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将整片古老的森林包裹得严严实实。陆武和林铭手中的火把是这片死寂黑暗中唯一的光源,昏黄的光圈摇曳不定,勉强照亮脚下湿滑的腐殖土和盘根错节的树根。队伍在沉默中跋涉了许久,疲惫写在每个人的脸上。林铭扶着脸色因激动而微微发红的陆泽,王麟端着那支改装步枪警惕地扫视四周,罗德博士紧抱着他的宝贝手提箱,岚林手握雷电枪,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电弧,而时星玲则紧紧依偎在陆武身侧,大眼睛里充满了对这陌生环境的警惕。
终于,树木变得稀疏,一片低矮的、破败的建筑轮廓在火光边缘显现出来。那是一个村庄,或者说,曾经是。
“我们到了。”陆泽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亢奋,他挣脱林铭的搀扶,快步走到队伍前方,借着火光仔细对照着手中那张边缘焦黑的暗色皮革地图——那从暗星会牧师尸体上找到的“星路图”。他浑浊的眼睛在火光下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反复确认着地图上扭曲的纹路与眼前景象的对应点,“就是这!地图指示的‘门’就在这片区域!”
林铭举高火把,橘红色的光芒流淌过那些低矮的土坯房和茅草顶。村庄死寂得可怕,没有灯光,没有炊烟,甚至没有虫鸣。破败的门窗如同空洞的眼窝,在黑暗中窥视着这群不速之客。空气中弥漫着腐朽木头、潮湿泥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荒凉气息。
“陆叔,你确定吗?”林铭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疑虑,火光映照着他紧锁的眉头,“一个人影也没有,别说人影,连只活物都感觉不到。地图上说的‘传送门’?在哪儿?”他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街巷、倒塌的篱笆和杂草丛生的院落,这里荒废得仿佛已被时间遗忘了百年。
“我确定是这里!”陆泽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近乎偏执的笃定。他指着地图上一个由星辰符号标注的点,“地图不会错!我们仔细找,一定能找到那扇通往星穹世界的门!”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那本破旧的皮质笔记本被他牢牢夹在腋下。
陆武没有立刻参与争论。他握着背后的星流之契,警惕地环顾四周。火把的光线有限,阴影在残垣断壁间疯狂舞动。他的目光越过父亲和林铭,投向村庄边缘更深的黑暗。
就在这时,在火光几乎无法触及的树林边缘,几道扭曲的、散发着不祥幽光的轮廓如同鬼魅般缓缓移动着。它们无声无息,形态不定,周身散发着令人骨髓发寒的冰冷气息,所过之处,地面似乎都凝结出薄薄的幽蓝冰霜,月瞑出现在众人面前。
陆武的心猛地一沉,左臂的印记传来一阵冰冷的悸动。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法杖,声音低沉而清晰地打破了压抑的寂静:
“原来这里也有月瞑。”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让所有人的神经绷紧到了极致。
岚林眼中寒光一闪,雷电枪枪尖的电弧骤然明亮了几分,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暗星会的爪牙……它们果然追来了,或者……一直守在这里!”他的声音冷冽如刀,瞬间进入战斗姿态。时星玲惊呼一声,小手立刻抓住了陆武的衣角,身体微微发抖。
王麟的反应最为迅捷,他咔哒一声子弹上膛,改装步枪的枪口瞬间指向陆武示意的方向,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穿透黑暗,试图锁定目标。“数量?位置?”他低声问道,声音沉稳却透着一丝紧张。
罗德博士脸色煞白,抱着手提箱的手剧烈颤抖,声音发颤:“它……它们怎么会在这里?难道……难道传送门已经被它们……”
林铭也立刻转身,将陆泽护在身后,另一只手迅速掏出了自己的配枪,警惕地扫视着黑暗中那些缓缓逼近的幽蓝光点。“该死……这下麻烦了。”他低声咒骂,额头渗出冷汗。
陆泽脸上的亢奋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看着黑暗中那些游弋的幽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被视为希望的地图,眼神剧烈挣扎。星路图指引的“门”尚未找到,致命的猎手却已现身。
火把的光晕在风中摇曳,将七人的身影长长地投射在死寂的村庄废墟上,与黑暗中那些无声靠近的幽蓝冰寒形成鲜明的对峙。森林的夜风呜咽着穿过空荡的房屋,仿佛亡魂的低泣。夜幕下的无人村,瞬间化作了危机四伏的狩猎场。寻找希望之门的旅程,在踏足此地的第一步,便陷入了月瞑的包围圈。
陆武那句低沉的话语如同惊雷,瞬间撕裂了村庄的死寂。火把摇曳的光晕中,那些原本在树林边缘若隐若现的幽蓝轮廓,仿佛被惊动般,动作骤然清晰起来!它们无声地转向光源,两点冰冷的“眼眸”锁定了火光下的七人。
“准备战斗!”王麟的声音如同钢铁摩擦,低沉而急促。他手中的改装步枪稳稳抬起,准星迅速套向最近的一道幽影。“岚林,护住博士和陆叔!星玲,准备支援!陆武,林铭,守住侧翼!”
岚林低喝一声,雷电枪枪尖爆发出刺目的蓝白电弧,瞬间将他和陆泽、罗德笼罩在一层噼啪作响的电网之中,形成一道脆弱的屏障。罗德博士脸色惨白如纸,抱着手提箱的手抖得如同筛糠,几乎站立不稳。时星玲小脸紧绷,双手迅速在身前结印,一个微小的、由纯粹星光构成的防御性星阵雏形在她掌心凝聚,散发出柔和却坚韧的光芒。
林铭立刻将陆泽拉到一堵相对完好的矮墙后,自己则半蹲在墙边,手枪瞄准了另一个方向出现的幽影。陆泽此刻也再无之前的亢奋,眼中只剩下惊骇,他死死攥着那张星路图和笔记本,仿佛那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陆武站在队伍最前方,紧握着背后被布包裹的星流之契。左臂的印记如同被冰针刺入,传来尖锐而冰冷的悸动。与之前的恐惧和混乱不同,这一次,一股奇异的感觉在他脑海中蔓延开来。
当他的目光紧紧锁定一只正无声潜行、从右侧残破屋舍阴影中扑出的月暝暝时,他眼中的世界仿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扭曲的、散发着寒气的怪物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其胸腔深处,一团极其不稳定、如同冻结漩涡般的幽蓝能量核心,竟在他视野中变得异常清晰!那核心的位置、跳动的频率、以及能量流动的轨迹——如同一条条冰冷的、充满恶意的幽蓝丝线——都清晰地烙印在他的感知里!
能量之视!
这突如其来的清晰洞察力让陆武心神剧震。这就是星璃所说的力量?星语者的感知?他甚至能“看”到那核心周围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充满侵蚀性的寒冷气息。
“右侧!屋后!核心在胸腔偏上,脊椎第三节凹陷处!”陆武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笃定。
王麟的反应快到极致!枪口瞬间微调,X-25穿甲弹怒吼着撕裂空气!那只月瞑刚刚跃起,试图扑向相对脆弱的时星玲方向,那颗致命的子弹便精准地贯入了陆武所“看”到的、那如同致命弱点般清晰的核心位置!
“噗嗤!”如同戳破一个灌满冰水的脓包,粘稠的蓝色体液混合着黑气喷溅而出。那只月暝暝发出一声凄厉短促的嘶鸣,在半空中僵直,随即化作一滩冒着寒气的黑水,溅落在杂草丛生的泥地上。
然而,危机远未解除!更多的月瞑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从四面八方无声地涌来,速度快得惊人!它们无视了王麟的枪火和岚林的电网,目标明确——手持星流之契的陆武!
一只月瞑从正面突袭,腐烂的利爪带着刺骨寒意抓向陆武的面门!陆武下意识地后退,同时试图抽出背后的法杖。但另一只却狡猾地从左侧阴影中窜出,目标是他的腰腹!
“姐姐小心!”时星玲的惊呼带着哭腔。她仓促间将手中还未完全成型的防御星阵推向陆武左侧!星光屏障堪堪挡住那只偷袭的利爪,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屏障剧烈闪烁,瞬间布满裂痕!时星玲闷哼一声,脸色更白了几分,显然维持这仓促的防御对她消耗巨大。
正面那只的利爪已近在咫尺!陆武甚至能闻到那爪子上散发出的浓烈腐臭和冰寒死气!他瞳孔收缩,生死关头,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他不再试图去拔法杖,而是用手枪对准那只袭来的月瞑身上,集中在那颗在它胸腔疯狂跳动的幽蓝核心上!
“滚开!”陆武心中怒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微弱却奇异的波动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并非攻击的能量,更像是一种精准的扰动,一种对能量流动轨迹的微妙干涉!
法则之触!
那只正面扑来的月瞑,其胸腔核心的能量流在陆武的“注视”下,极其短暂地——大约只有零点几秒——出现了一丝不自然的迟滞和偏移!这微小的变化,让它原本迅捷如电的扑击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失衡!
“砰!”王麟的第二颗子弹几乎在同时到达!原本预判了怪物轨迹的子弹,因为那瞬间的迟滞和偏移,竟然鬼使神差地直接命中了那刚刚稳定下来的能量核心!
又是一声闷响!第二只月瞑在陆武眼前不足半米处爆裂开来!冰冷的污秽溅了他一身。
“干得漂亮!”王麟大喝一声,来不及细想刚才那恰到好处的“巧合”,枪口迅速转向下一个目标。他清晰地看到,陆武在报出位置后,怪物仿佛自己撞上了子弹!这绝非运气能解释。
岚林也注意到了这诡异而精准的配合。他手中雷电枪横扫,一道粗大的电弧鞭子般抽向试图绕过电网的几只月瞑,逼得它们连连后退,同时沉声对陆武喊道:“继续!指出核心位置!”
陆武无暇细究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大脑一阵针扎似的刺痛,刚才那瞬间的“干涉”似乎消耗了他大量的精神力。但他强忍着,星语者的感知全力张开。他目光如电,快速扫过战场:
“左前方屋檐下!两只!一只核心在胸腔正中偏左,另一只在头部深处!”
“右后方的树后!三只!核心都在胸腔第三节凹陷处!”
“小心!地下!有东西在快速接近我们脚下!”
每一次精准的指引,都伴随着王麟或岚林雷霆般的反击!X-25穿甲弹的怒吼、雷电枪的轰鸣、以及月瞑被摧毁时发出的滋滋声和恶臭,在死寂的村庄废墟中交织成一首残酷的乐章。林铭也凭借陆武的指引,用手枪精准点射,解决掉几只试图从侧翼包抄的落单怪物。
时星玲则咬着牙,全力维持着防御星阵,同时不断抛出小型的治愈星光,治疗着王麟和岚林在激烈战斗中不可避免的擦伤和震伤。她的额角渗出汗珠,显然支撑得异常辛苦。
然而,月瞑的数量似乎无穷无尽。它们如同潮水,一波被击退,另一波又涌上。更可怕的是,陆武感知到的那个来自地下的威胁越来越近!地面开始微微震动,泥土翻滚!
“不行!数量太多了!边打边退!找掩体!”王麟打空了又一个弹匣,一边快速更换,一边大吼。持续的精准射击和高强度战斗,即使是他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就在众人压力陡增,准备强行突围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在战场边缘响起:
“星阵·凝光壁!”
嗡——!
一道由无数旋转的银色符文构成的巨大光墙,毫无征兆地从众人前方的虚空中拔地而起!光墙散发出强大的排斥力,瞬间将冲在最前方的几只月瞑狠狠弹飞出去,撞在远处的残垣断壁上,发出沉闷的碎裂声!
银发紫眸的星璃,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战场侧翼的一堵断墙上。她手中的星辉短刃高举,刃尖指向光墙,维持着法术。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显然连续使用力量让她消耗巨大。
“星璃!”陆武心头一松,那股支撑着他的紧张感稍微松懈,大脑的刺痛感瞬间放大,让他眼前一黑,踉跄了一下。
“跟着光墙移动!它撑不了多久!”星璃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往村庄中心退!我能感觉到……那里有异常的星源汇聚点!”
光墙如同移动的堡垒,暂时阻挡了月瞑的正面冲击。众人立刻抓住机会,在岚林的电网和王麟的火力掩护下,沿着星璃指引的方向,快速向村庄深处撤退。
陆武强忍着精神力的过度消耗和左臂印记持续传来的冰冷悸动,一边后退,一边努力维持着星语者的感知。他感觉星璃说的没错,在村庄中心那片看似最破败的区域地下深处,确实有一股微弱但极其古老、如同沉睡心跳般的星源能量在隐隐脉动。这股能量非常隐晦,若非月暝暝的围攻和星璃的提示,他几乎无法察觉。
地图……星路图……传送门?
这个念头在他疲惫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但身后月瞑撞击光墙发出的沉闷轰鸣,以及光墙上不断蔓延的裂纹,都在提醒他,现在绝不是停下来研究的时候。
“这边!能量汇聚点就在那栋完整的屋子后面!”陆武强忍着头疼,指着前方不远处一栋在废墟中显得格外突兀的、保存相对完好的石屋。那栋房子仿佛是风暴中的孤岛,周围的地面下,那股古老的星源脉动感最为强烈。
众人精神一振,奋力向石屋冲去。星璃的凝光壁在承受了数次猛烈撞击后,终于如同破碎的玻璃般轰然消散!失去阻碍的月瞑瞑发出更加狂躁的嘶吼,汹涌扑来!
“快进屋!”岚林怒吼,雷电枪横扫,将几只冲在最前的月瞑电成焦炭。王麟和林铭迅速点射,压制侧翼。
就在众人即将冲进石屋院落的瞬间,异变陡生!
嗡——!
石屋旁边,那片杂草丛生的空地上,空气突然剧烈扭曲、震荡!无数细碎的光点凭空浮现,如同夏夜的萤火虫般急速旋转、汇聚,勾勒出一个直径约两米的、不断旋转的圆形轮廓!轮廓内部,深邃的幽蓝光芒如同漩涡般缓缓转动,散发出强大而稳定的空间波动!
“传送门!”陆泽失声惊叫,眼中爆发出近乎狂喜的光芒,手中紧攥的地图此刻滚烫无比!“是它!地图指引的就是这里!”
然而,追兵已至!几只速度最快的月瞑瞑已经冲破了火力网,腐烂的利爪带着刺骨寒气抓向落在最后的罗德博士和时星玲!
“小心!”陆武瞳孔猛缩,精神力高度集中下,星语者的感知再次被强行激发!他清晰地“看”到那几只怪物的核心位置!几乎是本能的反应,他左手猛地抬起手枪,根本来不及瞄准,完全凭借那瞬间的洞察和直觉,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声急促的枪响!三颗X-25穿甲弹如同长了眼睛,精准地贯入那三只月瞑瞑胸腔或头部的幽蓝核心!粘稠的蓝血飞溅,怪物在扑击的半途便化作黑水!
“呼……呼……”陆武剧烈喘息着,手枪脱手掉落在地,刚才的瞬间爆发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和专注力,大脑像被重锤击中,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晃了晃,被旁边的林铭一把扶住。
“快!进去!”王麟一边更换弹匣,一边掩护着众人迅速退入石屋那相对坚固的石头门廊下,暂时脱离了月瞑瞑的直接攻击范围。岚林守在门廊入口,雷电枪电弧跳跃,威慑着外面徘徊嘶吼的怪物。
暂时安全。众人惊魂未定地喘息着,目光都聚焦在眼前那缓缓旋转、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神秘传送门上。
“终于……找到了……”陆泽激动地抚摸着石屋粗糙的墙壁,仿佛在触摸希望本身。
就在这时,石屋那扇原本紧闭的、沉重的橡木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打开了。
一位穿着奇特服饰的女子出现在门口。她的衣袍并非寻常布料,更像是某种深蓝色的、点缀着细碎银星纹路的柔韧皮革,腰间束着一条编织着奇异符文的银色腰带。她的面容清秀,眼神清澈却带着一丝疲惫和深深的忧虑。她警惕地打量着门外这群伤痕累累、装备各异的不速之客,目光在陆武背后被布包裹的星流之契上停留了一瞬,又在星璃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诧。
“你们是谁?从哪里来的?为何会引来这么多‘月渊仆从’(她似乎用另一个名字称呼月瞑)?”女术师的声音带着戒备,但语气还算平和。
陆泽立刻上前一步,将手中那张边缘焦黑的星路图展示给她看:“这位……术师大人?我们是跟着这张地图的指引,找到这里的!我们是从外面的世界来的,为了寻找通往星穹世界的道路!那些怪物是追着我们来的!”
女术师仔细看了看地图,尤其是上面独特的星辰符号和扭曲纹路,眼中的戒备稍稍减轻,但忧虑之色更浓:“原来如此……这张古老的星路图……没想到在异界还有流传。你们能清理掉外围的月渊仆从,实力不俗。”她叹了口气,目光投向村庄深处那片在夜色下显得格外阴森的墓地,“既然你们有这份力量,能否……再帮我一个忙?”
她抬手指向墓地的方向,声音带着恳求:“最近不知为何,墓园的死者被黑暗力量侵扰,纷纷化为‘游荡骸骨’复生,日夜徘徊哭嚎,扰乱此地的安宁,甚至可能威胁到传送门的稳定。我一人之力难以清除。你们……能否帮我净化那片被亵渎的安息之地?”
林铭看着疲惫不堪的众人,尤其是脸色苍白、几乎站立不稳的陆武,微微皱眉。王麟和岚林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需要时间修整和了解情况。
岚林上前一步,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守护者特有的责任感:“我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需要稍作休整。但守护安宁,对抗黑暗侵蚀,本就是我等职责。待我们恢复片刻,便去处理那些游荡骸骨。”他看向女术师,“在此之前,可否允许我们进入屋内暂避,并向您了解此地的情况?我们有很多疑问。”
女术师看着岚林周身尚未完全平息的细微电弧,又看了看星璃那非比寻常的气质,最终点了点头:“可以。请进吧,外面并不安全。”她侧身让开了门口,目光最后落在被林铭搀扶着的陆武身上,眼神若有所思,“这位……似乎力量透支严重,需要静养。”
陆泽连忙点头:“对对,麻烦您了!小武,博士,快,我们先进去!”他搀扶着罗德博士,又紧张地招呼着陆武。
众人随着女术师走进了石屋。屋内陈设简单却整洁,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气和一种古老的、与星源共鸣的宁静氛围。暂时脱离了外界的血腥与嘶吼,但新的任务和关于这片土地、这个传送门、以及这位神秘女术师的谜团,才刚刚开始。
陆武被扶到一张铺着兽皮的椅子上坐下,星流之契靠在手边。他闭上眼,努力平复着脑海中针扎般的刺痛和左臂印记残留的冰冷。门外,月瞑的嘶吼和墓地方向隐约传来的、令人不安的骨骼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