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因灵格崩散而跌落回六位数的罗兰，朱诺并没有跟上次一样，派其他位数前去救援。
反倒是在看完双方对战的全过程后，对爱丝的表现若有所思起来。
“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这就是你对全能问题的答案吗。”
“你和我们是一样的。是依靠多人职能划分实现的全能，并没有仅凭单人就抵达全能领域。”
朱诺在没有借助恩赐的情况下，无视三千多公里的距离，对荣光城外的爱丝隔空对话。
“这个嘛，我连完全都没踏足，天后你对我的猜想，我无法在此直接回答是否正确。”
“不想说就不说。你不是被称为全知吗，怎能连这都不知道？”
“就跟全能一样，全知也是相对而言的，自然不可能真的全知。”
“你就好好享受眼下的胜利吧，这是你们应得的荣耀。但在不久后，罗马将会洗刷过去耻辱。”
对于爱丝的说辞，卡琳娜自然是一点都不信。而在朱诺做出复仇宣言后，双方就这样结束了交谈。
虽说全能的范围会因为时代与认知不同而变化，分为石器时代、青铜时代、铁器时代的全能。
但全能领域的定义，自位数体系诞生以来就明确万分了。
即在世界观完全的基础上，能够做到全部能力所能实现的事。
对于这样的问题，自然不需要真的全知就能解答出来，所以卡琳娜才认为爱丝是在敷衍她。
但事实真是如此吗。
爱丝确实没有欺骗朱诺，她虽然和希尔战胜了尼普顿。但对于全能这一问题，却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
“爱丝前辈，有什么心事吗？”
“没什么，只是在思考要是下次遇到，我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还有我还没成年，饮酒就算了。”
见希尔端起酒杯走了过来，爱丝微笑着摇了摇头。
在战胜罗兰后，奥斯帝国上下和朱诺说的一样，并未对希尔率领的北上军队多加阻拦。
就连原本驻守在荣光城领地内的漆黑之枪等战力，也被调了回去。
再加上魔族大军已经撤离，希尔帝国很快就对北部完成了回收。
至此，上下出动不到一天。这场被外界预估艰难万分，甚至根本不可能完成的讨伐战役就结束了。
人是上午出去的，凯旋回归是下午到的。反倒是后面的宴会装饰，和餐桌准备费了不少时间。
这也是为何王都宫殿内，正在举行庆功宴的原因。
“那个不知道几百岁的老妖婆的话，有必要这么认真对待吗？”
“再说了，你可是这场庆功宴的主角，要是就这么一直在角落坐着，可就少了不少乐趣。”
见爱丝是因为朱诺而发呆，希尔有些不悦。将酒水换成果汁递过去的同时，拉着爱丝前往宴席。
接过果汁的爱丝无奈摇头，只好跟着一同前去。
宴会主厅内，看到终于登场的主角，在场众人纷纷举杯致意。
“祝爱丝大人与女皇陛下！”
“祝北境人族同盟战无不胜！”
“愿希尔帝国与精灵永在！”
这里面有爱丝眼熟，来自火石镇的火锤族矮人与加莱城的缇娜。
也有只见过几次，甚至没有正式会面过的护卫团员和同盟代表们。
出于礼节，爱丝也向上前来交谈的宾客们，一一举杯回礼。
而在回礼的过程中，爱丝突然开口，“希尔，你如今已经走在我前面了，因此我想问下你的意见。”
“在你看来，什么是全能？”
面对这久违的问答环节，女皇先是愣了下。
再联想到之前的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那场对话的延续。
到了这一步，希尔才信爱丝是真的不知道，随即神色认真起来。
“意外呢，难得爱丝前辈会向我提问。之前可都是我向前辈学习。”
“依照位数体系的定义，只要能够对一个完整世界观所能拥有的能力全部做到，便可以称为全能。”
“而按照目前史话平均水准，这个标准大概在铁器时代。也就是爱丝前辈你说的中世纪文明水平。”
全能领域的门槛并非一尘不变。
事实上随着史话逐渐增多，新纪元下的各宇宙文明不断发展，已经比最初的铁器时代全能要来得更高了。
之所以铁器时代的全能还能勉强被称之为全能者，只是因为占据主流的是幻想和异世界故事罢了。
若是新纪元步入中后期，世界观主流步入宇宙航行时代，那么古早的神话传说的全能就不够看了。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神话世界观的全能者就不再全能。反倒是高度发达的时代，难以诞生新的神话。
一方面是因为随着文明发展，智慧生命普遍认知水平上升，对全能的范围有了更高要求。
一方面是早期诞生的史话占据传播优势，会随着时间推移，不断二次创作并吸纳补充新的设定。
但对于希尔教科书式答案，爱丝并不满意。在应付完宾客，对满桌佳肴随意吃了几口之后便离席不见。
……
虽说是战胜罗兰、收复北部领地的庆功宴，但优诺并不开心。
看着位于中央，与爱丝站在一起受人称赞的希尔，她反倒有些嫉妒。
这种感觉自从看到二人联手，与尼普顿对战时便产生了。
在见到爱丝可能受伤时，在见到二人得胜凯旋时，优诺不止一次想要替代希尔，站在她的身边。
苦涩的滋味一直持续到现在，直到看见爱丝忽然离席才甘甜起来。
喜上心头的优诺借着与爱丝之间的联系定位，也瞬间传送到了露台。
看着抬头仰望夜空的爱丝，优诺刚想上前搭话却被对方先开口。
“优诺，在你看来什么是全能？什么样的存在才配如此称呼？”
“唔，全能什么的我不太懂。但如果要说有谁一定能配得上，我想那只能是女神大人？”
优诺歪着脑袋，不明白爱丝为何会这么问，但还是做出了回答。
而在听到优诺这个不是答案的答案后，爱丝放声笑了。
因为见识太多、认知太深而感到愈发无能，对全能要求太高的爱丝，此刻迎来了想要的答案。
