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的记忆告诉我,我之前经历的都是假的。我真正的身份,实际上隶属于‘灵异调查局’以及与这边平原地带相关的势力——也就是说,我和这平原背后的魔族是一伙的?”
想到这,路霖整个人都麻了。
这他妈哪里跟哪里啊
这一刻,记忆的混乱让路霖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方面,他现在的记忆告诉他之前凯尔王国的经历都是假的,是组织为了让他放松给他编织的梦,然而现在被有心人利用,变为攻击他和平原的武器
另一方面,以人类的价值观来看,路霖不觉得自己以及自己的组织会与魔族合作,因为,他不止是保安,他还是侵略者。
但偏偏路霖还没法证明,因为按照记忆他本该和几个女孩一起行动,可是现在确实就他一个人,这也和灵异调查局的记录对上了
“该不会,我真是魔族那边的吧,可是,为什么要和魔族合作呢?等会,这个好像也有解释!”
路霖浑身一震,主要是根据检索到的记忆,他发现自己与魔族的关系居然还能解释得通
这边的势力是原住民,魔族将在三年后到来。然而,路霖并非这个世界的人,他是上层派来与魔族合作,以瓜分这里的。
“保安不是重点,重点其实是殖民者吗”
路霖长叹一口气,这是他梳理所有记忆后判断得出的最优解。
当然,所谓的原住民并不是路霖认识的人,这个世界没有凯尔王国,没有记忆中的一切,这些原本都是假的,这是一片野蛮落后的世界,可是,这里的原住民却很强,他们不接受外来文明的改造,所以抗拒,双方这才形成战争
当然,路霖背后的组织也知道入侵是邪恶的,但事已至此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于是,就派出了路霖,如果路霖失败,他们就不会殖民……
“等会,好诡异,但意外地合理。我刚想回忆我这种人一看就不适合当殖民者,我这边为什么还派我来,可我还没等想,我的记忆和分析居然就把设套的逻辑补全了”
路霖很想从记忆中寻找逻辑漏洞,但是,在搜索记忆的过程中,他反而越来越觉得合理
就比如他这种性格怎么当殖民者,毕竟他虽然不留后患,但也不滥杀无辜,除此之外,还有殖民者为什么只有一个人的问题,这些都可以归类于他这边不想当侵略者……
甚至,一些问题还没等路霖察觉,他的记忆就告诉他不用想,因为记忆中早已给出了解释
心念至此,路霖深吸了口气,他还是需要验证,因为他的记忆里还有一个板块,那就是“神”
路霖是有信仰的,信仰无形之神。除此之外,他还获得了骑士之神以及不知名的、代表火器的神明的赐福
现在,想要证明就很简单了,那就是去验证这三方的力量……
只是,随着路霖想到这,他忽然感觉自己忘了点什么,不过,这个思绪一瞬即逝,让路霖很难想这方面。
最主要的是,就在路霖察觉不对想要细想时,记忆却告诉他,他所谓的信仰是假的。
这依旧有解释。
因为路霖的信仰都是从凯尔王国才显现的,而凯尔王国的记忆是虚假的,所以,信仰一类全都是无稽之谈。
逻辑再次补全,路霖不死心尝试使用神力,毫无意外,无法成功。
加护是不存在的,那,只剩下问卦了。
但也在尝试问卦之前,路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问什么?
他现在连记忆都不知道真假,他问什么?
怎么问?
问了怎么验证?
难道问这些是真是假,就算神明大人给予了他答案,他难道就能确定吗,不,不能,因为就算是真的,他也没法验证……
“?”
思绪戛然而止,路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点。
“等会,神明……大人?”
路霖默默念着这四个字。
这是他潜意识里的想法,一秃噜就秃噜出来的,同时也是之前尝试两个加护时都没有的,这也让路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虽然记忆不确定,但是,路霖的潜意识里对无形之神是极为尊重的,这也和路霖是凯尔王国无形之神教会的教皇身份对上了
“对,记忆可以混淆,但潜意识里的习惯变不了”
路霖眼睛一亮,这一次,他不再依靠记忆,而是尝试依靠潜意识
随后,他震惊地发现什么什么都感觉不到!
嗯
这也是正常的,潜意识如果能随便用那就不叫潜意识了
不过,刚才路霖的灵光一现已经足以让路霖察觉到这里不对劲,也因此,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为什么要顺着现在诡异合理的记忆,他完全可以反向思考啊,刚才,他是从“魔族”这一角度出发,现在,他可以从凯尔王国这一面思考
也因此,他重新审视一番记忆,这一次,记忆能够对上,而且不是那种表面的合理,而是真正的合理
“只要把我的队友分开就能混淆我,那还真是很小的代价啊。”
路霖彻底确定了,他根本不是什么殖民者,也不是保安,他是无形之神教会的教皇!
想到这,路霖忽然多出了一些记忆,那是,关于西瓜刀的记忆……
想到这,路霖召唤出了西瓜刀,西瓜刀凭空出现,等她显现时,直接抢在路霖之前说道:
“刚才感觉好奇怪啊,主人,我感觉我们之间的契约居然要断,要知道,这几乎不可能,除非我们之中的一方彻底死亡,并且是彻底被抹杀那种,连认知都不复存在那种”
“抹杀?”
路霖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但仔细一想,脊背发凉。
是了,抹杀,他真的差点被抹杀了,还是被他自己亲手抹杀,他如果真顺从了那个记忆,那就代表,过往的一切都是假的,以前的路霖压根不存在,这是路霖自己否认了自己的存在。
所以,以前路霖的一切也都不做数,那外面路霖组织的防御工事,是不是也会因为蝴蝶效应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