要辩解:“不,才不是!我不是杀人犯。”
“那场事故,是个意外!意外!”
闻言,希贝丝的眼睛亮了,她向姜语逼近,问道:“意外;那么学校里三百人的死是意外吗?”
“那么,赶来的五百多名血姬的死亡是意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