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浓,街道上的路灯也都开始了工作。夜零摸出口袋里的怀表,一看已经快十九计辰时了,他也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估计吉斯他们已经在店里等着自己了。
让别人等太久可不好。
夜零脚上略微发力,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了出去。一路上也没什么行人,正好让他的速度又提上几分,街道两旁的房屋中传出一阵阵香味,搞得肚子忍不住咕咕叫了起来。
不多时,夜零来到了一家名为‘醉酒猎鹿’的饭店门口,还没进门就听见了吉斯几人吵闹的声音。
“为什么你俩也来了啊!”
“那可是夜零老爷请我们吃饭呢,怎么可能不来!”
“说的没错!”
“那还不是我付钱嘛!”
店内生意异常火爆,忙碌了一天的冒险者们汇聚在这里,享受着每天的闲暇时光,而服务生们几乎一刻也不敢停歇。醉酒猎鹿的火爆得益于奈雅大妈的高超厨艺,在满足每个客人的同时价钱也十分合理。
看见夜零走近,三人也不吵闹了,特别是吉斯,整个人彬彬有礼,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抱歉几位,有点事耽搁了。”
夜零坐下后,满脸歉意地对几人说了声抱歉,吉斯三人则是摆了摆手说没事,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围裙拿着记录本的可爱女生走了过来。
“啊啦,几位这个组合可真是少见呢!”
“晚上好,柏莎酱!”×3
看到柏莎,三人十分热烈的打着招呼,看的出来他们都对少女抱有好感,而柏莎只是微微一笑,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
“晚上好几位,要吃点什么?”
“夜零先生要吃点什么?”
三人礼貌征求着夜零的意见,迪文和亚当斯自不必多说,少年可是吉斯的救命恩人,所以这点礼貌还是有的。
“emmm......我一般很少来店里吃,看你们吧。”
“那么——炭烤蜥蜴尾、爆炒杀人兔、晶角兽秘制酱料大肉排、风灵草炖鱼汤、蔬菜沙拉......”
柏莎拿着羽毛笔在记录本上飞快地写着,夜零看吉斯还要继续点餐,连忙阻止了他。
“够了够了,到时候吃不完了。”
“好吧,那就先点这些。”
“还有四杯麦酒!蜥蜴尾配麦酒最搭了!”
亚当斯补充了一句,而夜零没有喝酒的习惯,于是开口说道:“三杯就行,给我来一杯丝兰果汁就好。”
“我知道了,各位请稍等。”
柏莎微微一躬,转身向后厨走去。一旁餐桌上,一个喝的醉醺醺的大汉看到少女路过,通红的脸上露出一丝猥琐,油腻的魔爪伸向了柏莎的裙摆。
注意力时刻在柏莎身上的三人看到这一幕,刚想出手阻止,一只粗壮的大手顷刻间捏住了那只魔手,剧烈的疼痛感瞬间让大汉尖叫出来,酒也醒了,尖叫声吸引了不少食客的注意,而夜零也放下了瞄准醉汉手的叉子。
大手的主人是个壮硕的大叔,充满威严的脸上有一道醒目的疤痕,他一只手钳住醉汉,铁塔般的身躯挡住过道。
“本店禁止对服务生动手动脚。”
说完,大叔拖着醉汉把他扔出了酒馆,转身又对着醉汉的两个同伴说着。
“是你们主动点还是我送你们一程。”
而那两个同伴哪还敢多做停留,留下饭钱后跟兔子一样逃之夭夭了。
“让各位见笑了。”
柏莎对大叔鞠了一躬,嘴上说着感谢的话,而大叔则是摆摆手表示没事。整个酒馆的人都在拍手叫好,更能听到一些那三人不知死活敢在这闹事之类的话语。
“真不愧是奥列格先生,那个肌肉,啧啧,我也好想要那样的身材啊!”
亚当斯看了眼自己的小胳膊细腿,脸上满是羡慕的表情,而迪文则白了他一眼。
“就你这竹竿身板,练十年也长不出那种花岗岩肌肉,我看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哪有你这样打击人的!”
众人见亚当斯急了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没一会儿,香喷喷的饭菜就上齐了,四人忍不住食指大动,纷纷吃了起来。
吉斯喝了一大口麦酒,在他嘴边留下一串泡沫,打了个酒嗝后讲起了今天下午的遭遇。众人听后感慨着青年的不幸,也对雷恩的手段感到愤怒。
“可恶,要是我事先知道这件事我一定不会让他跑了。”迪文摩拳擦掌恶狠狠地说着。
其他位子上的客人也听到了吉斯的话,纷纷表示以后见到雷恩一定会好好教训他。
待到几杯麦酒下肚,三人的脸也红的不成样子,夜零叉起一块蜥蜴尾,漫不经心地开口。
“说起来镇子上多了一些陌生面孔嘛,这段时间也不是旺季啊?”
“是啊,我哥俩这段时间也忙的要死,每天都是查问这个查问那个的,烦死了。”
“喂喂喂,这可是你们的本职工作啊,给我好好干活啊!”
少年听到这话忍不住吐槽这两人,吉斯也在那半眯着眼疯狂点头。
“夜零先生说的没错!来,我们再喝一杯!”
说着,吉斯对着两人又举起了酒杯,却只有迪文回应了他,亚当斯则在那里仰着头靠在座位上大吐苦水。
“我们啊......最近都没休过假,上面派了一支小队过来,也没见他们帮我们这些守卫做些什么啊。”
“哦?那他们来干嘛,这里这么偏远......”
“谁知道呢,不过......”亚当斯话锋一转,有些神秘地说着,“我听说是森林里面有一......唔!!!”
才刚开口,亚当斯就被迪文捂住了嘴,一副你找死啊的神情,而亚当斯也想到了什么,马上闭口不言。
“抱歉啊夜零老爷,这件事上面下了死命令,不让和任何人说。”
迪文一脸歉意的说着,而夜零则表示理解,不过他也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之后也没什么好聊的,吃完饭后就各自离开了,最后还是夜零付的钱。吉斯那小子喝的烂醉如泥,被两个守卫抬回家了。
月光在青石板路上流淌成银色的溪流,夜零的家在镇子边上,越往回去的路上走越是看不到几个人影。又走过两三个路口,少年心里默默数着。
三个,不,四个。左侧屋檐上有细微的瓦片摩擦声,右侧巷道阴影处的一丝丝魔力,正后方两人的呼吸声像破旧的风箱。
自从和三人分开后,夜零就发觉有人跟着自己。为了搞清楚他们想干什么,他这一路上都没揭穿他们,而且还故意往偏僻的路上走,结果这几人就单纯跟着,搞得夜零自己有些不耐烦了。
在下个路口转弯后,夜零轻轻地念着什么。在老鼠们眼中,少年的身影依旧在不慌不忙地走着,而在他们后面的一处阴影处,夜零的身影赫然出现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