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小白发出了内心的疑问。
这是她刚刚对白念的观感发生改变时产生的疑问。
像她这样善于社交的人，身边却没有什么好朋友，甚至连一个正常朋友也没有，都是因为被校霸这个身份困住了呀。
……又是这个问题。
白念真的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一句谎言往往需要运用更多的谎言才能将其圆回来，这种不确定因素论谁也不愿意接受吧？
“我想，然后，当了。”
简单粗暴的六个字，直接让鱼小白沉默了。
她当然听得出白念语气的变化，多年的孤立生活已经让他学会了敏锐的察言观色能力。正是因为朋友不多，所以她才要珍惜每一位朋友，而如何去维护这段友谊，当然是依靠她自己了。察言观色是最廉价的维护方式。
她只认为是自己的话不小心触碰到了白念的禁区，是自己的失误才导致了现如今的状况。
“对不起。”
鱼小白率先道起了歉。只要率先认了错就可以了吧？反正其他什么事她都做不好，但道歉她可会了。
“你没做错任何事。”
白念一边为鱼小白开脱，一边在心里筹划着攻略计划。
鱼小白的性子还是太软了，很难攻略，这种人即使你向他表白了他也会认为这不是真的，是一场恶作剧或者玩笑，反正不能是真的。
换句话说，就是自卑，缺爱。
算了算了，事已至此，先贴贴吧！
就让她用爱来感化鱼小白吧！
美少女什么的，最棒了！
但不巧的是，上课铃已经响起了。
好吧，只好下节课再贴了。
……
无实物听课总是无聊的，听得白念都快睡着了，鱼小白则是慌张地找她不小心丢掉的白念借她的笔。
“啊…摔断墨了……”
鱼小白欲哭无泪，这该怎么还回去啊？说到底，还是白念借她的啊，要回去的，摔断墨了只好赔钱了。赔钱她能赔，但肯定会打上“笨手笨脚”的标签了，没有人愿意会跟一个笨手笨脚的人交朋友吧？
她之前也有因为不小心摔坏一个朋友的东西，虽然原价赔了吧，但之后她能明显察觉到那个朋友跟自己不太来往了。
肯定是因为自己笨手笨脚的，容易弄坏东西，跟人家添麻烦……她能理解那个朋友的心情，所以之后她也不主动找她了。
交朋友真的好难啊…呜呜呜(┯_┯)
一回想起那段感情，她就想哭，鼻子都有些酸酸的。
而这些全部被白念看在眼里。
“所以她到底在伤心什么事？泪腺那么发达的吗？”
白念对着空气小声问道。
没有人回应她。
好吧，下课去安慰安慰她吧。
现在那群小弟看见自己被暴打，应该就不会再追随自己了吧？其实她也挺好奇自己到底是怎么当上校霸的。
接下来总算可以脱离“校霸”这个身份了。
等等……白念突然想到一个很坏的结果。
那群被自己霸凌过的人发现其实自己只是一个毫无战斗力的小萝莉，不会联合过来揍自己吧？
她都不敢想象自己到底会被怎样报复了！
怕是高三都不用读了，继续在医院里度过余生。
不行不行，她要开始布局了！
……
下课了
下午有四节课，而现在是第三节课课间，也就是说，这个课间她再不贴贴，就要等到晚自习了！
那群小弟也没有过来的意思，反而成群结队的走出了教室。
看来是彻底与自己割离了，这可太好不过了。
“小白～”
白念悄悄把椅子搬到鱼小白的旁边，亲昵地喊着鱼小白。
听见陌生的爱称，鱼小白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白念挽住了她的手臂，她才反应过来，那声“小白”叫的是她。
“小…小白？”
不知为何，鱼小白觉得这有些暧昧了……不对，这不就是她名字后两位吗？是她多虑了。
“小白，你课上在哭什么啊？”
白念用上了自认为最温柔的语气，生怕刺激到鱼小白幼小的心灵。
鱼小白一下子红了脸，为什么上课还要偷看她啊，她…又不好看。
不对，她才没哭！
“我…不小心弄坏你的笔了。”
鱼小白没想着隐瞒下去，毕竟也是自己弄坏的，怨不得别人，还不如早点坦白的好。
失去的不过是一点点钱……以及一段友谊。
过了几秒，白念头上冒出六个点。
……
“就这？”
白念疑惑道。她还没把这支笔放在眼里，怎么到鱼小白这就因为坏掉哭了？眼泪是不要钱吗？
好像确实不要……
“我…我会按原价赔偿你的…”
“不需要。”
听见鱼小白还想着赔偿，白念立马拒绝了。
开玩笑，一段感情的开始就是要一样东西来联系，鱼小白把这钱一付，不就两清了吗？那怎么开启一段感情？
“诶？”
鱼小白愣住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在现实中看见不想要自己赔偿的人，她之前也看过电视剧，只有那种与主角是好朋友的人才会对主角这样。
好朋友……
“真不知道是该说你天真还是该说你蠢了…你平常也是这么对你朋友的吗？”
白念上辈子高中的时候也有几位好兄弟，他们几个都是在同一个寝室的。平时破坏了什么小物件，只要道句歉就可以了。要是碰坏了他们的笔，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这样就有理由不写作业了。
然后就是在半夜偷偷补作业。开玩笑，班主任可不管你笔坏没坏，他只要看到写完的作业。
但随着癌症降临到她身上，她就再也没有朋友了。
她的好兄弟们一开始是会来看望她，但渐渐的也都不再来往了。
但她认为即使换了一个世界，交友模式也不会发生改变的吧？
鱼小白点了点头，她有些疑惑，这不是很正常的吗？为什么说她蠢呢？
“不是有句话说‘亲兄弟，明算账’？朋友之前…不该这样吗？”
“呃……”
白念被鱼小白说的哑口无言。
看来还是两个人的友情观不一样啊。
“好吧好吧，反正你不用赔我的笔了，那种事只有表面朋友才做得出来！我跟你讲，真心朋友是不会因为一些小事而计较的！”
白念用着说教的口吻对鱼小白说道，嘴里还念念有词。
“真心朋友？是指我和白念同学吗？”
还没听完白念的话，鱼小白的大脑已经被“真心朋友”四个字给占领了，想着想着她一不小心就说出了心里话。
白念没有犹豫，笑嘻嘻地应下来。
“当然！我和小白当然是真心朋友！”
“小白……”
鱼小白又低声重复了一遍白念叫他的爱称，一抹绯红爬上了她的脸颊。
明明听起来那么亲密的称呼，可鱼小白始终不敢往那边想，不停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正常的称呼。
毕竟…没有人会真的爱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