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以失败告终的逃狱“表演”,同时也引起了其他牢房奴隶们的注意——
“啊——呜~~大晚上的什么b动静……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等等…嘶…是我眼花了么?这什么情况?”
“那小子…好像是今天新来啊。他怎么从牢房里跑出来的?还光着腿……”
“喂!!狐尾小子!别只顾着自己跑啊!把我们也放出来!”
“就是!放我们出来!我们一起帮你杀出去!”
“先帮我!我和你一样也是兽族人啊!!”
“给点反应啊!怎么站那儿一动不动的?嗯?后面好像还有一个人跟过来了……”
“那头银发,是…是凌家那位……!”
“嘘!快闭嘴…你不想活了……?”
。。。。。。
注意到一脸阴沉摘下套头破裤的凌千茴后,起哄的奴隶们很快便集体噤声。
没人想招惹这位竞技场的活阎王。
作为家族的“讨债人”,凌千茴并不参与竞技场的具体管理和经营。
而是被家族安排了一个“训奴师”的闲职。
工作频率虽不高,但内容绝对够劲爆——
包括但不限于对拒绝服从的奴隶施加肉体上的酷刑、精神上的折磨、蝇头小利的诱惑……
让这些竞技场的奴隶们从心理到行为都完全服从,训练成毫无反抗意志、只知听从命令的战斗工具。
偏偏莳萝这小子当着人家的面越狱,属于是专业对口的同时,上演雷区蹦迪。
“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刚才抢假契约的时候不是手脚挺灵活的么?”凌千茴踏着如同要碾碎一切的步伐来到莳萝面前,明知故问道。
“哼!我当然知道这契约是假的!随便跑两步逗你玩玩而已,不会真以为我被骗到了吧?”莳萝身体僵硬,嘴更是硬得没边。
“希望你待会儿接受‘惩罚’的时候,也能继续这般嘴硬。”
说着,凌千茴从地牢入口摆放的邢架上取来一根铁链,拴在莳萝的项圈上。
随后解除了奴隶契约的控制,强行拽着莳萝向他的牢房方向走去。
铁链碰撞,发出清脆又冷冽的“哗啦”声,在地牢四壁间反复回荡,愈发衬得这囚禁之地阴森死寂。
由于莳萝所在的牢房在最深处,单独与其他奴隶的牢房隔开,而凌千茴又刻意走得很慢,显得“回笼”的过程很是漫长。
“喂…别拽了,我自己能走!”脖子上传来的阵阵力道比上吊时大得多,让莳萝很是难受。
心中不禁暗忖:这小姑娘哪来的这么大力气?
他不开这腔还好,一开腔凌千茴反倒还加重了力度,有好几次勒得他近乎窒息。
随着“咚!”的一声闷响,莳萝被粗暴地推倒在自己牢房的水泥地上。
凌千茴关上牢门,用高跟鞋的尖尖踩住莳萝的胸口,叹息道:
“唉……本来是想和和气气与你谈一笔‘交易’,给你重获自由的机会。既然你这么不配合,那就算了……”
“交易?呵…是想用刚刚那个‘假契约’跟我交易?你们人类还真是卑鄙至极……”莳萝冷笑,看出了其中的阴谋。
“咱俩彼此彼此吧,‘晴天娃娃先生’……”凌千茴微微俯下身子,用脚尖勾起莳萝的下巴,“你的装死计划很完美,也确实在我意料之外,只可惜……瞒不过我这只眼睛。”
在莳萝疑惑的目光下,凌千茴伸出两指抓向自己左眼,取下一片棕黑色美瞳。
美瞳之下,是一只散发着不详气息的血色眼眸,瞳仁上还有一道如荆棘般缠绕的环状纹路。
月光透过天窗倾洒,为她的侧脸蒙上一层清冷的薄纱,更衬托出这只眼睛的诡异。
莳萝当然认识这是什么。
咒纹——与诅咒共存之人才会有的特殊印记。
无论多少次遇见,都会令莳萝感到本能的不适。
那是一条为追求力量而不择手段的禁忌之路,获得的力量越强,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大。
莳萝也因此明白过来,凌千茴的怪力是从何而来了。
但凡成功地将诅咒封入体能,都能或多或少增强肉身强度,这也是其最基础的效果。
至于每种诅咒的核心能力,则各不相同,千奇百怪。
不等莳萝作出多余反应,凌千茴迅速将美瞳戴了回去,“使用这只眼睛的力量时,我能看到未来一段时间内的光景,所以我知道你是在装死……”
“原来如此,你那头银发多半也不是染的吧?”莳萝突然打岔道。
“还挺敏锐的嘛,这倒也不是什么秘密~”凌千茴揉搓着自己的鬓发,语气坦然,“和你想的一样,使用这能力的代价是消耗寿命——所以才会年纪轻轻就满头银发。”
“这么说来……千茴小姐,我的逃狱计划虽然失败了,但仍是值得的——至少,能让你折寿。”
“你这人!是不是不挑衅就浑身不自在?”凌千茴柳眉微皱,嗔怒道。
“没办法,本皇子性子直,最反感你这种滥用诅咒的肮脏家伙。你可知道,这东西毁了我的家乡……”
莳萝不曾想到,他的这句话,正戳中了凌千茴的逆鳞——
“它现在也能毁了你!”
凌千茴突然发飙,以骑乘的姿势重重往下一坐,将全身的重量一口气压在莳萝胸口。
“咳呕——!”这毫无征兆的一下直接将莳萝肺部的空气排空,让他呛得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你以为我是自愿将这该死的诅咒放进身体里的么?你张张嘴说的倒是轻巧……你又知道我什么!?”
“呃呃!本小姐今天已经够火大了,你非要火上浇油!”凌千茴怒目圆睁,不停喘着粗气,扯着莳萝的领口嘶吼。
“那个废物绿毛龟男没完没了地把我当枪使,他那个管不住下半身的臭老婆还一天到晚扔给我烂摊子!”
“可就算再怎么讨厌,我也不得不冲他们一口‘干爹’、一口‘干妈’地叫,真让人恶心!恶心!”
“还有你!”凌千茴扯着莳萝的衣领往上提,将后者的脸与自己贴近,声音却骤然压低,“喜欢上吊是吧?反感我这种人是吧?好啊……那我就用这具肮脏的躯体,让你好好体验一下真正的窒息感!”
说罢,凌千茴竟直接坐到莳萝脸上,死死堵住后者口鼻!
“唔…!唔……!”
莳萝渐渐无法呼吸,想要挣扎,却又被项圈限制行动,什么也做不了。
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合着浓郁的荷尔蒙气味,将他鼻腔填满。
但莳萝岂会坐以待毙?
就算死,他也要在死前拼尽全力反抗,哪怕只能恶心别人一下。
奴隶项圈施加的限制并非完全不能动,只是肌肉会变得非常迟钝。
先前即将逃狱成功时被项圈定住,莳萝就曾艰难地扭头看向身后,完成了一个小幅度的动作。
而此时此刻,莳萝能用以反抗的部位,只有他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