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阿波罗离开没多久,感知到不协调的波动消失。爱丝明白这是对方不再同步,主动退出了梦境。
“哎呀,这才第一波噩梦就撑不住了。我还以为身为同行,至少也得过个两三波场景才被吓醒。”
“爱丝前辈,你在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赶紧过来参与庆功会了!”
“马上,马上!”
看了一眼当前场景,再结合刚才阿波罗的反应。爱丝随即明白,这是来到了尼普顿被战胜后不久的时间。
“毕竟就和现实一样,梦中景象对个人而言也会有好有坏。不管是美梦还是噩梦,都是人生的一部分。”
“不过,也不能让她继续沉溺在美梦中了。”
见希尔愈发投入,有些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分界。为避免她与未来的自己彻底融合,爱丝做出宣告。
“你该从梦中醒了。”
“海市蜃楼,天与地的地平线,沉眠,梦与现的分界,境界变换。”
随着六阶法术生效,笼罩在二人感知上的朦胧雾气瞬间消散。
受此影响,希尔就好像被冷水泼醒一样立刻回过神来。之后意识顺利脱离梦境,在现实中睁开了双眼。
由于是爱丝强制中断梦境,此时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
感受到来自枕头边爱丝的视线,美梦没做完的希尔有些不高兴。边拿起枕头掷向爱丝,边嗔怪道。
“爱丝前辈你好过分!好不容易做到一场美梦,怎么不让我做完?”
“再让你做下去,你就真的回不来了,我之前跟你说的都忘了?”
“知道,无论梦境中发生什么,都不能陷入当中。”被爱丝冷眼注视的希尔,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缩了起来,小声回道。
“亏你还记得,那你刚才的表现是个什么样?”
“无论何种方式,感知都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你可以借此知晓,但不能让它代替你去选择。在这点上,不管是梦境还是地脉都一样。”
“宿命种的道路,最终还是要靠自己走完。无论前方是好是坏,都要坦然面对,如此才能无惧一切。”
梦已经醒来,今晚下半夜是不可能再一起入梦了。但对每天高强度处理事务的希尔而言,休息是必须的。
将希尔训了一顿后,爱丝见天还没亮,便单独起身下床。随后为希尔盖好被子,好让她继续补觉。
做完这些后,爱丝来到了并排的另一张床上,并示意优诺过来。
“小爱丝,那个进入你梦中偷窥的家伙不用管吗?”
“不用管他,不如说眼前这样的结果反而更好。”
“就让他带着消息回去吧,发布神谕者想要改写结果,反而因此实现了预言,这可真是讽刺。”
出于安静需要,爱丝在心灵感应下与优诺进行着交流。
而另一边,从噩梦中逃离的某人也回到了奥斯罗。
神话中的阿波罗作为光明与预言之神,具有多种不同的职能。这体现在阿尔米亚,便是有多个职业侧面。
这并不是爱丝那种混合职业,而是维娜那样的多个高位职业,且每一个职业都达到了顶点。
弓箭手最上位职业光耀之弓,音乐家最上位职业桂冠歌手,以及预言家最上位职业神谕者……
虽说受限于位阶与侧面,并不能同时使用不同的职业能力。但阿波罗依然能通过职能,对职业来回切换。
这位最强神谕者冷静过后,敏锐地察觉到之前经历的本质。
“是梦见未来的能力!”
“通过她的梦,我看见了未来的景象。那个对罗马神话来说,绝不能接受的糟糕未来。”
“我必须去通知其他位数,赶在事情发生前阻止这一可能发生。”
想到这些,阿波罗顾不得别的。直接降临到圣殿内,向众人讲述探查到的情报与自己的分析。
而在听完阿波罗的汇报后,坐于座上的凯撒再度确认。
“你是说,三位数的尼普顿会在不久的将来输给她们,所以现在要我们将他从荣光城唤回?”
“没错!这不仅是在她梦中窥探到的景象,也是我多次确认后,感到实际存在的可能。”
“阿波罗,你是想说这是你得到的预言或启示?若真是这样,这个笑话可一点都不好笑。”
见自己弟弟再度肯定,戴安娜则是皱了皱眉,有些不愿相信。
这并不是说她对阿波罗不信任,而是不能去信。甚至于为了帮弟弟脱离漩涡,还特意说成是笑话。
现在阿波罗还没意识到爱丝梦见的恐怖之处,以为跟寻常预言一样,是观测、占据、宣布的类型。
原本他还想着,靠着在位数和权重上的优势。再通过神话权能,来重新宣告或是覆盖对方的预言。
可当阿波罗要去实行,这才第一步就遇到了阻碍。不少位数觉得小题大做,不相信尼普顿会输。
得不到其他位数的支持,就无法将尼普顿从荣光城调回,这可把阿波罗急得团团转。
“根据之前得到的情报,那个爱丝也是个预知类位数。”
“她甚至在位阶时就能宣告位数诞生,可见其预言水平。为了以防万一,还请天后和各位慎重考虑啊!”
若是平时,以最强预言家著称的阿波罗,他的预言没人不信。
但此时就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阻碍阿波罗,这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面对宿命时的无力感。
即便他费尽口舌,也只有少部分神话种愿意支持。这也让罗马位数站成两队,对此争执不休。
见殿内闹作一团,卡琳娜有些冒火,终究还是接管全场。
“肃静!”
待殿内全员禁声后,天后叹了口气,接着道:“阿波罗,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但如今的局面,已经没法将他从北方轻易召回了。”
“至于为何,你们仔细感受下北方魔族的气息就明白了。”
在卡琳娜的指示下,罗马神话种们先后朝北方边境线望去。
起初只是对魔族五位数以上数量探查,却发现并没有变化。但随着探查区间扩大,却让不少人皱起眉来。
“与荣光城相邻的魔族领地,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六位数?单就这明面上的气息,就足有上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