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阳大学的一个教室内,任文华老师正绝望的趴在窗户上,眺望着远方的夕阳。
“又过去一天呢,小栖”
“是啊,任老师,又过去一天,还是没人来社团。”坐在一旁的少年邹宁栖平静的回复说。
“真得要人迹绝矣了啊小栖”任文华老师抓狂地摇晃着少年的身体“连社长都不来活动室了”
邹宁栖并没有急着挣脱出来,轻笑着任由这位大自己六岁的小舅妈,也就是社团的指导老师任文华发泄心中的不安。尽管她是自己亲戚,但在学校里面他一般还是称呼她为任老师。
等对方完全停下来了邹宁栖继续开口说:“期末周了没法来不是很正常嘛,考完试可能会来吧。”
“那倒也是,现在没人来很正常。”
“不过还有另一个坏消息,下学期人家大四得忙实习和毕业设计了,到时候就更没空来社团了”
邹宁栖这番话让刚平静下来任文华老师又一次陷入抓狂的状态。社长已经是社团唯一的成员了,他的离开就意味着社团彻底名存实亡。
突然任文华老师双手握住邹宁栖的右手“那小栖你下学期来当社长行不,学校那边打了招呼只要还有成员就不会解散社团。”
“这个不可能,当时你把我拉来帮忙的时候我就说过了我最多只会是个编外人员”邹宁栖一边把手抽出来一边说“而且你也是知道我的,我真忙起来的时候可能连续一周连我的影子都见不到。”
任文华老师知道邹宁栖说的都是实话,只是外甥从小就是超级天才,还想着他有没有什么办法拯救一下社团,如果连他都没办法那可能真的只有放弃了。她只得无奈地趴在了桌子上叹气。
“何必这么苦苦坚持呢,任老师,时代变了,沙漠绿洲本就早日薄西山了”
“可是…”
“可是你还是不想让这个学校标志的社团就这么解散了?”
任文华老师没有回话只是继续埋头叹气,邹宁栖知道自己她算是默认了。
沙漠绿洲社团是常阳大学建校时期就成立的志愿者社团,当年也算是大学对外宣传的牌面之一。刚接手成为社团的指导老师的时候任文华感受到莫大的荣幸,可只过了几年就直接快把社团指导没了。她对此感到无比羞愧,为了重振社团没少下功夫做过不少尝试但是收效甚微。
可邹宁栖看出来其实完全不是这回事,学校制度改革把志愿时长平摊到了每个学生的头上,学生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自然没什么必要加入专门的志愿者社团。沙漠绿洲的衰落是时代变化和学校决策的共通结果。可这毕竟是块几十年的招牌,管理层谁都不想成为亲自砸了这块招牌的人,就只能安排点人去经营这个社团,再安排点志愿者活动来充当社团活动作业。直到初入学校的任文华表现出了对这个社团的憧憬,学校的管理层很顺利地把沙漠绿洲社团交给了她来负责。为了让社团顺利在她手里解散,学校暗中给社团安排的活动越来越少。
自己这个小舅妈是被拉来背锅了啊。
想到这里邹宁栖轻轻摇了摇头,她还是涉世太浅,这些话也不好直接对她说。
半晌后任文华老师终于把头抬了起来“好吧,老社长还能挂职大四一年,要是还找不到新社员就该解散解散吧”
“倒也不用这么沮丧任老师,只要我还在这个学校里面这个社团就不会解散,这点我能保证”
“小栖你愿意来当社长了?”任文华激动的说“你下学期开始大二,起码还能再学校里面挂三年的名,三年内社团肯定还能招到新人!”
邹宁栖没有承认这点也没有否认,继续说:“你就当是这么回事吧,但现在我们该回去了”一边说一边亮了亮手机的时间,十八点三十一分,社团活动的结束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