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夏·莱克斯,没有本名。母亲是格格拉小镇的一个非常普通的农民,父亲是西斯科的一个商人。她的父母并没有结婚,只是在一个交货的晚上疯狂了一夜,在那之后,父亲就离开了,连名字都没有留下。
母亲是一个人生活,性格非常乐观开放,得知自己怀上了莎夏是在那之后的第二个月。又过去好几个月,莎夏出生了。
和其他婴儿不同的是,母亲在生产中遭遇了怪异的现象。虽然母亲并没有察觉到,但是她被拖入了幻境的漩涡中。除此之外,过程并没有多离奇,莎夏还是出生了,但她是在梦中生下的孩子,虽然被投射到了现实中,却和正常人有不算明显但是很严重的缺陷。
莎夏没有自己的本质。
本质,是魔术界的术语,意思是现实中对应人类灵魂的魔素。没有本质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因为本质就是灵魂,人类不可能没有灵魂。但是这还是发生了。
在她出生不久,母亲把她送给了孤儿院。不是因为别的原因,只是母亲没有精力去照顾一个婴儿,于是就抛弃了她。
再之后,她被莱克斯的一位管家接走,自懂事起就开始培养,直到成为大小姐的贴身侍卫。
她很苦恼,在她眼里大小姐过于完美,以至于自己毫无作用。用不了术式就算了,连剑术和枪法都远远不如大小姐,如果只是端盘扫地,又和普通的女仆没区别。
而大小姐很喜欢她,不仅是作为随从,也是作为朋友。大小姐的包容让她坚定了用一生守护大小姐的决心,幸好,她的体能异于常人,这让她在某些不能携带武器的场合很有作用。
最近这种无力感又经常出现了。
莎夏打开车门。
“小姐,请上车吧。”
当她回头看去,又只能看见黑洞洞的空间。
是幻觉,又是幻觉!
提娜又被幻觉拉走了!那个土人根本就没有打算给我们喘息的机会!
连手上抓着的车门的触感都消失了,幻觉把莎夏孤立在真实和虚假之外。莎夏焦虑的咬着嘴唇,就好像小时候被关在禁闭室里那样,到处都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
“怎么了,莎夏?出这么多汗。”
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是,是小姐!
她兴奋的看过去,提娜站在黑暗的一角,温柔的注视着莎夏。她和平常一样,唯独多披着一件红色的披风。
“小、小姐,那个披风是?”
“小姐?哦,这个人是你侍奉的主人啊。”那个提娜说,“我不是她,只是变成你脑子里最重要的那个人而已。真正的提娜还在这外面呢。”
“你是谁?”
“很多人叫我彷徨女神,实际上,我不是神,也不彷徨。我只是在世界边缘旅行的一只精灵罢了。”红披风说,“我喜欢你,你和我很像,莎夏。所以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莎夏犹豫了一下,“之前也是你带我去救小姐的,我相信你。”
“这就对了,打起精神来。”
“小姐有危险,求求你了,带我去吧。相对应的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噢噢!真不错!那就来吧,朝这里来上一拳!“
精灵张开双臂,露出胸膛,指示莎夏殴打她的胸口。
“就像敲开鸡蛋壳一样,很简单吧?只要集中一个点就可以了。因为这里什么都没有,所以必须打真实存在的东西,明白了吗?“
“我知道了!“
她摆好架势,把力量集中到右拳上,卯足力气,挥出她至今最重最快的一拳。
拳头砸在精灵身上,传来的却是像玻璃一样的质感,随后,裂痕从拳头底下蔓延,爬满在空间中,然后开始粉碎。空间像破碎的窗一样飞散,显露出现实世界的天空。
泥土脚印一直蔓延到城门边,国王张望了一下,确实没有别的痕迹,脚印在这里就消失了。
这是第二轮幻觉吗,还是说他已经逃走了?
“索伦,你怎么看。这家伙跑了吗?“
“敌人就在城门外面。“索伦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快追出去抓住他。“
“什么,在城门外面?“东格特站前一步,伸头向左右看。但一阵寒意袭上心头,他突然左移,一把扭曲的魔剑从他侧腹旁穿出来。
这是索伦的剑!
索伦面无表情的向他走过来。
“收尾了,克莱·东格特。我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个没听过的声音出现。
城堡的柱子后露出半个人影,不是土人,是真实的人。这张脸东格特有印象。
“你是,格格拉镇的镇长?“
镇长走出来,攀着索伦的肩膀,面无表情的盯着东格特。
“那个叫索伦的说,失去理智才能离开幻境。他说得对,不过那是以前的事了。“镇长说,”你以为当时是你主动打破幻觉的吗?现在幻境有了真正的主人,放你出来的不是别人,还是我。我的幻境不存在任何弱点。“
“什么?!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要确确实实的杀了你,不能让你回溯时间,也不能让你逃走!你们的一举一动全都在我的计划之中!“说着,索伦又举起了剑,”现在,索伦的形象已经固定在你的灵魂中,我要用他的剑杀了你,连同你重生的能力一起摧毁!“
好快!
索伦近乎瞬移般接近东格特,笔直的把休克伯格斩下。
东格特勉强的闪躲,但剑刃依然削下了他右臂的一层肉。但是没有血液喷出来,伤口居然迅速的结痂了。
不,这不是结痂!伤口被一层黑暗覆盖着,被砍到的地方什么都没留下!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把剑具有切除一切存在的力量!受死吧,永远的去死吧!“
东格特连忙抽剑去招架,普通的佩剑瞬间被撕碎成铁块。这把剑搭配上索伦敏捷的身手,压制力非同小可。
“哼,你太着急了,镇长先生。这不是给我留了好大一个空子吗?“
“什么?“
“你忘了我是谁吗?我可是克莱·东格特,史上第一莽夫,没有人比我更傲慢。“国王又闪开一剑,索伦的攻击似乎慢了些,”这是我的梦,也就是说,只要我觉得索伦是个三流剑客,击败他就是易如反掌了!“
在这闪避的间隙,他捡起断剑,扎入索伦的背后,长度刚好够穿破索伦的胸膛。
“你是蠢货吗?怎么可能有那种事!“
被捅破胸膛的索伦反手一剑,砍飞东格特的左臂。
“能主动影响幻觉吗,算你有两下子。克莱·东格特。我要先把你剁成肉酱,然后再杀了你!“
镇长接过索伦的剑走过来。
“哼……”
“你知道吗,一天有几千上万的人死去。饥饿、瘟疫、战争,什么原因都有。”镇长飞起一脚,把东格特踹翻,“但是,这不代表人命和老鼠的粪便一样没价值!克莱·东格特,你的每次回溯我都记得,我都看得见。包括你像条蛆虫一样的送死,就为了找出对方一个小小的破绽,也包括你用部下的生命堆出自己的胜算。”
镇长踩在他的腹部,俯下身直视国王的眼睛。
“这是上天给我的启示,让我制裁你。你看过被你枉杀的贵族的脸吗?就因为一点小小的和米歇尔的瓜葛,你就把他烧成灰了。这些人的灵魂每天晚上都在我耳边低语,克莱·东格特,你不配当国王。“
“呵呵……这就是你想说的吗?“东格特笑着,咳出一口血,”再不杀了我,下一个就是你了。毕竟我是残暴的独裁国王啊……“
镇长又碾了一脚,东格特发出呻吟声。
“和你这种人没法交流。算了,给你个痛快,我还得节省时间把索伦收拾了。“
他走开前还补了一脚,然后向原来的位置走去,经过索伦。
“杀了他。“镇长下达命令。
休克伯格挥砍而出,目标却是背后的镇长。
在剑刃破空的那一刻,镇长已然察觉,但很难及时闪躲,剑尖还是划烂了他的脸。
“难道说?!“
“这个老不死确实是个蠢货,但是比起你这种下三滥还是好多了。“索伦说话了,”自诩神的使者?少自作多情了。“
“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强,居然真的能不经过我进入别人的幻境。“
镇长被划破的脸开始脱落,像碎渣那样一点点的掉下来。他的脸皮布满裂痕,在脸皮后还藏着一张脸。
“你是谁?“
“追究这个没有任何意义,索伦,接下来我会不知不觉的杀了你,再杀了那个国王,还有提娜·莱克斯和那个叫莎夏的随从。“
索伦愤怒了,愤怒让他更加冷静,他慢慢走近“镇长“。
“结束之后,我就是国王!我要把这个国家,不,这片大陆变成每个人都永远幸福的天堂!“
“你的幸福就是指这一碰就碎的泡影吗?“
“闭嘴!你这种人不会懂的。“他对自己的胜利充满自信,”你做的事只是拖延时间罢了!等死吧。“
“镇长“头也不回的跑了,索伦正要去追,一个花盆正好砸在索伦脚前。
“被他跑掉了……索伦。快去追……“东格特还没喘过气,躺在地上看着索伦的背影,”要是再被幻觉带偏的话……“
他已经逃不掉了,索伦看向头顶,城堡顶端坐卧着一头龙形的黑影。
“卢尔西法已经锁定了他的味道,逃到哪里都没用。”
昏暗,潮湿,照明薄弱。这里是教堂地下的纳骨堂,为了存放遗体,本来应该更加干燥且通风,但因为教堂已经被烧毁了,所以纳骨堂也没有保养打扫过,现在仅仅是一个地下室。
“可恶,可恶……索伦!”
棺材板盖被踹飞起来,睡在里面的一具土人从内部爬出来。
“备用的身体要多少有多少,你就尽管找吧。你闻到的味道只会在王城街边的泥土里,想找到我是不可能的。”
“是吗是吗?索伦也在找你啊。”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入口处传来。
“不可能,你是莎夏·莱克斯!究竟是怎么做到突破我的幻境的?这样的事能发生两次,绝非巧合!“
“我可没必要告诉你。“莎夏走下扶梯,” 身体还是泥土吗……你这家伙,本体藏在哪里?“
“呵呵,早就说过,你们不可能打败我。哎呀,还没和你说过,真是不好意思。“土人绕开棺材,迎着莎夏的方向走去,”提娜·莱克斯呢?丢下你跑了吗?“
“小姐过来太危险了,对付你,我自己来正合适!“
“好,那就来。一个一个的把你们杀了,这样的效率和成功率才是最高的。“
两人展开了对峙。
莎夏谨慎的向他靠近,提防着土人的一举一动。
借由彷徨女神的力量,莎夏可以凭自己的意识回到现实,更何况土人无法把她拉进幻觉里。只要周围没有其他能产生幻觉的东西,土人就是没有威胁的人偶。
“你以为我没有手段了吗?太天真了。”
莎夏正为这句话疑惑,土人突然失去了踪影。一瞬间,比眨眼的时间还要短,土人就这样消失了。但是他绝对没有离开,因为土人说过要做个了结。
她背靠着墙,尽量让大部分的区域都能收入视野。
哪里都找不到,他会在哪里发动攻击?
啪嗒——
什么东西拍到莎夏的脸上。
“呃啊!“
她本能的甩掉,跳开。
这是什么?一只手!
一具死尸贴在天花板上,腐烂的皮肉下露出发黄的骨头,无神的眼睛盯着莎夏,他伸着枯枝般的手朝莎夏抓挠,镂空的胸膛发出恐怖的气音。尸体正在袭击莎夏,不知道为什么,尸体复活了,并且开始攻击。
也就是说……!
莎夏躲出门口,看向先前土人躺着的一堆棺材。
棺材陆陆续续的打开,尸体从里面爬出,而且目标明确,为了杀死莎夏。
“怎么可能?难道说我进入了幻境吗?!“
已经有敏捷的尸体接近了,距离在两米之内!莎夏果断的发起刺拳,狠狠的进行殴打。她的指虎上附着自动发动的术式,可以增强攻击的冲击力。如果只是打穿尸体,还是会被抓住,凭借指虎的术式,可以轻松的把尸体轰飞。
不行,数量还是太多了。得先一步找到本体,不然可没完没了的。
“莎夏,幻觉是灵魂的投射,这个幻境应该也有根源存在。找出来,把它打碎吧。“
彷徨女神的声音在脑子里出现。
“说得简单!“
她抬脚躲开了一具死尸的抓握,一脚踹开,并沿着原路的楼梯向上爬。尸体的速度越来越快,本来以这种腐烂程度的腿脚是不可能追这么快的,有什么别的力量在帮助尸群的追击。
“下面可是一只老鼠都没有,幻觉什么的不可能产生的。“
她猛地关上木门,并放倒旁边的书柜和桌椅。木门随即发出激烈的碰撞声,是后面的尸群在撞击,这些障碍物可以阻止它们的前进一段时间。
“你要逃吗?你哪里都逃不去哦。“
“谁说我要逃了。“莎夏意志坚定的回答,”我在前进。“
幻觉的源头,就在这里!
莎夏踹开大厅的主持台,露出幻境的源头。
烧焦的尸体。
“一般来想,尸体是不会出现幻觉的吧……但是,我现在已经非常确定了!”
这是第一次脱离幻境时,和小姐一同调查时发现的死尸。教堂被烧毁了,所以他没能及时被送进纳骨堂,那么,为什么在那之后也没有人发现他并处理掉呢?
因为在烧毁教堂之后不久,小镇就已经掉进幻觉了,掉进这具尸体的幻觉里!所以这个教堂才能不被发现,并且事务完整运作到现在,因为这个被烧死的男人,就是神父!
“你的本体,还有幻觉的源头,已经毫无遮掩了!”
莎夏挥出终结所有的拳击!
“嘎啊——!!!”
被挡下来了?!
“好,好痛。”
挡住拳头的是一个眼熟的男人,是神父本人?他用脚尖挡住了莎夏的拳击,烧焦的尸体顺势被踩了一脚,但是总体来说毫无损伤。
“你干了什么!居然让我自己踩了自己的脸!”
白发黑皮的男人抓狂并且无比愤怒。
“终于出来送死了吗!”
莎夏使出一个后回旋踢,后脚跟猛击神父的脖子,被神父的手臂阻挡了。
“好啊……不是想一对一吗?我就满足你。”
神父反击,向莎夏踢出一脚。莎夏后跳闪避,拉开了距离。
神父拍了拍圣袍上的灰尘,轻蔑的斜视着。
“如你所见,我把本体藏在幻境里。身体已经成那样了,一点点轻微的冲击都会让我魂飞魄散。但只要我在幻境里,我的身体就能得到完美的保护,甚至永远不会腐坏。”
“现在告诉我这些有什么用?无论如何我都要杀了你,就是今天,现在!”
“你可做不到。”神父充满自信,好像根本没有被逼到绝境,“一对一,我和你。被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我也得立刻把你解决掉,不能留下一点风险。怎么样?一对一,是个不错的提议吧?”
莎夏迅速缩短距离,目标不是神父,是神父的尸体。她以极快的速度扫出一腿,神父立刻以右腿阻挡。
“我都跟你说了,一对一!你这贱狗!”
“没人跟你说过要对付你!只要把你的本体打成碎渣就万事大吉了!”
一条健硕的腿对莎夏进行践踏,莎夏翻滚闪开,但没能躲开紧接而来的第二发直踢。她像滚木一样飞出去,翻滚了两圈才站稳。
桌椅和砖块像气球一样飘起来,砌成一个坚实的堡垒,把神父的本体关在里面牢牢紧闭。而莎夏身后的大门也因为没有障碍物的阻挡被冲开,尸**涌而出。
“搞清楚你的处境,你和掉进油罐里的老鼠都没区别。”
大量的死人把莎夏围在中间,并且迅速掩埋。偶尔有一两个尸体因为莎夏的反抗被打飞,没过多久就没动静了,只剩下蠕动的死尸。
“就已经不行了吗?真是脆弱。这就是妨碍我的后果。”
神父让死尸消散,想亲眼确认莎夏的死。然而,尸体散去的地面上,没有任何东西,干净的连一点血迹都没有。
“不可能!跑到哪去了?”
“在这呢!”
保护本体的堡垒轰然爆开,消失的莎夏居然从里面探出头来,并捏着神父本体的脖子。
“什么?!”
“你玩完了,神父。”
没有丝毫犹豫,莎夏对着神父本体的面部出拳,拳速极快,瞬时粉碎了神父的头骨,脑浆溅出,而神父的幻影同时脱力,跪坐在地。
“怎么会……这样?你这……没有本质的……区区一个女仆……”神父倒下了,幻境瞬时消散。
“才不是女仆,我是侍卫。”
幻境已经粉碎,尸体和堆砌的桌椅烟消云散。一个身着红色披风的少女从莎夏背后走出。
“真蠢,真蠢!还说自己是幻境的主人呢,连莎夏为什么能进入幻境都搞不清楚。”少女愉悦的嘲讽着。
彷徨女神寄宿在莎夏身上,这让她暂时可以被幻觉影响。但只要随时分离彷徨女神,莎夏就可以回到幻境的边界。
“小把戏,没什么大不了的嘛。这就叫自作自受!”莎夏拍了拍手,不屑一顾的说,“也多亏了你就是了,红披风的。”
“呵呵呵。”彷徨女神像是在谋划着什么一样笑着。
莎夏看了一眼神父的尸体。
还是那个被烧焦的样子,唯独头上开了个大洞,还流着新鲜的脑浆。在烧死的人身上流出这种颜色的东西,不得不说还是蛮怪异的。
莎夏刚想走,腿却抬不起来。
一只手,泥土的手拽着莎夏。
“你这家伙!还没死透吗?!”莎夏吓了一跳。
“别紧张,现实里的土人没有什么危险。”彷徨女神耳语道。
“我对我自己发动幻境!莎夏·莱克斯,纵使我的愿望已经无法达成,我也要杀了你!”土人破口大骂,把另一只手变换成一把大剑。是休克伯格,神父把自己印象中最强大的武器投射在幻境里。“去死吧,你这下贱的蠕虫!”
休克伯格睁开了魔眼。
幻境里的武器能具备和原版一样的威力,拔刀后的休克伯格无论是锋利度、魔力量、质量都是接近神话般的顶尖,没有普通的武器和它对峙的可能。
“危险,那把剑是!”
土人死死抓住莎夏的脚踝,根本不留莎夏挣脱的机会。事到如今打碎土人的手也晚了,休克伯格近在咫尺。
千钧一发之际,幻象的魔剑却没能刺中莎夏。
另一把休克伯格从天而降,插在地上,架开魔剑的突刺。真正的休克伯格纹丝不动,剑格上的魔眼毫无情感的盯着土人,像在宣告他的终结。
“这是!索伦!“
“还好赶上了。“
索伦踩碎屋顶,降落在地。
卢尔西法的追踪可没有那么简单,锁定的目标绝对无法逃脱。
“看来已经解决了啊。“索伦走过来,拔出休克伯格,再一脚把土人踢成粉尘,”你没事就好,莎夏。“
“哦……哦,谢谢。“
地上的一张嘴还在一张一合的发出声音。“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你的算计有一个致命的缺陷,你小看她了。如果你第一时间逃走,再把东格特杀了,让今天重来一遍,也许还能有胜算。”
“重来?什么重来?”莎夏恢复了呆傻模式。
“我的愿望,一开始就不可能实现了吗……要利用你,索伦,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啊。”泥土嘴巴一点点崩溃,神父的意识也逐渐消失,“你来改变那个国王,你来改变一切吧。哭泣的人太多,太多了,我听不过来……”
神父死了,彻底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