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眼前的饭菜,我草草扒了几口饭,便再没胃口继续,推开餐盘匆忙结账离去。街道上人群不减,霓虹灯流穿梭覆盖,在这人群中,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袭来,在这盛夏时节本不该有的寒意。冷汗不断渗出,内心的躁动不安越发强烈,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起来。
到底是为什么呢?真的在我身上失效了吗?
脑海中全被「溯源」的疑问占据,不知不觉间竟已走回酒店。或许现在联系医院解决问题才是明智之举,但此刻汗湿的衣衫紧贴后背,我决定先回房冲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反正医院是24小时营业,倒也不急在这一时,但我很快又被自己这不着急的态度感到无语。
不过以后来看,也许就是这个“不着急”的态度对于以后的我来说更好。
我用房卡刷开房门,室内的灯光竟全都亮着,我分明记得出门前都已全部关闭才对,正疑惑之时,一阵淅沥水声从浴室方向传入耳朵。
循声走近,磨砂玻璃门后水汽氤氲。我停在门前,防窥设计将里面的情形遮得严严实实,加上水雾的遮盖,根本不可能看清里面的情况。
先冷静思考,这不合常理。清洁人员绝不会在住客未退房时进来,而若是小偷,这房间里又没什么值钱物件,仔细观察房间的物品摆件也没有什么变动,浴室里的人,究竟为何而来?
我定了定神,无论来者何人,擅闯客房都绝非小事,不能马虎处理,我想现在最妥当的做法,就是立即按下安置在门口的呼叫铃将服务员叫过来。
正要转身之际,浴室门突然开启。
浓重的水雾瞬间涌出,模糊了我的视线,这人使用热水器难道没开换气扇吗?怎会积聚如此厚重的雾气在里面?
我挥动手臂驱散雾气,一个娇小的轮廓渐渐清晰,看起来比我矮了一个头身的样子。
“嗯?回来了吗?明寻?”
这时,一个陌生却又莫名熟悉的女性嗓音轻轻响起。霎时间,我的太阳穴突突作痛,视线开始扭曲——周遭的雾气竟由纯白渐渐晕染出诡谲的蓝光。
待雾气散尽,眼前赫然站着一位娇小玲珑的少女。她清秀的脸庞带着几分稚气,却让我心头涌起难以名状的熟悉感。
她看上去只有一米六出头的身高,身材纤细,身上裹着浴巾,浴巾紧贴身材,更衬其玲珑,洁白的肌肤泛着沐浴后的淡淡粉晕。其脸蛋不算惊艳,但却给人一种移不开眼睛的清秀,湿漉漉的栗色短发随意搭在肩上,晶莹但水珠悬挂在发梢。
“喂,有你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女生的吗?”
眼前的少女微微侧过身去,纤白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浴袍前襟,发梢的水珠随着她低头的动作滴落,在锁骨处汇成一道晶莹的细流。
我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这个素未谋面的少女是谁?为何会知晓我的名字?又怎会出现在我的房间?无数疑问在颅内翻搅,将思绪搅得一片混沌。
还未等理清分毫,质问已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你是誰?为什么会在这里?”
喉咙干涩的不像是自己发出的声音,但我无心顾及这样的小事,一心想从眼前的少女的表情中看出什么。她歪了歪头,发梢的水珠悬浮在半空,折射着不自然的光晕。
“我为什么在这里,你自己不清楚吗?”
她的声音轻得像幻觉,却又清晰得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