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安排来的人很快到了美院就把陈助带走,具体会怎么处理已经不是邹宁栖关心的事情了,他在和校长发消息的时候就提了一个要求,不要再让他出现在这座城市里。
在诗迁心情稍微平复一点后,邹宁栖把她送回了自己宿舍楼下把她交给了她的室友。展览的后续安排以及对她的补偿需要参考她本人意见,但肯定不是现在该谈的事情。在此之后邹宁栖回到了社团活动室,躺在了自己专门放到这里来的电竞椅上闭上了眼睛,虽说也就忙活一天多的时间,但总算能安静地休息一段时间了。任老师上午有课,而且就算她在社团里面来了也不会弄出什么动静来,不用担心被她打扰。
再次睁眼的时候窗外已经是一片黄昏了,按照这座城市的情况来看应该是五点多左右。邹宁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一旁的任老师看到邹宁栖醒来也放下了手中的文档。
“小栖你醒了。”
“任老师,你居然也会跑到活动室来。”邹宁栖其实还是有点意外的“现在不该是在忙展览的事情吗。”
“本来是这样的,特别是你把那个陈助揪出来后事情就更多了。但下午副校长叫了很多人来美院这边帮忙,反而让我清闲下来了。”
估计校长觉得是已经够丢人了吧,邹宁栖想,说是帮忙实际上基本是接手了,不想再多出岔子。
“话说小栖,你是怎么知道是陈助找人偷了东西又栽赃你们的。”
“是这么一回事…”
邹宁栖早就预料到任老师会问具体情况,把整件事情以尽量能说的方式说了一遍,比如把许主任得到消息信任自己改成了巧舌如簧说服了他,把黄毛揍了一顿改成了灌酒灌倒了送进医院去。
“很难相信,一个老师居然因为钱去诬陷学生。还用上了这么厉害的手段,要不是小栖你就让他得逞了。”任老师感叹道。
“其实他的手段真没多厉害,主要就打了一个信息差,只要诗迁和院系两边一对账很容易就会发现他不对劲。可就是两边都不肯对对方摊牌,又都不愿意报警处理,就被他钻了空子。”邹宁栖解释说“而且这次真的也不是我多厉害,只要有人能同时获得两边的信任,盯上他就是早晚的事情。”
“那后续会怎样?这种人肯定不能继续当老师了吧。”
“我也不知道,反正他不会继续出现在这座城市里面了。”
任老师一时间被邹宁栖的话吓到了“小栖你这话说的好像电视剧里面的黑社会啊,这么心狠手辣吗?”
“不是我心狠手辣,是给他一个体面,他不想离开这座城市我就要送他上新闻了,这么简单的选择题他还是不会做错的。”
“那个叫诗迁女孩呢,被冤枉的感觉肯定难受死了。”
“还没问,但估计是不会亏待她的,本来也是院系的重点人才。而且扒陈助的皮应该会分不少到她手里。她应该也不会为难学校这边,一方面她确实带人进学校也不是没有责任,另一方面我看得出来她是个善良的人。”
“直接打钱安抚,这真的好嘛?”
邹宁栖有点被任老师这未经世事的反应逗笑了,给她解释说:“肯定不会直接打钱啊任老师,但今年的奖学金可能会有一个特别丰厚的名额,又或者贫困资助啥的,她毕竟也是成绩优异的尖子生,安排点奖项给她并不麻烦。”
任老师这才反应过来还有这种操作,随机尴尬的笑了笑。
“那小栖你呢,忙活了这么久他们就没点表示吗?”
“我的话就不用担心了,想要的东西报酬我会自己去拿的,哪怕他们可能都不想给。”当然这里说的他们自然是指代校长以及管理层,邹宁栖对欺负美院的局外人没啥兴趣,还是去敲校长竹竿更让他快乐。
“哦对了小栖,还有一件事。今天下午的时候诗迁把她的手机号给了我,请我问你什么时候方便的话给她打个电话。”说完任老师便将自己的手机递了故去。邹宁栖接过任老师手机,装模作样的在自己的手机上输入了号码,打了过去。
“喂”邹宁栖只简单的出了个声。
“邹同学你好,是我诗迁。”对面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激动。
“诗同学有什么事情吗?”
“那个,虽然有点唐突,但可以请你现在来那个房间嘛,就我之前待的地方。”
“可以的,我马上过来。”
“好的,那我等你。”
挂断了电话,邹宁栖看了看具体时间,五点四十七,社团活动一般到六点半也就结束了,虽然沙漠绿洲不用严格遵守学校的规定,但也不喜欢太过特权。
“诗迁让我去美院那边找她,任老师你等时间就自己回去了吧。”邹宁栖说。
任老师则是漏出一点坏笑“被女孩约出去啊,我懂,我懂的。”
邹宁栖则是用无语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我不仅被女孩约出去过,还被警察经理律师约出去过,你确定你懂吗?”很明显邹宁栖不吃这套。
“好了好了,那我就不等你了,回见小栖。”
“回见。”
推开熟悉的门,邹宁栖看到了黄昏下安静坐着蘸墨的少女。略显昏暗的环境让夕阳照射下的诗迁更加瞩目,她已经换掉了上午穿的便服,换上了一身白色衬衫和过膝裙,窗外偶尔吹来的风吹起她的长发,黑的发亮,顺的如丝。
“邹同学你来了”诗迁看到邹宁栖的到来主动开口说“很抱歉突然把你叫到这里来,但带着这些走确实不太方便。”
诗迁指了指桌子的东西,邹宁栖勉强认得出来是什么,书法纸,毛笔,墨水,镇纸,砚台,还有毛毡等,都是写字用的工具。
“邹同学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想回报一下却又不知道能做什么,想了想还是给邹同学写点东西。”
“确实不方便啊,那你就没想过要是我今天没空来不了怎么办,你还打算把这些东西留在这里?”
“邹同学要是没空的话今天我就带回去明天再带来了,家里从小就教育我感谢要心诚,而不是做做样子。”
邹宁栖只好在心里称赞这女孩。见到他没有继续说话,诗迁继续开口说。
“那邹同学想到要写什么东西吗,或者就写你的名字?”
“不用,写伊周之才吧。”
“YiZhou?”
“就是伊尹周公,都是古代的贤臣。”邹宁栖向她解释说。
“邹同学还真是非常自信呢。”
“我觉得这不是自信,是狂妄,我从来不否认我是个狂妄的人。”
邹宁栖轻笑着说,诗迁听完也笑了笑,笑完便开始动笔。
一番笔走龙蛇后,邹宁栖点的四个字便现于纸上。诗迁在一旁收拾,邹宁栖鉴赏她的作品。
“落笔潇洒,布局精妙,行笔顺畅,收笔利落,真不愧你能让你们院系拿出那么多名额来捧你。”
“邹同学就别恭维我了,我真没那么厉害。”
“为什么不呢,而且刚才几个词语已经是我脑子里面关于书法的所有知识,真拿不出更多的话来恭维了。”
邹宁栖的话把诗迁逗笑了,这两天还是他第一次见她笑得这么自然,果然她还是笑起来更好看。
“这幅字我就收下了。回去挂在家里某个地方看着也确实养眼。”邹宁栖并没有道谢,他清楚这确实也是他应得的,骄傲的天才从不贬低自己。
“还有一件事邹同学,我以后可以直接叫你宁栖嘛。”诗迁一边说一边伸出了自己的手。
“当然,诗迁,很高兴认识你。”邹宁栖清楚她的意思,也自然会继续叫她诗同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