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菲斯娜的声音很严肃,她周身的白桃香气都仿佛凝冻住,变成细小的冰碴砸在了克里斯汀的肺叶上
——龙女感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痛感
攀在龙女腿侧的尾巴突然静止,克里斯汀的理智瞬间将这个细小动作定义为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不…行”,克里斯汀犹豫开口,并将手指小心探向她那对龙角:
“龙爪!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你手撕我?如果真要选...我宁愿当奶油泡芙”
“我不允许,如果你敢勾搭公龙,我就打断你的腿,愈合一次、打断一次”
“不...不!菲娜,误会!刚才...是个比喻”
克里斯汀猛地攥住那条尾巴,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具象化——
尽管跪坐的姿态令龙女居高临下,但耶菲斯娜眸中恒定的凛光却像一种悖论:将她与‘弱势’一词永远隔离
耶菲斯娜维持着注视姿态,并将龙女的所有奉承与情话全部化解
最终,克里斯汀输给了心底那股焦灼感——
在高温持续炙烤下,克里斯汀感觉身体正如晴空下的雪,不断融化
龙女用拇指无助搓动着耶菲斯娜布满细鳞的尾巴,神似囚兽凭磨砺前爪消遣余生
片刻寂静中,龙女已经预测起那种...双倍于昨晚的感觉
“你触犯到我的底线,需要赔歉”,突然,耶菲斯娜开口提醒,平静的声音就像在决策某件政事:
“抓紧配合——”
‘配合...现在?!’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仿佛当头一棒,克里斯汀环顾四周,从‘冷脸龙’到干净被褥,房间里似乎没有任何一件事物能够扭转龙女的处境
失去目标的茫然感立即攫住克里斯汀——随即大脑开始失控分析,细致但无用的信息铺天盖地袭来,像是将龙女抛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如果现在激怒她...这恶龙肯定会借机‘罪加一等’
但耶菲斯娜却像神秘的哲学家——龙女猜不透她的想法,甚至错觉:
她仅是因为恶趣,而构建了一只透明鸟笼:
克里斯汀被允许看到光明,却不被允许触及它...
‘恶龙,绝对的坏种!——如果她是善龙,那龙族圣典就算增补到世界湮灭,也不会封笔...’
克里斯汀感觉脑中的血液愈发冷稠:
什么能取乐她?为什么这次...连情话也无济于事——
思绪拐入迷宫的死角,龙女仿佛一个受刑者,被那双平静的、冷厉的古龙瞳不断凌迟
经历出卖国家般的抉择后,龙女终于憋出了一句简陋甚至...丑陋的的疑问:
“你——...又想睡我?”
“卢瑟小姐,你不仅语言表达差劲,意志也一团糟糕”,耶菲斯娜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没有质疑或者感叹
但龙女却感觉有一个响亮但不疼痛的巴掌,落在了她极具傲性的灵魂上
“我活过了灾变——”,本能促使克里斯汀开口反驳,声音里裹挟着一种倔强:
“如果我像你说的一样蠢,你根本不会有可敬可亲的哥哥!”
“没关系,在我身边你只需要继续天真,满身薄荷蜜露的...小龙女?”,耶菲斯娜将手覆上龙女腰窝,她的声音明显放轻,带着一种…莫名的安抚意味:
“本能不存在丝毫掩饰,最真实、生动——昨晚...你学会配合我了”
‘配合?错!是求生本能’
耶菲斯娜似乎有意刺激克里斯汀巩固噩梦——那段混沌的、失控的经历...
它犹如一块粗砺砂石,将克里斯汀胸腔中仅存的怒意消磨殆尽,只留下一片模糊的、说不清楚的羞耻——
“你在...霸·凌·我!”,龙女会意后刻意了咬重字音,并狠狠扯动了耶菲斯娜的龙角:
“你甚至连挪亚银币都不肯给我!”
‘但是...她究竟想表达什么?该不会...单纯为想睡我找借口?’
‘那——她从哪学来的习惯?直白讲话需要付费?皇室教养太浓厚?贵族之间阴阳怪气?’
成年后,耶菲斯娜好像一夜间就变得…僵硬、冷漠、精明无比
因此,克里斯汀开始无法读懂她的内心、无法理解她的某些行为
耶菲斯娜仿佛用精铁筑起了一座堡垒,像是要把一切个体都拒之门外
面对义妹骤然转变态度,困惑犹如一颗极具生命力的树种,在克里斯汀内心抽枝散叶
当这棵树已经将根须挤满龙女心中贫瘠的空间后,克里斯汀选择...放弃用‘理解’继续浇灌:
‘让树自然腐烂...不如直接把它砍掉——直接火拼!暴力才是最原始、最高效的手段!’
‘我不猜谜语了,被玩死也不猜了!’
“老妖龙...我不想和你猜谜语!”
于是,金龙好斗的本能驱使克里斯汀扬起巴掌,猝不及防地扇向耶菲斯娜——
但这个举动无异于火上浇油:仅眨眼间,耶菲斯娜便迅速化解进攻,并将床头崭新的花酿含进了口中
几乎是下一刻,耶菲斯娜便将唇压下来,酒酿在龙女腹中顷刻沸腾,四溢的醺汽失去出口,在她体内不停渗透
冰凉的液体只进不出,克里斯汀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只封口的酒瓶,正在被花酿一点点填满
耶菲斯娜用尾巴绞住了龙女的双腿,极具侵略意味的抚摸如雨点般砸向了她的身体——
“你个混蛋”,温软的花酿溜进喉咙,克里斯汀立刻将细软的拇指按獠齿,用尖锐的痛感强撑理智:
“归根结底,你还是在骗我”
“我改——”,耶菲斯娜突然将唇凑近克里斯汀耳边,伴随一股尖锐的刺痛,她低哑的声音立即钻入龙女耳膜:
“我现在,想让你…疼哭出来”
“嗯...嗯?!”,当呢喃声被龙女理解刹那,氤氲在脑中的酒汽好像被一股突兀的强风猛然吹散,克里斯汀甚至下意识怀疑是自己幻听:
“你说什么”
‘她怎么会...?——不可能,那是她的底线,无论如何那也是皇室教养的底线…’
但随即,耶菲斯娜再次啮上龙女的尖耳朵,低声重复道:
“我说...——我想顺应心底的欲望…弄·哭·你”
“停!洛西多林女士绝对会手撕我的…!”
她潺婉的声音却仿佛一颗高能炸弹,在克里斯汀心底无端引爆——
龙女感觉脑海中的思绪,以及...某种事物认知被瞬间摧毁,留下了一片...无边的空白:
‘直白...不能这样用,改变她,果然会出事’
克里斯汀想继续思考,但酒气已经蒸软了肢体、浸透了意识
这股醺雾仿佛划开了龙女的脊背、扯出了她的灵魂,然后放任龙女在空中如风般飘忽惬游——
失去平衡感后,克里斯汀下意识轻扶住耶菲斯娜的胳膊,将怀中盈满花酿的瓷瓶放上枕头,邀请义妹共品怀中易碎娇脆的花酿——
显然,耶菲斯娜理解了姐姐的想法,于是她便抬起手臂,令绷带如蛇般从袖底钻出,将易碎的酒瓶用绷带严密包护了起来
伴随绷带缩紧,向内的压力无意间松动了瓶口:充斥气体的瓷瓶立即泄出尖锐的细响,少顷便在四周氤氲开一阵沁润心脾的茉莉甜香
耶菲斯娜率先享用花酿——她将冷薄的唇贴上瓶口,在第一次呼吸间收拢了里面弥散的酒香
随即,她轻托起凝皙的瓷瓶,让满盈的花酿在一阵叮咚潺声中滑进了口腔
甘霖入腹,掀起绵延的暖意,一饮作罢,耶菲斯娜立即依照鉴酒老师的教导,用两指覆住了滑润的瓶口,暂留醇香
见妹妹面露餍足,克里斯汀便大方推动瓷瓶,将花酿全部给予了她
得到馈赠,耶菲斯娜立即扶起花酿,将其一饮而尽,见她囫囵吞咽,克里斯汀只能扶在她的身边,口中絮念着‘慢点’‘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