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转过去，等一下”，克里斯汀啮住下唇，毫无意识地向她投去了闻讯：“马上就好”
“嗯”，没有询问，也没有拒绝，耶菲斯娜立即敛起‘笑容’凝视起毫无特点的墙壁：“如果可以后请提醒我”
“呜噜…～”
金龙爬出衣物围出的小巢，垂下脑袋，用石锥般的龙角顶了下她的胳膊，一只硬乎乎的龙爪也压住了她的大腿
“哥，哥…？”
耶菲斯娜的眉毛又一次微扬，龙女借机扒住她的双臂，鼓励妹妹将小龙捧在身前
随即，龙翼裹住了它的身躯迅速膨胀，当龙翅缩回脊背的时候，克里斯汀已跨坐在了妹妹身前
“作为弥补的一环，我不允许你这样板着脸——”
克里斯汀交环手臂，圆滑如腴桃的脸蛋上蘸着一圈红晕：“我需要爱笑的小女孩，不是冷脸的八婆！”
“抱…歉——”，面对龙女童稚未褪的炯视，耶菲斯娜赤色的眸子竟有了大幅的偏移
借机，克里斯汀将身体重心偏移，清冷如雪的的龙女立即被压在了床铺上
宛若凝瀑的银丝在身下展开，好像一朵绚丽迷美的白车菊
“哥…哥？”，耶菲斯娜好看的细眉微拧出波纹，仿佛一潭撩起涟漪的浅池
“义妹——我，想和你谈一谈”，龙女压住她的肩膀迟迟不肯放手
维持这样的姿势竟让克里斯汀居高临下地产生了一种陌生的舒畅的感觉，仿佛耶菲斯娜的动作附上了致命的诱惑，让克里斯汀沉沦在幻梦里获得无限满足
“知…道了”，耶菲斯娜的声音好像被某种东西融化了，变得绵软细腻起来：“我，会认真听的”
克里斯汀沉下声，用龙翼笼住了四周的空袭：“我不需要你的什么誓言，我只想听到是或不是——”
说着，克里斯汀撑起身子，用深邃的金眸看向耶菲斯娜：“你对我抱有恶意？”
“不”，几乎是下一秒耶菲斯娜就冷静地否认了
“你对我的隐瞒…是保护我？”，龙女的声音带上了不曾察觉的颤抖
“是——”，耶菲斯娜口齿张合半晌，最后带着一丝释然回应了龙女
她的从容一如既往，带着冷漠和疏离，就仿佛一簇生在雪山的寒兰
她的回答是肯定，声音稳定，没有撒谎的虚饰
尚未证明的事实却像是阻塞河流的巨石，让龙女的指尖泛起缺血的冰冷
‘她的伤害确凿无疑，可是…’
“为什么？”，克里斯汀的声音夹带虚弱，像久经劳苦的呻吟
为什么要保护？为什么…要隐瞒？
“抱歉…我不能回答”，耶菲斯娜平静地拒绝了解释
她的话刺入了龙女的身体冷若冰雪，这次询问是契机，可是她放弃了解释的机会
事件发展的无数可能就这样被禁锢在了一条轨道上
她的做法，如今在克里斯汀眼里只剩下纯粹的掌控和囚禁：
折断羽翼，摧灭意志，甚至是…虚伪的救赎
“耶菲斯娜…”，克里斯汀的声音彻底失去平稳，里面带着破碎的颤音：“你——想要我的…身体”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如同千丝万缕的行迹归为一体的答案
沉默蔓延开来，周围如真空般窒息
“…是”，耶菲斯娜开口终结了无尽的缄默
她需要克里斯汀来满足渴望，所有的一切都是修饰，只要克里斯汀决意撕开伪装，那赤裸的冰冷的真相就会暴露无疑
龙女抓起耶菲斯娜垂落的手用力按向胸口，温热的液体带着视线的模糊封闭了克里斯汀的感觉
“现在你得到了，这就是你想要的”，克里斯汀的声音逐渐演变成啜泣，里面带着一丝淡淡的绝望，因此变得有气无力：“随心所欲吧”
克里斯汀感觉到那只按在胸口的手本能退缩了一下，可最终还是没有强力挣脱
被覆盖的肌肤正在被一点点剥夺热量，肌肤下那颗炽热的龙心也正流逝着温度
克里斯汀应允了耶菲斯娜的渴望，但她却不再有任何动作，此刻房间里只剩下克里斯汀的啜泣
寂静像是一块厚重的抹布，严密地封住了克里斯汀的呼吸
缺氧的感觉愈益加剧，可耶菲斯娜仍然毫无动作
她的迟钝和呆滞好像一道界限，冷酷地划分了理智和混乱，强大和弱小
那种冷漠好像一种刺耳的嘲笑，将克里斯汀的尊严踩入了泥泞
“为什么！”
这一次的为什么包含了太多，为什么没有动作，为什么保持沉默，为什么又要态度冷漠…
’这不公平，为什么只有她高高在上保持圣洁？明明她才是那个狠辣肮脏的恶魔！‘
“回答我”，克里斯汀卸去手臂的力气，昔日高傲的头颅为撕开伪装而低伏
龙女碾动牙齿，将愤怒和委屈尽数倾泻向身下的少女
’啪！‘
沾泪的侧脸像是被火燎过，克里斯汀脑海中嘈杂的声音顷刻之间如灰烬一般随风散尽
耶菲斯娜冷冽的血瞳邃若深井，带着一种克里斯汀从未见过的悔意
“克里斯汀”，她压下龙女的手臂，用赤眸凝视眼前梨花带雨的脸庞：“我——不能接受”
又是拒绝
她的话就像无数字符，尽管每个字符克里斯汀都能会意，可当字符拼凑起来时却又变成了无法理解信息
她耗尽一切、毁尽一切所期望的应当是克里斯汀屈服和依赖
如若不是，那耶菲斯娜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克里斯汀对那种说辞全然不信：
她无法接受耶菲斯娜对她做出的莫名其妙的伤害是一种另有用意的保护
“骗子！你想要我的身体又何必装成圣贤？”，克里斯汀的声音彻底坍塌：“我已经同意了！”
“我不忍心那样做”，耶菲斯娜打断嘶吼，起身抓住克里斯汀的翅膀包裹住了对方的身体：“誓言的一刻之后我就不会再欺骗你了”
她用双手捧起了克里斯汀的脸颊，微凉的指尖被泪水打湿，却没有停止刮蹭的动作
“原谅我”，平静的声音就好像出自局外者之口，让克里斯汀感觉到惊恐
她的镇定不像是富有感情的同族，或许过往的经历早已磨尽她的感情
如今的一切或许仅仅是耶菲斯娜作为龙族最后的执念
她表达的或许不是真正的喜爱，而是执行命令一般的冷酷
事实如同一柄钢刃凶狠贯穿了克里斯汀的胸膛，身体下意识绷紧
就在耶菲斯娜抬手调整龙女翅膀的瞬间，克里斯汀触发了逃避的本能，扭身跑离了那个冷静到可怕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