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宁优雅地咽下最后一口食物,随即旁若无人地盘膝坐下,闭目凝神。
陈路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正欲开口询问,异变陡生!
只见丝丝缕缕**猩红如血的雾气**,毫无征兆地从云宁周身毛孔中逸散而出!这些雾气仿佛拥有生命,带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迅速在她头顶上方汇聚、压缩,最终凝成一个拳头大小、散发着不祥红芒的能量球体。
下一秒,云宁本体散发出的红雾骤然消散。而那颗悬浮的红球却猛地向内坍缩、消失!
紧接着,一个与云宁本体一模一样的、半透明的**猩红虚影**,如同幽灵般漂浮在她盘坐的躯体之上!这虚影散发着冰冷而强大的精神威压,正是云宁的**[神魂]**!
“这……这是……” 陈路被眼前这超乎理解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指向那猩红神魂。
“此非汝需知晓之事。” 猩红神魂(云宁)冷冷开口,声音直接在陈路脑海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神魂)的手指,虚点向下方闭目盘坐的肉身:“汝之职责,唯护吾**[神躯]**周全。事成,自有厚赐。”
“谨遵冕下谕令!” 陈路压下心中惊涛骇浪,躬身领命,姿态愈发恭敬。
猩红神魂微微颔首,随即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猩红流光,瞬间穿透厚重的岩壁,消失得无影无踪。
……
“呵,此界……倒也有趣。” 猩红流光(云宁神魂)如烟似雾,飘荡在由方块构成的奇异天地间。她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一头由像素组成的猪,发出无声的意念低语。“万物皆方,规则迥异……嗯?”
一股极其隐晦、却又浩瀚如渊的**注视感**骤然降临!如同冰冷的探针,精准地锁定了她这缕外来的神魂!
云宁猛地“转身”(意念聚焦),猩红神魂瞬间凝实,警惕地望向感知的源头——
一个同样呈现半透明灵体状态的老者,正静静地悬浮在不远处。他身形佝偻,拄着一根朴素的木质拐杖,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极其简单的**方形豆豆眼**。然而,就是这看似滑稽的外表下,却蕴含着令云宁神魂都感到战栗的恐怖力量!一股比她自身神力更加纯粹、更加浩瀚、仿佛承载着世界本源的**[创世神力]**,如同无形的潮汐般从老者体内散发出来!
**创世神——Notch!**
“汝……是何方神圣?” 云宁的神魂意念传递过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和强装镇定的好奇。她瞬间认出了对方身份——唯有此界的缔造者,才可能拥有如此磅礴而独特的创世神力!
Notch那双豆豆眼微微眯起,他同样在审视着这个散发着混乱与邪恶气息的异界神魂。他藏在身后的那只手,悄然凝聚起一团纯粹由世界规则之力构成的、散发着柔和星芒的[湮灭之球]。但老者的表情依旧保持着和蔼的微笑,意念平和地回应:
“陌生的[神魂]女士,老朽于此界似乎未曾见过尊驾。莫非……是新晋的本地神明?”
“呵,” 云宁的神魂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不必伪装了,尊敬的[创世神]大人。吾乃……他界访客。” 猩红的神魂微微波动,传递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贪婪**?她舔了舔虚幻的嘴唇,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滋生——创世神的神魂……那该是何等的美味?她吞噬过神明,但从未品尝过创世神的滋味!
Notch的豆豆眼骤然闪过一丝厉芒!
“既如此……” 老者那和蔼的假象瞬间褪去,声音变得冰冷而威严,“那就休怪老朽失礼了!”
话音未落,他手中那团看似柔和的星芒之球,化作一道洞穿虚空的流光,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直射云宁猩红神魂的核心!这一击,蕴含着最纯粹的世界排斥与湮灭之力,锁定了她的神魂本质,避无可避!所过之处,方块草木、飞禽走兽皆安然无恙,仿佛那毁灭性的力量只针对她这“异物”!
“!!!” 云宁神魂剧震,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淹没了一切!她毫不犹豫地将猩红神魂压缩成一个极小的红点,试图遁逃!
但那星芒光球如影随形,速度更快!带着不死不休的意志紧追不舍!
‘该死!这老东西是要彻底抹杀我!’ 云宁心中怒吼,屈辱与愤怒交织。‘待吾重临巅峰,定要尔等宇宙众生,皆匍匐于吾之足下!今日之辱,百倍偿还!但此刻……先活命!’
猩红光点不再试图摆脱,而是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朝着一个方向——她本体所在之处——亡命飙射!
……
地下密室。
盘坐的云宁本体猛地睁开双眼,赤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惊悸与痛苦!她双手急速结印,一道由粘稠血光构成的[猩红护盾]瞬间在身前展开!
几乎同时!
轰——!!!
那道毁灭性的星芒光球穿透层层岩壁,毫无阻碍地轰击在猩红护盾之上!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狭小空间内回荡!恐怖的冲击波如同实质的海啸般向四周疯狂扩散!
噗!
噗!
云宁和陈路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玩偶,毫无抵抗之力地被狠狠拍进身后的石壁!坚硬的岩壁被砸出两个清晰的人形凹坑!
云宁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金色的神血(或类似之物)。她外表看似无碍,但神魂深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猩红的神魂光芒黯淡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差一点就彻底溃散!**神魂重创!**
陈路则凄惨得多。他清晰地听到自己脊椎发出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全身骨骼仿佛散了架,剧烈的疼痛和可怕的麻痹感瞬间席卷全身,让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像一滩烂泥般嵌在墙里。
“呃……咳……” 陈路强忍着足以让人昏厥的痛苦,用唯一还能勉强活动的手臂,奋力将自己从墙里“拔”了出来。冷汗浸透了他的黑袍。他咬紧牙关,眼中闪过狠厉,反手“咔嚓”一声,硬生生将错位的脊椎骨推回了原位!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硬是扶着墙壁,踉跄地走到云宁砸出的凹坑前,嘶哑地问:“冕……冕下……您……可安好?”
“废话!” 云宁的声音虚弱却依旧冰冷傲慢,她艰难地从凹坑中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带我去……最隐蔽的……静室……立刻!”
“遵……命!” 陈路不敢怠慢,强忍着自己脊椎传来的钻心剧痛,小心翼翼地将云宁从墙里抠出,背在背上。每一步都牵扯着伤处,让他冷汗直流。他蹒跚着将云宁背到一处更加隐秘、布满灰尘的密室角落,轻轻将她放下,让她倚靠着冰冷的石壁。
云宁看都没看几乎虚脱的陈路,只是艰难地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丝微弱的猩红光芒。光芒褪去,一封材质奇特、仿佛由凝固的暗红血液构成、散发着浓郁血腥气的[血契信函],漂浮在陈路面前。
“此乃……何物?” 陈路喘息着,惊疑不定地看着这诡异的信函。
“打开……它!” 云宁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不耐烦,“勿让吾……重复!”
陈路看着云宁眼中那不容抗拒的意志,心中一横,伸手抓住了那封冰冷的血函。在他指尖触碰的刹那——
**[嗡——]**
并非声音,而是直接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冰冷而宏大的宣告:
> *[终结已至。]*
> *[汝之目的为何?]*
> *[吾等不退。]*
> *[汝无可救药。]*
> *[生命……赦免终结。]*
> *[道路……已然敞开。]*
> *[汝……将被重塑。]*
> *[勿令……吾失望。]*
最后一个意念落下,海啸般的、不属于他的记忆和知识——充斥着扭曲的生物结构、痛苦的改造过程、无尽的虫巢意识、以及对某个至高无上意志的狂热忠诚——狂暴地涌入他的脑海!
“呃啊啊啊——!!!” 陈路发出非人的惨嚎!他的头颅如同充气般膨胀,眼球凸出,七窍流血!大脑根本无法承受如此巨量信息的冲刷!
噗通!
他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彻底昏死过去。在他昏迷的身体上方,一个虚幻的、不断蠕动变幻的[未绑定母巢核心]虚影一闪而逝。
不知过了多久……
“嗬……嗬……” 陈路的手指抽搐了一下。他缓缓地、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不再是陈路。
或者说,不完全是。
他的头颅,从眉心到后脑,被一道狰狞的裂口一分为二!一半还勉强连接在脖子上,另一半却被一根粗大、不断搏动、流淌着黑色粘液的**生物管道**吊在肩膀上!他的胸膛至腹部,豁开了一个巨大的裂口,裂口边缘不是血肉,而是两排交错蠕动的、闪烁着金属寒光的**黑色利齿**!整个身躯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混合着血腥与腐败的虫巢气息。
新生的“母体”陈路,晃动着那分裂的头颅,似乎在适应这具恐怖的新躯壳。他眼中属于人类的理智光芒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高效的、如同虫巢意志延伸般的计算和服从。
“很好……” 一个虚弱却带着满意与一丝狂热的声音响起。靠在墙角的云宁,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看着这惊悚的造物,轻轻鼓着掌(尽管动作牵动了伤势让她皱眉)。“恭喜新生,‘母体’陈路。前任‘母体’的传承记忆与知识,想必已尽数归于汝身?”
那恐怖的头颅(两部分同时)上下点了点,发出骨骼摩擦的“咔咔”声。
“非常好。” 云宁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之前被Notch重创的憋屈和愤怒,此刻被创造新仆从的快意与掌控感取代。“那么,去吧!去打造属于你的、绝对忠诚的、完美的……**[寄生虫大军]**吧!”
“嘶……遵……命……” 一个如同金属摩擦、气流穿过破洞风箱般的嘶哑声音,从母体陈路那裂开的胸腔利齿间传出。他不再看云宁,缓缓转身。那吊在肩膀上的半边头颅随着他的动作晃动着,黑色的粘液滴落在地面,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他迈开脚步,以一种非人的、蹒跚而坚定的姿态,走出了密室,融入了外面的阴影之中。
……
**作者说:**
* **双线叙事:** 本故事采用双线并行结构:
1. **人类线:** 聚焦叶县辰、白金、白辰等人类玩家在方块世界的生存、探索以及与[屠神会]/[保卫者]共同对抗[降神教]和其他威胁(如虫族)的历程。
2. **虫神线:** 揭示[降神教]的阴谋、虫神云宁的行动、她与MC世界本土神明(如Notch)的冲突,以及其在幕后培育虫族势力(如改造陈路为母体)的暗线。
* **统御兽设定:** 文中出现的“统御兽”并非常规形态,而是作者自创的**蝎型变种**。其显著特征为蝎子般的躯体结构(六足、蝎尾),这解释了为何云宁将其作为坐骑,并拥有更强的攻击性(如蝎尾毒针)。
* **明日预告:** 双线故事将继续推进,人类阵营将面临新的危机与挑战,而虫神云宁的布局也将悄然展开。敬请期待后续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