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风飞去了哪里呢?
她还回来吃饭吗?
这是一个问题。
很遗憾,没有人接住她。
她精准的落入了附近一座公园的湖中,此刻便已浑身湿透,坐在公园长椅上思考着人生。
所有人都不看好你,偏偏你最不争气。
看着周围那些跃跃欲试,正偷偷围观着的路人,疾风有一万句脏话想脱口而出。
憋屈,太憋屈了。
当了这么久魔法少女,第一次打这么憋屈的架。
我起了,一招秒了,有什么说的?
狗策划,这数值怎么填的?
现在身体上还有隐隐阵痛,她都不想再回到案发现场了,反正又会以另一种角度摔到另一个地方。
打击什么怪人啊?
在她看来,以后扶扶老奶奶过马路,在街上舞刀弄枪,做个街头表演差不多得了。
魔法少女之间亦有区别。
天生闪耀的可能只有魔法少女绵云而已。
“哦呀哦呀~就这样自甘堕落了吗?魔法少女疾风。”
不知何时,一名少女出现在疾风身旁,她身穿如婚纱般精致的白纱裙,其上有着蓝色丝带,以及几朵淡粉蔷薇作为装饰。
她带来一阵微风,轻轻吹拂在疾风面庞。
少女长得清纯可爱,粉唇轻抿、眉眼弯弯,双手背在身后,前倾着身,将脸凑近到疾风面前。
“我知道你想要的是力量,足以和绵云相提并论的力量。”
“是又怎样?”
“但这是完全不可能的哦~”
疾风冷冷的看着眼前这名少女,其身上似乎有微弱的魔力正在跃动,她若是魔法少女的话,疾风此前却未在S市见过她。
”不过打败那全身漆黑的骑士,这种力量,我倒是可以赐予你哦。”
话音刚落,疾风便站起身远离了这名少女,皱起眉头沉声道:“你他玛的到底是谁啊?”
“哦,非常抱歉,忘记自我介绍了。”少女提起裙摆,屈身行了一礼,说道,“我名为艾希莉·罗尔庞德,你也可以叫我魔法少女北极星。”
话音落下,疾风便肃然起敬的身体后仰,仔细打量起来北极星。
“我貌似没在魔法少女之梦里头见过你。”
“你说那个游戏啊,我可没有给他们授权,当然就见不到我啦~”
竟然是不靠手游授权挣钱的魔法少女,疾风再次肃然起敬,脏话都说不出口了。
“那我也没见过你的手办哦?”
“我可不需要靠那些东西赚钱。”北极星不屑一顾的撇了撇嘴,似乎对金钱毫无兴趣。
马拉戈壁德,疾风觉得在她面前自己像是浑身沾满铜锈味的小丑。
“既然如此……像你这样的魔法少女为何要出现在这里,声称要给我力量?”
北极星将长发轻轻撩起,脸上露出一副温柔慈爱的笑容,说道:“我一直在帮助那些在世界上默默无闻的魔法少女哦,让她们变得更加强大,更加耀眼。”
“可真会说漂亮话。”
周围的行人自觉离开了这片区域,而一些在远处偷偷观察的无人机也陷入了瘫痪。
此刻这湖畔便只有疾风与北极星二人。
“掩人耳目吗?还是所谓的神秘感?看来你的立场有待商榷呢。”
“我只是为了魔法少女的大家好,仅此而已,这就是目的。而且,一直被人偷偷盯着的感觉很不好受吧?小风~”
北极星缓步向前,一股庞大且纯净度接近绵云的魔力迸发而出,笑容之下,一股危险的气息也随之泄露而出。
“不要给我乱起外号。”
轻风吹拂,带起北极星如瀑布般淡紫发丝,她那双眸如同藏着星辰,耀眼夺目。
“我知道疾风小姐骄傲自强,不过先交一个朋友你不介意吧?”
像是被美杜莎盯上般,疾风无法动弹半分。
只能眼睁睁看着北极星靠近,看着那双眼眸。
“来,看向我,看向这耀眼的……北极星。”
“我…我的……我的天呐!北极星大人!能得到如你这般强者的帮助我就算是死也值回票价呀!”
轻笑着,北极星轻拍一下疾风的脸庞,随后扬长而去,只留一声模糊话语。
“一言为定哦。”
“哎?”
疾风在一瞬间能感受到北极星这所谓的一言为定似乎指向另一个层面,但这也转眼被她遗忘了。
只感到双眼涌现着灼烧感。
……
疼痛,火辣辣的疼痛,令黄金的意识愈发清醒的疼痛。
此刻她正被触手缠住四肢吊在半空中,不过这些触手没有做其他特别出格的事,而是一直在给她扇大嘴巴子。
无数民众,几十个无人机实时观看黄金被扇大嘴巴子,而这一幕已经持续了接近半小时。
你知道一个大嘴巴子会对孩子造成多大的心理伤害吗?
你可能不知道。
但你一定知道,被扇了上千个大嘴巴子的黄金是什么心态。
黄金没有说话,也没有惨叫。
不是她不屑于如此,单纯只是喊不出来罢了。
毕竟每隔一秒都会被扇一个大嘴巴子。
那么,她为何沦落至此呢?
悲哀的外乡人,黑骑士使用了『前狼假寐,盖以诱敌』,黄金中了埋伏,进入『束缚』状态。
大腿甲与小腿甲之间,护膝后侧方的一道微小缝隙。或许是能切实攻击到黑骑士的地方。
但他怎会如此天真的将弱点暴露。
很遗憾,看来黄金要打复活赛了。
绵云大人…快来救救我。
神志不清的黄金,在此刻唯一能想到的,当然只能是强大、温柔,无所不能的魔法少女——绵云了。
但可惜,英雄没有从天而降,她也不知道自己还会被扇多久巴掌。
魔法少女失格,或许就是在此时此刻,无数人见证之下被如此羞辱着。
就算是与邪恶组织战斗的最前线,也不会有如此窝囊的魔法少女。
不发一言的魔法生物,将黄金变为魔法少女的它似乎也想从这…已经,无法成为魔法少女的女孩身旁离开。
它想要离开了。
世界变为一片灰白,一只雪白松鼠从少女身体中窜出,没有不舍,它回头看去眼中只有失望。
少女已经变成本来模样,一双浅棕色大眼睛含着泪光,触手愈发接近,那是足以将她的脑袋化为血雾的一击。
“这可能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和你说话了,黄金…或者说……林筱溪,我对你很失望。”
正当它想要离去,寻找下一任主人之时。
一只手将它紧紧抓住,是那本该被束缚四肢的林筱溪,方才仍含着泪光的双眸…
在此刻,唯有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