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放在寻常故事中,被帝王指定成唯一继承人或许还会得意。但显然新纪元后的阿尔米亚不是这么一回事,这让爱丝高兴不起来。
原本以为是宿命种的特殊性导致的,但此时戴尔却亲口否认了这点。
同为宿命种的希尔,却不在继位名单上。这让爱丝失去了对照分析,再度陷入了迷惘之中。
究竟是什么原因,才让至高无上的女神选中了自己?甚至如此坚定?
“没必要想那么多,等到时候到来,爱丝你自然会知道一切。”看穿一切的戴尔安慰道。
“既然戴尔这么说,那这个问题就暂且跳过,接着下一个话题吧。”
爱丝见状,也不强求现在就知晓答案,点头表示同意后接着提问。
“希尔她的能力是感知大地变化波动,本质上说就是操作地脉。但再怎么操作,也只能影响现实存在。”
“是啊,有什么问题?”
见戴尔装起了糊涂,爱丝继续说道,“能够产生联系,在地脉记录中见到你。这就意味着女神本身,必然存在于阿尔米亚的某处。”
“我原本以为只有像时间停止的间隙,或是创世之初这些特殊时空,才能见到你。但现在看来不是,之前是我的猜测方向错了。”
“女神既存在于神话传说中,也近在眼前。仔细想想能够回应所有人的祈祷,在觉醒时赐下祝福,这本身就是对尘世诸族的一种明示了。”
这一次,戴尔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保持沉默等爱丝说完。
爱丝的时间平面能够停止时间,却不能一直维持联系。二人之间的交谈,也以女神最后的话语为结束。
“去打开世界的道路,然后亲自前来面见唯一吧。”
等到回过神来,爱丝返回了现实之中,女神已经消失不见。
同样回来的希尔也是一脸懵逼。显然之前的神奇体验,已经超越了过去认知,让她无法理解。
若不是还有下午茶的味道,以及眉心处的印记,希尔甚至觉得与漫游梦境没有什么区别。
“爱丝前辈,我们吃的下午茶是真的对吧。”
“是。”
犹豫了片刻后,希尔率先打破了沉默。“那一手是怎么做到的?不管是出现还是最后消失,我都没有感受到丝毫变化痕迹。不知……”
“我也和你一样,没有感知到任何波动。就仿佛那些本就存在那里,至于来源更是无从探寻。”面对希尔的提问,爱丝坦然道。
二人都是位数,如今也已见识不少。在与罗马神系交手后,自认即便是三位数的手段也不会毫无察觉。
但显然女神随意而为的一手,就已经超越了过去全部认知,是二人目前无法企及的高度。
“算了,先回去吧。带你出来这么久,其他人该急了。”
“嗯。”希尔有些留恋道。
这座荒废的教堂,位于埃尔利恩北部山脉某处。它距离伦蒂诺两千多公里,曾是魔族祭祀女神的地方。
但随着时间推移,地理位置发生变更。在人魔交战的过程中,原本的居住民也不再停留。
爱丝之前对森林周围探查,这才发现这处建筑。在这之后她将其作为秘密基地,时不时前来。
而在两人离去后,这里再次恢复没有一人的孤岛状态。
随着希尔再次出现,原本等候在教堂中的众人神情也恢复了过来。
碍于各方原因,其他人虽然好奇但也没有多问。缇娜问及后续安排,见女皇说照旧便又去联系。
之后在朱沫等人跟随下,希尔前往王宫主殿开始了宴会。
战团成员、技术核心骨干、各地重要官员早已等候就位。受邀前来的同盟和派系代表,也先后道贺入席。
虽说希尔帝国收复了王国南面,可以说恢复半壁江山。但也在不久前彻底与奥斯帝国交恶。
敢在这个时候出席宴会的,可以说是坚定站队表明立场了。
这些都将是对抗奥斯帝国与魔族的旗帜,也是北境联盟的一员。
宴席进行到一半,中年见差不多了,上前问候,“我代表白帆商会祝贺女皇陛下登临王座,重回王都。”
希尔举杯回应道,“哈特副会长客气了。”
“虽然现在提这事有些扫兴,但还望女皇陛下见谅。毕竟对加入联盟一事,本会也是冒着巨大风险。”
看着躬身的哈特,希尔示意对方起身,随后走到台上。
在聚光灯的照耀下,这位女皇当众回应道,“既然哈特副会长问了,那我就在此当着大家面说下吧。”
“在场各位的意思我也明白,毕竟面对的是一个完整神系,是三位数的强大派系,有所顾虑也正常。”
“真要是没人问,我反倒觉得有问题,会怀疑是否是两面派。”
提到这里,在场不少人都注视中央,哈特则是尴尬得要命。
希尔定下的北境联盟盟约,并没有强制性要求其他成员无条件支持。除了对魔族事项,对人族同盟方面的情报安全,甚至限制都不大。
这也就导致了加入北境联盟的其派系,可以在不损害人族利益的情况下,主动对其他人泄露情报。
而能够达成交易的人族同盟,这里面自然也包括奥斯帝国。
“我在此向诸位宣布,希尔帝国将在三月结束前回收北部旧地。”
“说得再多,也不如结果来得有用,接下来各位就好好观看吧。”
这话一出,不光是前来参会的派系代表了。在场绝大多数不知情的派系内部成员,也大吃一惊。
王国北部三城中可是包括荣光城的。实现对北部回收,也就意味着必须战胜有三位数镇守的罗兰。
别说在位数上存在巨大差距,就算是同一层面,这么短的时间内进攻方想要拿下一座城都不太现实。
要知道地权之战期间,奥斯帝国在位数和军队数量占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围攻伦蒂诺都几个月没结果。
现在是三月十七日,离本月结束只剩最后十多天。
不管是否真心还是假意,参与宴会的派系代表们,在结束之后都怀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王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