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认识你吗?你也不认识我,怎么会找我?莫名其妙的,我只见过你两次。
“为什么找我?”星途依旧没有使用自己的声音,传到断角少年耳边的声音只是一个听起来有些饱经沧桑的男声。
而现在该轮到断角少年疑惑了,是啊,自己为什么要找他?明明只有一面之缘,而且自己什么准备都没做,只是脑袋一热就出来了。
“因为你在吸引着我。”这是他唯一的感觉。
呃,糟糕透顶的语言。你到底在说什么?吸引都来了是吧?我是个黑洞还是怎么着嘛?这么引人。
不过仔细想一想,其他人对我没有反应,而唯独这个少年对我有反应。首先先排除我的可能,那么只有这一个原因。
我从兜里拿出一根石柱外貌的东西,它的长度至少也有1米。少年还在思考着,但随之眼前这人拿出的东西,死死的吸引住了他的目光,他明白这就是吸引他的东西。
他本能的想要伸出手去握住。但那东西又被眼前的人拿开,少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怎么回事?自己为什么一看见那个东西,下意识的想要去伸手握住?可是他明明不认识的,这从外貌来看就是一个石柱。
哇,还真是。在这里居然遇到了属于这个“胚”的主人,毕竟看了反应也猜得出来,当初他也是这样子的。不过这“胚”要找的主人是不是离这里有点太远了呀?除开正常情况之外,这永远找不到。所以那里才插满了“胚”。
“这东西我就送给你了,别再找我了。”星途把另一端对着少年,少年迟疑地握住。
顷刻在少年握住的瞬间,“胚”的石头外表开始层层脱落,最终被少年握在手里的是一柄普通的长剑,整体的颜色是偏蓝,其他部位就很普通。
不是,缩水也太严重了吧。一个1m多长就变成这么个长剑,多余的部分直接不要了是吧?那你好歹变个剑鞘啊,你变也变完整啊。
算了算了,我身上现在真没什么东西,当然,除了之前的钱。
“再见。”想了想,决定还是说声再见再走吧。
少年仍然迟疑的看待手中的剑,这确实是在吸引自己的东西。而如今自己已经获得了,那么理应该说这个人对自己来说没有什么必要了。
他望着远远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剑。
“等等,请收我为徒吧!”他大叫着,追赶着那道的身影。
他想明白了,如今自己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存在的必要,他唯一的亲人也离开了他,对于他来说这座城没有丝毫留恋的,他想要逃离这里,还想着去其他地方看看。在眼前这人是他唯一的机会,毕竟没人会想要一个没有丝毫价值的人。
你还想怎样啊?我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你了。虽然说这东西对我来说没用,那还是很厉害的。有必要缠着我不放吗?
星途转过身去望着他,“我不会教徒弟,你在我这里学不到什么的,你走吧。”确实是实话实说,我的修炼体系跟你们这又不一样,再说了,我又不是什么世外高人,能随手掏出一点秘籍给你看。
他没有任何迟疑,立即跪下磕头:“真的,真的,求求你了,请收我为徒吧,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你这样做不会痛吗?毕竟另一个角是断的,但是还有一个是完整的,你就不怕杵在地上把另一个角也处断了。
服了,今天就一定拜到这个师才能让我走。算了,就当接任务了。啊,给自己接了个主线任务。培养徒弟,任务奖励:你成功培养了一个徒弟。反正也没事干,收就收吧。
“先说好,我不会教你修炼。”少年的头抬的起来看向,那个带着黑色斗笠,看不清面容的人。
“所以你这是收我为徒了吗?”他从地上站了起来,明显的说了一个废话,他自己心里明显清楚,但是还是想问一遍。
“有什么要准备的吗?我要去的地方很远。”前半句是真的,后半句是假的。我连我自己要去哪里都不知道,反正远就对了。
“好的,师傅,等一下,我马上就到。”少年飞快的跑回城里,似乎怕晚1秒就见不到师傅了。
……
他先是回了自己破旧的家,收拾了一下,用布包裹着一些行李就离开了。反正没有人会在意这个地方有没有人在。
他离开城后,去往的方向不是回来的方向,是先去往了另一个方向。
他似乎格外的熟悉这里,他快速的走着,但不由的越走越慢,他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这是一个相对空旷的地方,在边上有一个很明显的土堆,有一个牌子,《灵钧之母——塞西莉亚》的字却是清秀中带有一股锋芒。
但如果星途在这里的话,她一定会在内心吐槽,你们这俩的名字差距也太大了吧,你妈不是这里的人啊,你妈是西方的。
“母亲,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来见你,因为我就要离开这里了。你知道吗?在刚刚我我拜了师。师傅要带我离开这里,去往很远的地。或许我能找到你的家,毕竟你总是跟我描述那里的环境。”
他靠在木牌旁。
说着说着,他不禁留下了泪水。他的坚毅的外表只是强撑着,他知道自己要一个人活下去,就不需要懦弱。就要自己强大起来才行。
“对不起,母亲。是孩子不孝,没能让你度过安详的晚年,却让你在病痛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是我太没用,太废物了。也许这就是为什么父亲把我们抛弃了吧,也许没有我或许父亲就不会抛弃你吧,母亲。”
他仍然清晰的记得那天发生的事,他正如以往,用自己把一只角卖掉换来的药材给母亲熬药喝。
他端着刚熬好的药,轻轻的吹了吹上面的热气。出声呼唤母亲该喝药了,可是母亲仍然闭着眼没有理他。他以为只是病痛让母亲昏厥了。
所以他准备将母亲扶起,喂她喝药。可是在触碰到身上察觉到一股冰凉感钻入他的手中,他有一股不好的感觉,握住母亲的手查看脉搏,但传来不出一丝震动。
他另一只端着药碗的手,颤抖了,清脆的声响传来,汤撒了一地,还带有一丝丝的热气。
他双手紧紧紧握着母亲的手,不肯放开,他多么希望这是自己的错觉,只是单纯因为母亲的病太特殊才导致的。可是他在床边等了好久,好久,母亲仍然没醒的。
那一天是一个晴天,多么好的日子啊!他一铲一铲的,为母亲挖着坟墓,亲手将她放入了那个小小的坑里,又一铲一铲的她掩埋。
直到最后,他在木板上写下《灵均之母——塞西莉亚》
,他全程没有流过一滴眼泪,他知道哭是没用的,从那时起,他就给自己套上了名为坚毅的外壳。
可是现在为什么自己忍不住?最后他站起身,擦拭着泪水,“母亲,我走了。”
灵均做完了最后的告别,从此离开了,这座象征着病痛的城。
他向着师傅的方向前进着,发现不远处师傅这里靠着树在那里等着。
“走了,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